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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第420章 同諧與秩序

“哈?我說剛剛那*庇爾波因特粗口*的「同諧」瞅我幹甚麼呢,他*庇爾波因特粗口*的給我加個道這玩意?回頭讓小鴿子把這玩意消了……”

安低罵一聲,滿臉的不爽,隨即垂眸看了眼自己結晶化的手,一邊重新戴上手套,一邊無奈道:

“算了,不說這些了,繼續走吧……希望還趕得上。”

“先生,以我之見,如果要趕時間的話,我們不應該每一步都有所停留的,您這樣每一步都有所停留,甚麼時候才能到盡頭……”

虛空萬藏忍不住吐槽道。

“別說話,讓我好好想想,該給這匹諾康尼,定些甚麼誅心的罪……”

安擺了擺手打斷它,腳步不疾不徐地往前,垂著的眼眸裡翻湧著冷光,似在盤算著甚麼。

“好吧,我知道您停留的原因了……原來是在找茬。”

虛空萬藏瞬間噤聲,核心微光輕顫,默默跟在安的身後,再不敢多言半句。

不過,這對匹諾康尼而言,倒也算得是一樁不幸中的萬幸——

至少安還願意披著和平的外衣搞些小動作,而非直接祭出那招令人膽寒的「瞞天過海」……

所謂瞞天過海,說穿了不過是:

先抬手把這地方連根抹除,再轉頭告訴寰宇世人,這裡從來都是一片荒蕪,哪有過甚麼匹諾康尼,哪有過甚麼美夢之地……

在虛空萬藏的認知裡,安是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的,畢竟這位主的性情嘛……懂得都懂。

……

隨著腳步不斷深入這片夢境,安來到了一個平臺。

平臺的正中心,靜靜矗立著一架輪椅,金屬輪軸上蒙著一層薄薄的夢靄,似落了許久的塵埃。

剛剛走過流夢礁一趟的安,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輪椅——那和米哈伊爾身下的那架是同款,都分毫不差。

就在安的腳步靠近輪椅的剎那,周遭的夢境突然泛起層層漣漪,光影扭曲間,一道模糊的畫面緩緩凝實,那是來自遙遠過去的倒影,是被夢境封存的記憶碎片。

“我為告解」而來,老朋友。我多想聽聽,死亡給你何種感受——”

這一次,畫面中傳出夢主聲音的,不再是那隻紫色烏鴉,而是一位身著一襲玄色長袍的天環族。

他的耳後垂著一對墨色的耳羽,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淡漠的悲慼,那大抵,便是夢主歌斐木本來的樣貌。

“我曾死過一次,卻又掙脫冥府,重返塵世。若你也能擁有這般幸運,我們二人,是否還會行向這般殊途?”

“——在我看來,你能夠懷抱希望,正因未曾直面註定的死亡……”

畫面裡,他靜立在已然長眠的米哈伊爾身側,似在悼念,又似在向這位逝去的老友,低聲懺悔自己的罪行,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苦澀與迷茫:

“你會怪罪我麼?米哈伊爾,你會麼?”

“我試著揭開希佩的第三重面相,可我錯了,那並非「繁育」。可命運如此仁慈,藉此令我發覺——”

“「繁育」竟能以蝗災造就的恐懼,不斷喚起人們對「秩序」的祈求。寰宇蝗災肆虐之時,亦是「秩序」空前鼎盛之時。”

“可此後,神主卻主動掀起神戰,促成了自身的隕落——祂不希望「秩序」,踩上謊言的神階。”

“……祂也錯了。神主欲將公義還於人世,可人們向他祈求的並非公義,而是「無需恐懼」。”

“你會救免我麼?米哈伊爾,你會麼?”

“我將行僭越之事,修繕神明的謬誤——我會將缺失的指標置回眾星的大鐘,示人以死……”

畫面的最後,歌斐木緩緩抬頭,仰望著夢境中虛幻的天空,一聲綿長的嘆息消散在風裡,字字句句,皆帶著執念與決絕:

“我知我罪,我罪常在我前——但我,絕不悔改……”

“……”

安沉默著站在原地,看完了這段塵封的過往,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他已然猜透了歌斐木所犯下的滔天惡行,也洞悉了這惡行背後,那扭曲的執念……

以「繁育」的力量,為那所謂的永恆樂園奠基……

妄圖重現當年的寰宇蝗災,用無邊的恐懼,迫使世人再次祈求「秩序」的降臨?

……真是一手好算盤。

所以,他害死AR-214,僅僅只是為了窺探格拉默鐵騎,究竟是如何獲得「繁育」的力量?

呵~但凡他有半分腦子,也該知道,「繁育」的行者,從來都是天生的,而非後天所能強求。

米哈伊爾會不會赦免歌斐木?安不知道,也根本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清楚一件事——自己,絕不會赦免他。

安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指骨捏得咔咔作響,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鄙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寂。

或許,他仍會偏執地認為,是自己當年的失敗,才造就瞭如今的AR-214,造就瞭如今這一切的悲劇。

倘若帝國真的存在、倘若他仍以「恐懼」之名,矗立於寰宇世人的眼中……

那,歌斐木又還有哪個膽子,敢去招惹格拉默的鐵騎?

不過,該有的「恐懼」,終究會如期而至……就像「死亡」,雖會遲到,但必將到來。

而在今日,「繁育」的力量,會讓這寰宇的世人,重新喚起那埋藏在心底已久的恐懼。

而一旁的虛空萬藏,看完這段畫面後,忍不住丟擲了一個問題:

“所以說,「同諧」的第二重面相,便是「秩序」?那祂的第三重面相,又是甚麼?”

安聞言,眉頭倏得緊緊皺起,心頭猛地一沉——他似乎,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如果「同諧」的三重面相,分別對應著三條不同的命途,那之前在流夢礁,他與希佩對視的剎那,所窺見的那兩重面相,到底代表著甚麼?

難道說,是他所行的道途,與那兩道命途產生了契合?可那兩道命途,究竟是甚麼?

「同諧」與「秩序」,必然佔據其一,甚至兩者皆有,那第三條命途,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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