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三月七瞬間像被燙到一樣,連忙拉開距離,兩人耳根都紅透了,不敢去看突然竄出來的星,異口同聲地辯解:“我們甚麼都沒幹!”
星疑惑地撓了撓頭,她本來只是想過來問問兩人,現在要不要去找奧列格打聽一下星核的事情,可眼前兩人這心虛的模樣,又讓她覺得好像發現了甚麼驚天大秘密……
不等星繼續追問,安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語氣慵懶地說道:“哈~困了困了,昨天晚上給你們守夜沒睡好,今天又帶著你們跑這兒跑那兒,我得去休息會兒了……”
說完,在奧列格安排好休息的地方後,安便找了個理由提前退場了。
安離開後,眾人圍到奧列格身邊,向他詢問關於星核的事情。但奧列格對星核也沒甚麼頭緒,不過他給幾人推薦了一個可能知道星核秘密的物件——正是剛剛離開的史瓦羅。
之後,奧列格又單獨找布洛妮婭聊了起來。
夜色漸深,眾人便準備各自回奧列格安排的賓館休息。
可剛走到賓館門口,幾人又停住了腳步——昨晚遭遇的意外還歷歷在目,大家都擔心今晚再出狀況,便圍著討論要不要像昨晚一樣,派人守夜。
星雙手叉腰,突然抬手扶著額頭,用一種彷彿經歷了百年滄桑的語氣長嘆:“那經歷的背叛,彷彿就在昨天……”
“本來就是昨天發生的事啊笨蛋!”三月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真不知道星這個傢伙哪裡來的這麼多戲。
兩人拌嘴的功夫,眾人還沒討論出守夜的結果,就看到布洛妮婭從遠處走了過來——她和奧列格的交談似乎剛剛結束,腳步都有些沉重。
因為布洛妮婭心裡裝著事,根本睡不著,便主動提出,接下來的夜晚由她來替大家守夜……
……
畫面一轉,希兒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漫天飛雪的雪地裡,肩膀微微顫抖,哽咽著喃喃:“對不起…希兒沒有保護好大家……”
安站在一旁,撓了撓頭髮,滿臉疑惑——他記得原本的劇情裡沒有這段啊?
雖然心裡納悶,但他還是快步上前,輕輕拍了拍希兒滑嫩的肩膀,溫柔的說道:“沒關係的,希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沒人會怪你的……”
“可是,可是……”希兒猛地抬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哽咽著說出的話卻讓安瞬間懵了:“希兒…希兒沒能讓下層區的大家吃上五十萬冬城盾的麵包……”
“臥槽!這他媽的是哪個希兒?!”安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還沾著冷汗。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轉頭望向窗外——外面是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小鎮,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安無奈地扶著額頭,哭笑不得:“我怎麼會做這麼離譜的夢……”
阿哈:啊哈!
安一想到夢裡那個有著小鬍子的希兒……
“唉~”他長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看來是徹底睡不著了,出去走走吧……”說著,他隨手披上放在床邊的披風,推開房門,向著賓館外走去。
“他媽的這一定是阿哈乾的好事……”走出賓館的安還在小聲抱怨著剛才的噩夢,可話音剛落,一道冰冷又帶著警惕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是誰!誰在那?”
於是,就這樣了,剛睡醒的安碰上了正在賓館門口守夜、處於迷茫狀態下的布洛妮婭……
安:給你們表演一個甚麼叫趁虛而“入”,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是我是我。”安笑著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模樣,緩緩向著布洛妮婭走去。
布洛妮婭看到來人是安,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但還是皺著眉提醒::“…原來是你。下次別再從背後接近了,你該慶幸我手上沒拿武器。”
“你拿著武器應該也不是我的對手。”安笑著調侃了一句,走到布洛妮婭身邊,順著她剛才的目光望向遠處的雪景——嗯,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好像也沒甚麼好看的。
布洛妮婭抿了抿唇,沒有反駁。單從今天安展現出來的能力,她確實打不過安。
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布洛妮婭才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安,輕聲問道:“你也睡不著嗎?”
“嗯,有點…剛剛做了個噩夢。”安點了點頭。
“我懂你的感覺,煩心事太多,總把恐懼轉化為夢境。”布洛妮婭低下頭,無奈道。
煩心事太多?安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在心裡盤點起來:自己功成名就、家財萬貫、事業也順風順水……
好像自從從六相冰裡解凍之後,就沒遇上過甚麼真正讓他煩心的事。
自己的過去?他並不好奇,因為遲早自己會記起一切。
格拉默?朵莉可?這麼久了,他早就放下了。
阿哈?雖然阿哈的確很可惡,但比某些既定世界錨點的星神可好多了,所以不算。
艾利歐的預言?公司的暗面?還是仲裁官?呵~安並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對他而言,都不過是小丑的愚戲罷了。
唯一讓他偶爾會在意的,大概就是翁法羅斯那個和愛莉希雅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了……她叫昔漣……
“你在想甚麼?”布洛妮婭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安的思緒。
安回過神,輕笑一聲,眼神帶著幾分調侃,回答道:“我沒在想甚麼。只是好奇,堂堂銀鬃鐵衛的統領,貝洛伯格未來的領袖,布洛妮婭大小姐,能有甚麼煩心事?”
“……”布洛妮婭瞬間沉默了,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顯然不太想把自己的煩心事分享出來。
安見她不願多說,也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陪她站在雪夜裡。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安甚至能聞到布洛妮婭身上淡淡的、像牛奶一樣的清香,混雜著雪的冷氣,格外好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寒風時不時吹起安披風肩頭的絨毛,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布洛妮婭糾結的俏臉上——她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還在為心事煩惱。
而此刻安的眼神裡,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