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看來不少讀者開學了啊~那麼……我親愛的摯友,在下祝你們開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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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利亞……可可利亞……”
低沉的呼喚像浸了寒霧的鐘鳴,在混沌的夢境裡反覆迴盪。
“你…是誰?不對——你是甚麼?”
帶著顫音的質問剛落,一道模糊卻透著古老意味的聲音便緩緩響起——
“我們是盟友…世代陪伴守護者的盟友。”
“你們…想要甚麼?”
“重築…這個瀕死的世界……幫助你…實現「願望」。”
……
“嘖,這是甚麼鬼動靜……我怎麼睡著了?”安從夢中驚醒,一手摸著身邊那冰涼的瓦片,一手捂著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
這感覺,就和腦袋被按在星軌上,讓星穹列車撞了個來回一樣,暈乎乎的。
夢裡的對話還在腦海裡打轉,他隱約記得有兩道聲音——
一道帶著星核特有的蠱惑感,正是當初“勾引”他來貝洛伯格的罪魁禍首。
另一道卻像易碎的琉璃,軟乎乎的少女音裡藏著說不出的疲憊,可他怎麼也想不起那聲音的主人是誰。
就在安皺著眉試圖回憶更多細節時,樓下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他探頭往下一看,幾十名銀鬃鐵衛正舉著武器,把整個歌德賓館圍得水洩不通。
“嘖,可可利亞下手真快。”安晃了晃腦袋,對著賓館裡的星幾人傳音道:“還睡!別睡了!收你們的來啦~”
說完,不聽星那似乎近在耳邊的抱怨,整了整衣服,翻身下房頂。
“哈~老實說,這房頂是真不舒服,硬死了……雖然沒我硬就是了。”安一邊小聲抱怨,一邊調整身體重心,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銀白色的披風在黎明的盡頭劃過亮眼的弧線,安動作優雅的扶了扶側掛在頭上的面具,從容的樣子完全沒有被包圍的感覺,反倒像來參加宴會的貴族。
從天而降的安將身前的一名鐵衛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鐵衛立刻對著安呵斥道:
“你……你甚麼時候出現的……不,不對……布洛妮婭統領在下面等著你們。快去見她,別…別想耍花招!”
突如其來的呵斥聲打斷了安的思緒,那聲音帶著點沒長開的奶氣,卻硬撐著透出幾分嚴厲,聽著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鎧甲裝威風。
安尋聲望去,這才發現自己身前的那個……呃……鐵衛?
安現在才知道,原來銀鬃鐵衛裡還有女生,畢竟前世遊戲裡銀鬃鐵衛的建模都一樣,全都是被鎧甲包裹的密不透風的大漢,所以見此有些驚訝。
不過想來也正常,宇宙裡可沒有甚麼男尊女卑的設定,畢竟命途行者可不分性別,甚至在安這麼多年的見識裡,女性強者似乎還佔大多數。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鐵衛:
她的制服和男性鐵衛略有不同,鎧甲在腰腹處收得更緊,即便甲片幾乎覆蓋全身,也難掩底下豐腴的曲線。
身邊杵著一柄比她人還高的長柄斧;頭盔下只露出一張嘴,淡粉色的唇瓣此刻正被銀牙咬得發白,顯然是被他從天而降的模樣嚇得不輕。
以安閱人無數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這姑娘的顏值絕對不低——光看這唇形和面板狀態,就知道是個美人胚子。
女孩害怕並非是因為她膽子小,畢竟能當上銀鬃鐵衛與怪物戰鬥的,就沒有膽小的。
只是任誰看到一個人從幾十米高的房頂跳下來,還跟沒事人一樣整理衣服,都會覺得驚駭吧?
這種“反人類”的操作,可比摔得血肉模糊更讓人害怕。
安看著眼前這故作鎮定的小姑娘,突然玩心大起。他嘴角勾起一抹標準的反派弧度,身影像鬼魅似的晃了晃,下一秒就出現在女鐵衛跟前。
在女鐵衛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舉起長柄斧的瞬間,安就已經伸手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透過頭盔的縫隙,與她那雙寫滿驚慌的淡藍色眼眸對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別緊張,小姑娘,恐懼是正常的……”
安的氣勢微微釋放,壓得周圍的銀鬃鐵衛們僵在原地,一時間沒人敢上前幫忙。
安微微俯身,湊到女鐵衛耳邊,聲音放得又輕又低:“我會去見你們的統領,不過請先讓我等一下我的同伴,好嗎?”
說完,他鬆開手,路過女鐵衛身邊時,還故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只聽到了兩聲鐵器砸在地上的聲音,一個清脆,一個沉悶。
“你們醒了?”安轉過身,正好看到賓館的大門被推開,丹恆、星和三月七正揉著眼睛走出來,他笑著揮了揮手。
“早啊~安……”三月七打著哈欠走過來,目光突然被安身旁的景象吸引——
那個女鐵衛正像只受驚的鴨子,癱坐在地上,頭盔歪在一邊,露出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疑惑地指了指地上的人:“這是……怎麼回事啊?她怎麼坐在地上了?”
“沒事,她站累了,想坐地上休息一下而已。”安的謊話張口就來。
“啊?”天真的三月七還真信了他的鬼話,蹲下身對著地上的女鐵衛擔憂地說:“地上多涼啊,坐地上會著涼的……”
“不用管她,她一會兒自己就起來了。”安伸手把三月七拉起來,對著丹恆和星說道:“銀鬃鐵衛的統領要見我們,走吧,別讓人家久等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地上的女鐵衛,轉身朝著鐵衛圍成的圈子外走去。
三月七還想再說點甚麼,卻被星拉了拉衣袖,只好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快步跟上前面的兩人。
走出去幾步後,安悄悄收回了壓在其他鐵衛身上的威壓。緊接著,他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鐵衛想要扶起地上的女孩,卻被回過神來的女孩一把推開。
“艾雷娜,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男鐵衛的聲音又溫柔又急切,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別碰我,我自己能起來!”被叫做艾雷娜的女鐵衛聲音發顫,卻透著濃濃的厭惡,她掙扎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長柄斧,眼神死死盯著安的背影。
安敏銳地察覺到身後傳來兩道目光——一道帶著委屈和哀怨,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女孩的;另一道卻充滿了敵意和仇恨……
“嘖……”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自感嘆:不管是在哪個星球、哪個時代,都有屬於自己“沸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