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達達利亞那愛不釋手的樣子,顯然是挺喜歡懷炎送給他的這柄劍的。
不過安心裡清楚,在真正的戰鬥裡,達達利亞的武器一般都是用基石中「存護」的權柄凝聚出來的,隨心而動,隨念而滅。
這柄劍就算再好,估計最後也只能淪為一件擺在櫥窗裡的藏品。
但至少,它承載著一段難得的回憶,也算有意義了。
“看你的樣子,打了個平手,似乎還挺高興?”安雙手抱胸,故意板起臉,故作嚴厲地說道。
達達利亞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地走到安的身前。
他耷拉著腦袋,雙手背在身後,活脫脫一副做錯事等待挨訓的模樣。
安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問道:“說吧,誰讓你打成平手的……”
達達利亞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想要辯解:“老大,我……”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安一記輕飄飄的眼刀瞪了回去。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的審視,讓他瞬間沒了底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最後那一招收力了,故意與彥卿打成平手的?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安一針見血地指出,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達達利亞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這不是聽說,老大你和羅浮的關係不一般嘛?如果是平局的話,雙方臉上都好看,也算是皆大歡喜,多體面啊……”
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你小子少糊弄我”的意味:
“所以,這到底是誰跟你說的?以你的腦子,可想不了這麼周全。”
“老大,就不能是我突然腦袋開竅了嗎?”
達達利亞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眼神卻飄忽不定,不敢直視安的眼睛,顯然是心虛了。
“說實話。”安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蕾奇諾……”達達利亞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細若蚊蚋。
“怪不得。”安了然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平局也好,我沒怪你。不過,你還得趕快回去,有新任務了。”
“甚麼!”達達利亞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顯然是還沒玩夠。
安卻只是笑了笑,不等達達利亞找藉口躲閃,便伸出手,像拎小雞似的一把拎起了他的後脖領。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驟然出現。
還沒等達達利亞哀嚎出聲,安便手一揚,直接把他丟進了那道空間裂縫裡。
對達達利亞來講,這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應該早就熟悉了才對——畢竟,安都已經丟得相當順手了。
空間裂縫緩緩閉合,只留下一聲隱約的哀嚎,消散在晚風中。
當週圍再次陷入寂靜後,安低聲呢喃了一句,語氣複雜:“阿蕾奇諾……”
隨即,他又全然不在意般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她的訊息,還是一如既往的靈通啊……”
……
“好久不見~姬子。你在看甚麼?”
安剛一回到星穹列車,就看到姬子端坐在觀景車廂的沙發上,身前懸浮著一面透明的全息投影螢幕,正看得入神。
“安,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姬子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目光在他身後掃了一圈:
“其他幾個小傢伙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們敬愛的瓦爾特先生會照顧好他們的。”安聳了聳肩,故作無奈地說道:
“我的身份比較特殊,演武儀典結束後,就不好在羅浮久待了,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先行回來了……”
他走到姬子身旁,目光落在那面全息投影上,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是……演武儀典的回放?我還以為你會看直播呢……”
姬子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到投影的螢幕上,看著裡面在擂臺上揮劍的三月七,嘴角挽起的弧度裡,多了一絲溫柔:
“我看過直播了,但再看回放時,又能看出一些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原來如此……”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故作惋惜地說道:
“其實我覺得,雖然你身為列車的領航員,但有些時候,比起在列車上放任他們獨自成長,不如親自下車去親眼看看,或許更有開拓的意義。”
“我記得,大領航時代的時候,那些領航員們,也經常和乘客一起下車開拓來著……”
“總要有人駐守列車,不是嗎?”姬子轉過頭,對著安笑了笑,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嗯,以咱們列車長的實力,我覺得他一個人駐守列車,應該沒甚麼問題……”安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思索道。
列車長到底甚麼實力,就連安也看不出來,不過能把“第一律者”踢下車,實力應該挺強的。
“可若是隻留帕姆一個人的話,他會感到孤單吧?”姬子微微蹙眉,有些擔憂地疑惑道。
“孤單嗎?”安側過頭,順著姬子的目光,看了眼不遠處正哼著歌拖地板的列車長帕姆,忍不住聳了聳肩道:
“如果用列車長的視角來看待星穹列車這麼多年的歷史的話……等乘客們下車開拓幾天,對他而言,或許根本算不上孤單吧。”
姬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笑著回道:“放心吧,列車的下一站,我會和他們一起下車開拓的。”
“下一站?姬子阿姐要和咱們一起去嗎?好耶!”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三月七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安和姬子同時轉頭,才發現不知何時,瓦爾特已經帶著三月七、星和丹恆三小隻回到了列車上。
安笑著朝三月七揮了揮手,故意逗她道:“怎麼樣,剛剛的演武儀典有意思嗎?”
三月七聞言,小嘴一撅,雙手叉腰,故作氣鼓鼓的樣子說道:
“你還說呢!說好的要來看我參加演武儀典,結果你人影都沒出現,而且提前離開也不打聲招呼……太不夠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