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奇兵這不是已經到了嘛……”說著,景元緩緩回眸,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星一行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笑意。
“將軍在用人方面,還真是見縫插針,毫不手軟啊。”安率先走上前,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話語中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回懟。
此前“停雲”以自己職位低微、未受宣召為由,不願進入太卜司核心區域,早已提前離開,沒了這層“顧忌”,安說話自然不必再客氣。
景元聞言,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地解釋道:“來都來了,總得人盡其用,才不算辜負這番相遇嘛~”
“將軍此言倒是在理,畢竟我這幾位朋友此此刻被軟禁於羅浮,如今行動處處受限,自然是您說甚麼,便是甚麼。”
安微微點頭,語氣聽起來恭敬有禮,可說出的話卻不見半分真正的禮貌,字字句句都在暗景元不夠仗義。
景元何等通透,一聽便明白了——安這是還在為之前自己將他歸為“外人”的言論而生氣。
他笑著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解釋些甚麼,卻被安抬手打斷:
“將軍想說的話,在下大抵能猜到,只是那些關乎過往的情誼與承諾,對如今(失憶)的我而言,不過是陌生的言語,並無半分實感。”
“不過,列神之戰的序幕已然拉開,在這件事上,我倒想好心為你們提個醒——既然你們已然下定了決心,就要做好徹底失去祂(藥師)的準備。”
景元聞言,到了嘴邊的解釋瞬間被噎住,他沉默片刻,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就在安與景元交談的間隙,星、三月七幾人已經被符玄喚去協助啟動陣眼。
看著他們忙碌的背影,安忍不住在心中嘆氣:果真是天生的“牛馬命”,這麼快就被抓去當苦力了……
要是在我公司就好了,這行動力可比某些中看不中用的手下強多了。
只是,他總覺得符玄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複雜難辨,帶著意味深長。
而每當符玄看向自己時,身旁景元看他的眼神,又會變得格外微妙,像是藏著甚麼很……歡愉的秘密。
安皺了皺眉,起初還以為是自己多心,可在被符玄“偷看”的第三十二次時,他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他轉頭看向一旁正眯著眼、嘴角掛著莫名笑意的景元,眉頭緊蹙,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景元將軍,你是不是隱瞞了些甚麼……關於我,卻又不願讓我知曉的事情?”
景元聞言,連忙收起了那抹略顯姨媽的笑容,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
“閣下身為仙舟的朋友,羅浮境內的一切重要情報,都會與閣下共享,哪裡有甚麼‘隱瞞’可言?”
“真的?”安挑眉,顯然不信。
“自然是真的。”景元依舊神色坦然。
“既然如此,你敢對「巡獵」星神發誓,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隱瞞嗎?”安緊追不捨,目光銳利地盯著景元。
“……”景元沉默。
“……”安見此情景,也沉默了片刻,隨即像是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開口便是一句帶著怒氣的粗話:“你*!”
“哈哈……這等粗鄙之語,可不符合閣下的身份啊……”
景元被罵得非但不惱,反而仰頭笑了起來,試圖用笑聲掩飾此刻的尷尬。
……
景元的嘴比他的石火夢身還硬,安旁敲側擊的繞了無數個圈子,都沒能從他嘴裡撬出半點有用的資訊。
直到安徹底沒脾氣了,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小弟不見了……
“達達利亞呢?”安轉頭看向一旁悠哉悠哉的景元,沒好氣的問道。
“嗯……算算時間,達達利亞小友應該在和彥卿切磋武藝吧……”景元依舊笑得溫和,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跟彥卿……”安的嘴角猛地一抽——別人不知道彥卿現在在幹甚麼,他一個撕過艾利歐劇本的人,還能不清楚彥卿此刻正幹甚麼嗎?
安看向一旁事不關己、還在欣賞陣臺紋路的景元,雙手抱胸,語氣裡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
“你就這麼相信那兩個小怪物,能打過那兩個老怪物?”
“如果我猜的不錯,以你給達達利亞小友的底牌,保命應該不難。”景元轉過頭,笑意裡多了幾分深意,“而且……丹楓不也在嗎?”
安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你果然知道他在哪……”
景元攤了攤手,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只要你們身處羅浮境內,我都很難不清楚——畢竟這是我的職責。”
“呵呵……那下次你也派人跟蹤我好了,”
安背過身,不再看景元那張欠揍的笑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只是到時候,跟蹤者的撫卹金可能也會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景元笑了笑,輕聲道:“你不會那麼做的……”
“將軍大可以試試……”
就在兩人鬥嘴的間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嗡鳴——大演窮觀陣的幾處陣眼盡數被啟用,淡藍色的光紋順著陣臺蔓延,在半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緊接著,兩名雲騎軍押著一個靚麗的女子走了過來,正是被俘虜的卡芙卡。
安見狀,腳步一錯,身形如殘影般閃到星的身邊,在星剛要張開嘴的瞬間,一把捏住了她的小嘴,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媽……唔……”
星原本想喊出的“媽媽”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她的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錯愕,隨即湧上濃濃的幽怨,直勾勾地盯著安。
知女莫若父,說的正是兩人了。
安緩緩收回手,扯了扯嘴角,不動聲色地從袖中掏出手帕,仔仔細細擦拭著手指上被星沾到的口水。
一邊擦,他一邊無奈地說道:
“你剛剛要是真這麼喊出來,估計下一秒就會被雲騎軍扣下,去上面陪你那位‘媽媽’——你想試試嗎?”
“也不是不行……”星揉了揉被捏得有些發麻的嘴唇,腦海裡不禁浮現出自己和卡芙卡在窮觀陣上“同臺演出”的畫面,眼底還閃過一絲期待。
安見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無奈地抬手,一個輕柔的腦瓜崩敲在她額頭上,輕輕敲醒了她沉睡的心靈:
“與其擔心你那詭計比美貌更勝一籌的‘媽媽’,不如先擔心一下今晚吃甚麼……”
“能刷你的卡嗎?!”
“不能。”
“切~”
“哦,對了,給你提個醒……”安忽然開口,緩緩轉過身,背對著星,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調侃。
“甚麼……”星的疑問剛說了一半,就感覺一塊柔軟的手帕迎面飛來,輕輕拍在了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薰香。
和手帕一同傳來的,還有安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下次想舔我之前,記得先刷牙……”
星拿著手帕愣在原地,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反應過來後,氣得用力跺了跺腳,朝著安的背影揮了揮拳頭,卻沒敢真的衝上去——畢竟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