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周身瞬間湧起狂暴的水流,浪濤翻滾,同時無數道暗紫色的閃電撕裂空氣,在水流中穿梭纏繞,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水流越來越急,化作奔騰的江河,閃電越來越亮,如同白晝降臨,最終將他的身影徹底淹沒在璀璨的光芒之中。
“一切獻給——琥珀王!”
隨著最後的誓言落下,一雙手突然伸出,如同揭開帷幕般,撕開了圍繞在達達利亞周身的潮水與閃電,露出了他煥然一新的模樣——
一個橙紅色的獨眼面具遮住了他的臉,周身被暗紫色的精密裝甲覆蓋,身形更顯矯健;
雙手握著一對閃爍著紫色電光的雙刃,肩上披著一條如同星辰般流動的披風,隨風飄動,盡顯颯爽。
幻朧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氣息,眼神一凝,眯起眼睛道:“想不到這裡還能碰到公司的卒子,倒是有些意外。”
達達利亞可沒興趣和她廢話,這小子的腦子裡,此刻只剩下“戰鬥,爽”幾個字。
他手中的雙刃在掌心轉了幾圈,寒光凜冽,緊接著,雙刃突然合攏,咔噠一聲化作一柄長槍的模樣,槍尖電光閃爍,帶著撕裂空氣的嗡鳴。
他大喝一聲,腳下泛起水浪,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幻朧衝了上去,長槍直指幻朧的軀體,勢如破竹。
身後的星見到這一幕,頓時悲憤地大喊道:
“不是,夥伴?咱們現在還是一個畫風嗎?你怎麼突然就變身了,還不叫上我啊!太不夠意思了!”
雖然心裡滿是氣餒與不甘,但星也不含糊,當即召喚出炎槍與球棒,一手一個,衝了上去。
三月七見此,連忙拉弓搭箭,投入了戰鬥。
還有丹恆、瓦爾特也喚出了武器,蓄勢待發。
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
這裡的幻朧,可不會像遊戲裡那樣,把自己的弱點做成花苞明晃晃地放在身前讓敵人攻擊。
所以,這場戰鬥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純粹的力量碰撞,是生與死的較量。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每一次防禦都關乎生死存亡。
當然,激烈的戰鬥中,各種炫酷的特效也是少不了的。
“炎槍,衝鋒!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蒼龍濁世……”
“一箭止水!破綻,稍縱即逝!……照徹萬川……”
等會?照徹萬川?
安和景元同時一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錯愕。
他們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達達利亞手中那招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劍法,以及他戰鬥中切換的刀、劍、槍、弓,也都是仙舟雲騎軍的功法,動作熟練得彷彿練了十幾年。
片刻後,還是景元率先回過神,臉上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感慨,轉頭對安說道:
“安,你教的這位徒弟,真不錯啊……這雲騎功法練的真是出神入化……”
安挑了挑眉,臉上滿是不解,攤了攤手道:
“我沒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那場大戰後,我的劍心都碎了。再說了,這一招,難道不是你教的?”
景元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你就別謙虛了,我怎麼可能教他這一招?我的天賦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師傅教我們的時候,這招我都沒學會,怎麼可能教給他?”
安雙手叉腰,同樣笑著反駁道:
“我當年只是比你努力罷了,又不是比你有天賦。這招我也沒學會啊,怎麼可能教得出這麼厲害的徒弟?”
景元拍了拍安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別開玩笑了,不是你教的,還能是師傅她老人家……”
景元的話語突然一頓,他與安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們同時轉頭看向戰場上奮勇殺敵的達達利亞,心中驟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果這雲騎功法真是師傅她老人家教的,那這麼熟練的招式,這麼深厚的功底,絕不是這短短几天就能練出來的……
也就是說,師傅之前就教過這小子!
安此刻的內心瘋狂刷屏:
也就是說,我這幾年一直把自己的小師弟當牛馬一樣使喚?呼~還好還好,幸好是師弟,不是外人,這樣一來,我的良心就更說得過去了……
——《良心》
景元此刻的內心則在飛速盤算:
仙舟聯盟向來尚武,羅浮的下一任將軍,若是像爻光那樣的戰五渣,可就麻煩了……
這達達利亞年紀輕輕,實力強勁,還是雲騎出身,又是「巡獵」的命途行者,根正苗紅,天賦異稟。這將軍之位……抱歉了,符卿。
不過,達達利亞的攻擊方式實屬激進,是那種不顧受傷、埋頭猛衝的型別,和當年的安一模一樣。
不過這也正好映襯了他「巡獵」的性格,倒是有幾分當年雲騎軍的悍勇之風。
順帶一提,愚人眾裡的所有執行官,每人都踏上了除「存護」以外,另一條屬於自己的命途。
相對的,他們有著讓對應的星神隕落的使命——這並非是安吩咐的任務,而是出於他們自己的原因,或是執念、或是抱負、或是信念。
但不管為了甚麼,正如安當初建立愚人眾時說的那樣——
“我們因不同的原因相聚於此,卻在為了相同的目標而前進……”
“黑夜的愚戲已經揭開帷幕,此刻我們沒有觀眾……在崇高的琥珀王麾下,我們將完成,吾等壯麗的偉業。”
……
不過這般激進的打法,卻讓暫時未出手的兩人覺得甚是熟悉……
“安,達達利亞小友真是……和當初的你一樣啊……”
景元望著達達利亞不顧一切衝鋒的背影,眼神中帶了一絲追憶,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橫衝直撞的少年。
“我?” 安隻手扶額,想起了一些……不怎麼美妙的“美妙”過往——
那時的他,雖被鏡流傳授武藝,卻並未以劍首之徒自喻,也從未叫過鏡流師傅,而是以五驍的朋友自稱……
————
番外,幻朧之事結束——
景元:符卿,經過幻朧一事,我得到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符玄:此行定是十分兇險,本座還是先聽壞訊息吧,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景元:壞訊息是,我要退休了,以後羅浮的大小事務,就不能再同你分擔了。
符玄:甚麼!真是太好……咳,本、本座是想說,真是太遺憾了,將軍您勞苦功高,怎麼突然就想著退休了?那將軍,好訊息呢?
景元:好訊息是下一任將軍不是你,你也不必因此太過操勞。
符玄:???那將軍,你退休申請呈上去了嗎?
景元:已經呈上去了,估計還要兩天元帥就能……等等,符卿你去幹甚麼?
符玄:本座,要去追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