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麼說來,安也算是拿了個“龍王歸來”的劇本了。
畢竟在正式簽下契約、加入「星際和平公司」之前,安的性子那叫一個桀驁不馴。
——那時候的他,只要看你不爽,管你是甚麼來頭,抬手就是一巴掌。
在他加入公司後……準確的說是在他收養琥珀後,才漸漸被磨平了稜角。
當然,說“磨平”多少有些委婉,其實是被巡獵的箭矢給打老實了。
不然你以為在重傷狀態下打傷星神的人物是那麼好說話的?那時候,就算是焚風來了他都得飛起來!
安:現在來了照樣飛。
(我要是一覺醒來突然就有這麼強的力量,我比他還狂。)
當然,流光憶庭內也並非全是“憶者”,其中的“信使”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好說話=一打就招,不打也招,性格慫慫的,除了一門心思忙於「記憶」相關的工作外,從不參與憶庭內部的政治鬥爭,好欺負=在安眼中就是好人。
(當年流光憶庭眼中的安≥魔丸)
……
安先是出門觀察了一下情況,見劇情還在他的預料之中,就抽空把白珩的記憶送去了憶庭。
待他處理完這事,再次折返羅浮丹鼎司時,眼前已然是另一番觸目驚心的景象。
丹鼎司內,原本整潔有序的庭院此刻一片狼藉,橫七豎八地躺滿了身著銀甲的雲騎軍士兵。
這般慘狀,不難想象出安剛剛離去的那短短半個時辰裡,這裡究竟經歷了何等激烈的廝殺與混亂。
安抬手,用白色的手套輕輕擋在鼻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隱晦的豐饒氣息,是藥王秘傳的手筆?
不過轉念一想,應該不是丹樞他們那群人搞出來的動靜。
畢竟他已經親自找過他們,言語間的警告之意已然十分明確,料想他們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違抗。
如此說來,這些雲騎軍,多半是奉命前來丹鼎司加固或是處理封印建木的陣法,卻沒料到遭遇了突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庭院外傳來。
三月七下意識地捂住了小嘴巴,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眼前滿地狼藉的景象,不由得咋舌感慨道:
“這……這戰況也太激烈了吧……地上怎麼躺了這麼多人!”
“看來我們在工造司耽摘時,太卜大人已先行開拔出徵啦。”
停雲搖著手中的摺扇,語氣輕柔地對幾人解釋道。
“唉?那道背影是……安?”
三月七的目光突然被人群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吸引,只見那身影一襲白衣,在滿地橫躺的雲騎軍中間,顯得格外鶴立雞群,她不由得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安聞言,緩緩轉過身來,看到列車組的幾人,臉上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
“真巧,各位,又是一場久別的重逢……”
“甚麼久別重逢呀,明明也沒多久好吧!”三月七雙手叉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哈哈……”安臉上的笑容不變,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輕聲解釋道:
“這只是一種修飾而已,想用語言來形容我們再次相見時的喜悅之情。這說法是跟我的一位朋友學的,我還以為你們會喜歡……”
(瓦爾特:你這位朋友……可能會讓我感到不適。)
(安:放心,不是那個朋友。)
“哎呀,郎君,這裡如此危險,你怎麼一個人留在此地,叫妾身好生擔心……”
停雲一見到安,瞬間戲精上身,邁著蓮步快步走上前,輕輕投入了他的懷抱。
安剛救下白珩這位舊友,心情正好,自然也有興致陪她演下去。
於是順勢伸出手臂,輕輕環住停雲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聲音柔聲道:
“為夫身為丹鼎司的二把手,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怎能坐視不理,不來看看呢……”
眼看著兩人又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膩歪,三月七原本見到安時又喜悅又傲嬌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囧”字,滿臉都寫著“受不了”。
見好就收,演兩下也就夠了。
安隨即收斂了臉上的柔情,做出一副心懷天下的模樣,關切地看向幾人問道:
“所以各位,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在從幾人口中得知,是符玄帶著雲騎軍在此地與孽物交戰之後,安不由得輕嘆一聲,感慨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可他心中卻無奈嘆了口氣:“唉~這丫頭的性子……就不能跟她師姐學學嗎……”
但一想到爻光將軍那有點樂子人的屬性,他又在心裡糾正道:“算了,這樣也挺好……就是苦了景元了。”
不過演戲得演全套,既然名義上是丹鼎司的丹士,安自然不會坐視這些雲騎軍受苦。
他走上前,逐一為倒地的雲騎軍療傷。
反正對雲騎這樣的長生種而言,別說只是些癱瘓的“小傷”,就算是掉掉腦袋,也不過是小菜一碟,醫治起來毫不費事。
列車組的幾人見狀,也紛紛上前幫忙,雖說以安這位豐饒行者的能力,處理這些傷勢本就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多幾個人搭把手,總能快上一些。
只是三月七在幫忙時,還是忍不住慶幸道:
“幸好將軍沒讓咱們跟著雲騎…打仗和冒險真的不一樣啊,這滿地的人…我、我見不得這種大場面。”
“恩公說的這是哪裡話?這小小的陣仗,也算不得甚麼場面……”
唯獨沒有上前幫忙的“停雲”站在一旁,搖著摺扇,語氣輕飄飄地說著風涼話:
“數百年前,曾有一位「豐饒」的令使,為了劫奪建木之力,率領大軍壓境羅浮。”
“那一戰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幾乎摧毀了羅浮半數的洞天,殺得雲騎軍死傷慘重,十不存一……”
“這樣的過去,對長生種來說甚至不算曆史,稱「昨天」也不為過。與之相比,眼前這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而在給一個雲騎軍接腦袋的安聞言,抽了抽嘴角,心中感慨道:
“那樣的過去,真是……「昨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