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對將軍的病情也很好奇,不知妾身能否在一旁觀摩一番,請教一二呢?”靈砂微微躬身,對著安恭敬地說道。
“當然可以,靈砂小姐請便。”安點了點頭,表現得十分大方得體,絲毫看不出剛才還在和飛霄唇槍舌劍。
至於那兩個還在原地石化的小傢伙……
安隨口找了個藉口把彥卿打發走了。
雲璃的話,則是被他從空間裡隨手拿出的一柄劍打發走了。
至於是哪一把劍,劍裡又藏著一個怎樣的故事……
安沒仔細看,就當是給雲璃那丫頭的驚喜盲盒了,反正他向雲璃保證了,裡面一定是一個充滿了陽光與歡樂的故事。
而此刻,另一邊的雲璃——
雲璃正摸著手中造型酷炫的太刀。
頓時,一個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故事,化作一段話,在她的腦海中清晰響起:
“我有沒有守住……身為姐姐的驕傲?”
雲璃:……
這就是所謂的陽光歡樂?她怎麼覺得心裡堵得慌?
(心理委員呢?我心裡不得勁QwQ~)
而此刻,丹鼎司一間清淨的診室內,藥香縈繞,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桌面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嗯……嘶……嘖嘖嘖……”
安握著飛霄白皙柔軟的手腕,指尖細細感受著她面板下脈搏的跳動,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時而皺眉,時而搖頭,時而還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輕嘆。
都說,把脈時最怕大夫沉默不語,可飛霄卻對此表示習以為常,畢竟那樣的表情,她都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無奈道:
“你直接說結論就好,我又不是甚麼怕死的人……”
“嘶~”安皺了皺眉,沉聲道:“這手……以後少舞槍弄棒了……”
飛霄認真點頭——畢竟常年征戰,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所以她會聽去安的建議,用拳頭。
“還有,酒以後也要少喝……”
飛霄乖巧點頭——這個也的確該節制一些了……但少喝與不喝,她還是分的清的。
“嗯……還要注意一下面板的保養。”
安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挑剔:
“作為一個女孩子的手,手感有待提高。”
飛霄疑惑點頭——等等,這和病情有關係嗎?
再聽了安幾句越來越離譜的“醫囑”後,飛霄終於忍不住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道理我都懂,可塗護手霜該選甚麼牌子、甚麼香型,也會影響把脈的結果嗎?”
“把脈?甚麼把脈?”安疑惑地眨了眨眼,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反問道:
“我是甚麼實力,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的心跳我在這都都聽得清清楚楚,為甚麼要把脈?”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而且,我可是「豐饒」的行者唉~還不是一般的行者,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那種。「豐饒」行者看病,甚麼時候需要把脈這種凡俗手段了?”
飛霄突然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安緊緊握著的手,對方的指尖還時不時輕輕揉一揉,動作帶著幾分親暱,全然沒有診病的嚴肅。
她狐疑地挑眉:“那這……你握著我的手幹甚麼?”
“你伸手過來,不就是給我牽的嗎?”安一臉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隨即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飛霄的耳廓,聲音帶著一絲好奇與玩味:“話說,小狐狸,你心跳怎麼越來越快了?”
飛霄:“……”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手腕轉動間,一道凌厲的風刃閃過,緊接著一手刀就狠狠劈在了安的腦袋上。
力道之大,直接讓安發出一聲痛呼。
隨後她雙手抱胸,猛地別過腦袋,耳根和臉頰都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是熟透的櫻桃,語氣裡滿是嗔怪,卻沒多少真怒:
“我收回之前的話,你和當年一樣,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討人厭!”
安揉了揉被打疼的腦袋,齜牙咧嘴了半天,才聳了聳肩,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所以,你的病,是過度使用月狂所留下的後遺症吧?”
“知道你還問……”飛霄沒好氣地說道。
“我剛看出來的嘛~”安摸了摸鼻子,笑著解釋:
“要不是你剛剛氣血翻湧,我還真沒這麼快確認——畢竟令使的身體有些特殊,多少和還是和普通人有些區別的……”
他眯了眯眼,金色的眼眸微微發光,彷彿有流光在眼底轉動。
他的視線穿透了衣物的阻隔,順著她的筋脈一路遊走,掠過那些因月狂之力而受損的經脈,最終落在了她心臟的位置……
安的臉頰莫名泛起一絲薄紅,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收回目光,自言自語道:
“月狂啊……我好像在哪本書裡見過這個名字……”
“你們等一下哈,我去找找……”
安剛說完,身旁的空間便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裡面隱隱傳來書籍堆疊的聲音。
緊接著,他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
“這本……不是,這一本?也不是……這本……”
裂縫中傳來書籍的翻動聲,以及其他叮鈴咣啷的碰撞聲響,時不時就有一本書從中飛出來,落在地上。
顯然是安在尋找甚麼東西,而空間裡的物品太多,他一時間有些眼花繚亂。
飛霄與一旁的靈砂對視一眼,齊齊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安的儲物空間,未免也太雜亂無章了些。
畢竟安是有兩個空間的,一個金光閃閃,像是王之寶庫一般,裡面全是有意義的東西。
另一個就更普通了一些,所以就不怎麼收拾。
這時,一本書從裂縫中甩了出來,正好落在飛霄身前的桌面上。
她瞥了一眼書名,疑惑地喃喃道:“……《休伯利安的建造手冊》?”
“找到了!”
片刻後,安終於從裂縫中走了出來,而手中,正抱著一本很厚很厚的書。
他隨手一揮,那些被丟出來的書籍、雜物便盡數飛回裂縫中,空間裂縫也隨之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