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強火力必秒度星者?”安挑了挑眉,眼底滿是疑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都是甚麼稀奇古怪的代號。
而那玩偶聞言,又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電子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蠻橫:
“對,「機甲大亨二號」不夠酷,配不上您的氣場!所以,請提交特工「超強火力必秒度星者」的身份驗證!”
“好吧……”安一手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算是對花火的惡趣味徹底無語,這愚者,總愛搞些奇奇怪怪的花樣。
他緩緩放下手,另一隻手伸出食指,緩緩指向天空,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的配合。
可他的指尖卻緩緩縈繞起淡淡的金芒,那金芒看似微弱,卻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哪怕只是隨意的一個動作,也透著一股令人不敢小覷的磅礴力量。
下一秒,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芒在他指尖驟然亮起,金芒璀璨得讓人睜不開眼,直直衝上雲霄,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筆直而耀眼的金線。
那金線宛若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狠狠劈開了匹諾康尼被美夢籠罩的天幕。
瞬息之間,那道金線緩緩向兩邊擴散開來,硬生生將匹諾康尼的天幕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顯露出天幕之外,那片浩瀚無垠、繁星點點的星空,以及……
一尊矗立在星海之中的巨大機甲。
那機甲手中正凝聚著一團耀眼的能量光團,能量波動恐怖至極,似乎只需輕輕一按,便能對著地面,轟出一炮毀天滅地的鐳射。
“全知的羽翼,將撕裂天……”
安的臺詞才剛說了一半,不遠處的花叢裡,一道嬌小的身影就連忙蹦了出來。
花火的小臉滿是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揮舞著雙手大喊:
“喂!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不是,你怎麼還真有這東西啊!”
花火話音剛落,那尊巨大機甲手中,那道粗得堪比樓房的鐳射,便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猛地向著地面落了下來。
“完了!”花火見狀,臉色瞬間慘白,只好認命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捂住腦袋,心裡哀嚎不已:自己這次,還真是玩脫了……
可過了半天,預想中的劇痛與驚天動地的爆炸,都沒有傳來。
沒有聲響,沒有震動,連半點能量波動都沒有。
花火的心底滿是疑惑,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頭頂的天幕早已恢復如初,那道巨大的裂口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尊巨大的機甲不知何時,也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還不等她鬆一口氣,一道溫潤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背後緩緩響起,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慵懶,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在她的後頸:
“嗨~好久不見,這位美麗的小姐,不介意在下問你幾個問題嗎?”
不同的時間,相同的感覺。
花火感受著後腦勺上,那道冰涼的觸感,她就已然知道,安再一次拿槍口頂住了自己的腦袋。
她那原本放鬆下來的心情,瞬間又跌到了谷底,連臉色都變得不美妙了起來。
“喂喂喂~這就是你請別人幫忙的態度嗎?”
花火不滿地抱怨道,鼓著腮幫子,卻不敢輕易動彈,生怕身後的人一個手滑,那可就糟了。
“你知道的,我對假面愚者一直都是這個態度。而且,你似乎理解錯了一點,我剛剛的話裡,並沒有「請」字。”
安溫和的笑了笑,指尖輕動,收起了抵在她腦後的槍,低頭看著僅僅只有自己腰高的花火,語氣比剛剛和善了不少:
“不過就結果而言,我現在似乎用不到甚麼逼供的手段了……就在剛剛,桑博發來訊息,說你暫時還算可信。”
“哈~你寧願相信那個油嘴滑舌的傢伙,都不願意相信善良單純的花火大人?!”
花火聞言,連忙轉過身,誇張地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演技堪稱精湛。
安:“……”
他算是發現了,對付花火,絕對不能給她太多好臉色,不然這丫頭,準會給點陽光就燦爛。
於是……
清脆的上膛聲再次在空氣裡響起,冰冷的槍口再次抵住了花火的額頭。
“唉,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嘛……”
花火瞬間收斂了剛剛的誇張,裝作一副無辜少女的模樣,眨巴著大眼睛,故作嬌柔的說道,那語氣,甜得發膩。
安:“……”
話說,花火這模樣,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哦~他想起來了,上次在「酒館」被這丫頭坑了一把的時候,她就是這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靠!這麼猖狂!
安扯了扯嘴角,看著眼前故作嬌柔、演技拙劣的花火,疲憊地嘆了口氣道:
“愚者,你應該知道,我的時間不多,沒功夫陪你玩這些無聊的角色扮演,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流螢現在在哪?”
“哦?你說那個小姑娘啊?她現在在……”
花火拖長了語調,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算計,話鋒突然一轉,雙手叉腰,仰著小腦袋,故作幽怨的說道:
“直接告訴你?那可不成,人家之前在你手上可是造了不少罪呢,哪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你……”
“那你想怎樣?”安雙手抱胸,眉頭微蹙看向身前的花火,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耐。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軟硬都不吃,甚至連死都不怕……
或者說,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安的價值有多高,知道安有求於她,絕不會真的對她動手,所以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花火將纖細的手指伸出,輕點朱唇,眼珠又轉了一圈,像是想到了甚麼有意思的事情,眼底閃過一絲雀躍的狡黠,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的玩味:
“除非……你告訴花火大人,剛剛的機甲是怎麼回事。”
安聞言,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看來花火和自己一樣,也都是個記仇的主……
怕是自從栽在薇塔那個壞女人手上後,就開始惦記上了「度星者」這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