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和平公司作為寰宇唯一的金融主宰,每一次高層之間的會議,都各個部門之間的針鋒相對與站隊表態。
安倚在定製的懸浮椅上,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刻著琥珀王徽記的金幣。
他總把這些明爭暗鬥調侃成“沒營養的唇槍舌劍”。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玩心機,他確實不如那些老狐狸。
畢竟比起在資料裡摳利益的縫隙,他更擅長用硬實力敲開合作的大門。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除了那些業務報告與統計之外,就是「鑄材物流部」與「戰略投資部」又拿到了「董事會」的一票……
至於匹諾康尼的股權回收這種技術性任務,理所應當的由專業的部門來處理。
不過安負責的與仙舟聯盟的合作問題,董事會的人已經在催了。
可能是他們在艾利歐的口中意識到了甚麼……
而董事會的意思是——所有派系都躲不開那場即將到來的戰爭,如果不能成為盟友,那就儘早成為敵人。
畢竟,一位有可能在關鍵時刻背刺你的朋友,遠比明面上的敵人更加危險。
而這場會議,唯一讓安覺得有意思的,就是鑽石又讓奧斯瓦爾多吃了癟……
會議隨著那句“一切獻給琥珀王”的口號而結束,眾人也陸續離開,只有鑽石與安靜靜的坐在原地,等著眾人離開。
“感覺如何?”鑽石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或許是因為他們部門再添一票,或許是因為挫了奧斯瓦爾多的銳氣,又或許兩者皆有。
“無聊。”安的回答言簡意賅,不留餘地。
鑽石失笑,搖了搖頭:“全公司也就你敢這麼說——換做別人,早被董事會請去‘喝茶’了。”
安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若是董事會找他“喝茶”,那他的「愚人眾」就要考慮董事會是不是對琥珀王不忠了……
更何況,以他現在對公司的重要性,上面絕對不會因為幾句口頭上的吐槽,而給他甚麼處分。
鑽石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壓低了聲音,饒有興趣的問道:“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和亞婆離發生了甚麼過節?我記得你倆之前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安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起了甚麼棘手的往事,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從容,故作疑惑地反問:“怎麼說?”
鑽石的表現則是有些詫異:“你沒發現嗎?她臨走了時候,看你的眼神和要吃了你一樣。”
“是嗎?沒注意。”不過安顯然不想和鑽石在這個話上拉扯太多,轉移話題道:“你這個大忙人還留在著,該不會只是為了聽我的八卦吧?”
鑽石則是擺了擺手道:“哈哈,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匹諾康尼的活不是落到我手上了嗎?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覺得我應該派誰去比較好?”
“嗯,保險起見,我覺得你還是親自去比較好……”安故作認真地託著下巴,眼底卻藏著幾分戲謔。
鑽石笑著搖頭,沒接這個玩笑。
先不說他手上的事務比匹諾康尼重要多少倍,根本抽不開身。
如果他真的去了,那就不是“談生意”這麼簡單了,他們是「存護」的星際和平公司,不是「毀滅」的軍團。
安聳了聳肩,只好老實說道:“作為一名「同諧」的行者,我能感覺得到,那個地方的聲音有些不協調了…再加上諧樂大典在即,就不如讓「砂金」去吧……”
“畢竟「家族」的人腦子都不正常,想和他們正常做生意恐怕沒戲,倒不如讓那個地方在亂一些……”
“「同諧」的音律不齊……”鑽石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隨即笑著說道:“真是個不錯的訊息,我果然沒看錯你,我的朋友。”
“不過你竟然是想讓「砂金」去?真是個意想不到的回答,看來你挺照顧他的……”
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有那個能力,你是知道的,鑽石,我撿孩子的眼光從來不會差……”
“而且,我這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建議,真正負責匹諾康尼的人選,你心裡不是已經有著落了嗎?”
“哦?”鑽石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問道:“何出此言呢?”
“說句實話,你不太適合用仙舟的詞……”安先是打趣了鑽石一番,隨即解釋道:
“別和我說,你手下堂堂P46級的職員,去那個地方僅僅只是為了開甚麼‘典當行’……”
“還是你訊息靈通啊~”鑽石笑了笑,並沒有反駁。
安聳了聳肩,提醒道:“如果你明面上想讓砂金去的話,我要先給你提個醒……”
“哦?說來聽聽。”
安不知道在哪弄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隨後雲淡風輕的說道:“你需要做好犧牲一塊基石的準備。”
鑽石:???
鑽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問號像實質般懸在他的頭頂。
他沒有立刻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這種事情他需要好好回去想想,畢竟他可不是安,基石和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撒……
“收益與損失成正比啊,我的朋友。你想想啊~只要這件事辦的漂亮,你們部門又能拿到一票,到時候你晉升董事指日可待啊~”
說著,安一臉得意的伸手拍了拍鑽石的肩膀——儘管兩人都是投影,鑽石卻莫名覺得肩膀上落了些沉甸甸的分量。
本來鑽石還在琢磨犧牲“基石”的利弊,可聽到“晉升董事”這幾個字,他瞬間破防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為公司打拼了十幾個琥珀紀才有希望爭一爭的位置,結果卻被這個看上去天天擺爛的玩意給內定了一個,他就有一種想紅溫的感覺。
(鑽石:有一種身在羅馬當牛馬的感覺。)
突然,鑽石像是抓住了安的把柄,眼睛一亮,笑著調侃:
“哦~對了,我的朋友,諧樂大典在即,以你的性格,肯定會去湊湊熱鬧吧。可公司的邀請函只有一份,而你身上有沒有車票,到時候你該怎麼參加呢……”
“嘖,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安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說,“我去借一張不就好了?”
“哦?你要找誰借?”
“泯滅幫……”
(牢公:孩子們,這並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