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又這樣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你總是有忙不完的事。”
艾絲妲鼓起小臉,腮幫子圓鼓鼓的,像塞了兩顆小湯圓,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唉~”安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微俯身,與她平視,指尖輕輕戳了戳艾絲妲鼓起來的俏臉。
觸到一片溫熱的肌膚,安用略顯無辜的語氣說道:
“剛剛也不知道是誰,撅著小嘴說,在我面前永遠都是小孩子呢……怎麼這會就突然長大了?”
“哎呀,哥哥壞!你故意的!”
艾絲妲的俏臉瞬間升起一片淡淡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了的紅蘋果,嬌豔欲滴。
她輕輕推開還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嬌嗔,可那點賭氣的意味早已消散,眼底的委屈也淡了,只剩滿滿的羞赧。
安笑了笑,收回手,語氣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再次細細叮囑:
“乖,這次忙完了,一定好好陪你。在夢裡玩得開心些,切記注意安全。”
“好吧……那哥哥說話算話,不許騙我。”艾絲妲伸出小拇指,對著安輕輕晃了晃,小臉繃得緊緊的,一臉認真。
安無奈又寵溺地勾上她的小拇指,輕輕勾了勾:“說話算話,絕不騙你。”
安直起身,對著一旁正微笑著看著這一切的託帕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託付,示意她多照看著些艾絲妲。
而後便轉身,一步步離開了這裡,挺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迴廊的盡頭。
可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臉上那抹溫柔寵溺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無言的冷漠。
周身的氣息也驟然變冷,像結了一層厚厚的薄冰,與方才那個溫柔體貼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抬手,按住耳邊隱藏的通訊裝置,指尖輕輕點了點,片刻後,聲音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緩緩從喉間溢位:
“我知道了……我親自去處理。”
安駐足在迴廊的拐角,緩緩回眸望去。
他的目光似有實質,彷彿能穿透現實與夢境的層層壁壘,看到那片繁華背後,深不見底的夢境。
他最後望了一眼夢中那片燈火璀璨的繁華,眼中並沒有多少情緒,因為他清楚,這裡很快,就不會再是這般景象了……
夢境中——
瓦爾特與黃泉正循著蛛絲馬跡,暗中探查星期日的底細,試圖摸清家族的真正目的;
三月七、星與姬子三人則穿梭在各個夢境之間,探查著關於米哈伊爾的一切,尋找著關鍵的線索;
砂金也已然身著華服,站在舞臺的幕布後,靜靜坐等列車組的人拉開這齣好戲的帷幕。
現實裡——
黑天鵝也與真正的巡海遊俠搭上了線。
所有人似乎都有著莫名的默契,有條不紊、互不干擾地推進著各自的計劃,為即將盛大開幕的諧樂大典,做著最後的準備。
各自佈局,各自籌謀,各自都想著在這場棋局中,佔據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安,將會成為這場波瀾壯闊的棋局中,最“玩得開”的那一個。
至於這份“開放”,究竟藏著怎樣的風浪,無人知曉,唯有拭目以待。
他獨自一人,一步步走向長廊的盡頭。
那裡沒有半分燈光,只有一片濃重到化不開的黑暗,如同巨獸的口,緩緩將他的身影吞沒。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緩緩響起,無悲無喜,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在空曠的長廊裡迴盪,經久不散:
“現在的匹諾康尼,可真是熱鬧啊,大大小小的勢力,都來齊了——”
“巡海遊俠、流光憶庭、星穹列車、家族、星際和平公司……就和當年那場邊陲戰爭時一模一樣,無一缺席,一個都不少。”
他緩緩抬手,指尖凝起一縷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在黑暗中微微閃爍,卻又在瞬間消散無蹤。
“看來——「愚人眾」與「星核獵手」這兩位新入局的成員,也該到了下場的時候了。”
……
阿斯德納星系,宇宙的無盡黑暗深處——
一艘隱匿在隕石帶中、躲藏得十分隱蔽的小型飛船裡,忽然傳來了一段不小的爭執聲,尖銳又急切,打破了周遭亙古的寂靜。
“唉!你們!等等……你們不能帶走她!”
那是個少女的聲音,音線裡還帶著點未脫的奶味,嬌俏又帶著幾分急切,一聽便是銀狼的聲音,帶著她獨有的倔強與執拗。
“請不要阻止我們,這位小姐。她是我們的同伴,只有讓她回到該去的地方,才能救她的命,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聲音帶著冰冷的機械質感,淡漠又毫無感情,卻又無比熟悉,與星核獵手裡的“薩姆”的聲音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別。
“可是……她根本不想走!你們不能這樣強迫她!”
銀狼咬著唇,依舊不肯退讓,小小的身子擋在機甲面前,像一隻豎起尖刺的小刺蝟。
就在銀狼還想據理力爭,與那些冰冷的機甲對峙時,另一道低沉又威嚴的聲音,突然從飛船的入口處緩緩響起。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執與嘈雜,讓整個飛船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夠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難道還需要讓洛厄法特再教你們一遍,甚麼是騎士的禮儀嗎?”
安緩緩從眾多銀白機甲的簇擁下走來,不知何時,他的身上已然披上了一件銀白色的披風。
那披風的邊角繡著暗金色的紋路,在飛船冷白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他的衣襬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強大威壓,再加上他此刻面無表情、眼神淡漠的模樣,顯得極具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
剛剛與銀狼交涉的那臺機甲見此,連忙恭敬地對其行以標準的騎士禮。
冰冷的金屬手臂緩緩彎曲,頭顱深深低垂,直到安頭也未回地從他身旁走過,都不敢有絲毫的動作,連指尖都不敢顫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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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臘八節,作者菌祝大家的工作都亂成一鍋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