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絲妲,別哭得好像我要永遠消失了一樣啊。”
安無奈地抬手,輕輕揉了揉身前艾絲妲的小腦袋,語氣裡滿是溫柔的安撫,“我只是去當一段時間的無名客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還是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嗯……”艾絲妲用手背用力擦了擦泛紅的美眸,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她睜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安,聲音帶著哭腔:
“我聽他們說,當無名客很危險的,哥哥你一定要、一定要注意安全……”
“能讓我覺得危險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呢。”安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不過你也要記得好好休息,忙完手上的工作就給自己放個長假,和小葉琳娜一起去好好玩個一兩個月,別總是悶在空間站裡。”
就在這時,已經扒在列車門邊上,探著腦袋的星突然對著安大聲喊道:“快點啊!老登,就等你一個人了,磨磨蹭蹭的!”
可以說,星的這句話,直接將原本因為即將離別而縈繞在空氣中的那點憂傷氣氛,衝得煙消雲散。
安的嘴角在不經意間抽了抽,他至今都沒想明白,星剛開始的時候還一口一個“爸爸”叫得甜甜蜜蜜,可就在他出去辦了五天事,回來之後,這稱呼就變成一口一個“老登”了,轉變之快,讓他措手不及。
艾利歐創造星的時候,星體內有部分基因來源於他,所以當初星叫他“爸爸”時,他雖然覺得有些突然,倒也還能接受。但這“老登”……
“真是家門不幸啊~”安在心裡無奈地嘆息一聲,已經暗暗打定主意,回頭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星。畢竟,老祖宗的話總是有道理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嬌養造就忤逆兒。
也不知道快遞的七匹狼到貨沒有,回頭讓琥珀用超距傳輸給他送過來。
安壓下心裡的吐槽,無奈地對星應了一聲。然後又轉過身,對艾絲妲身後的阿蘭吩咐道:“照顧好小姐。”
見阿蘭恭敬地點頭應下,安才重新看向艾絲妲。他伸出戴著白色金絲手套的手指,用指腹輕輕抹去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珠,觸感細膩得像上好的星棉。
手指順勢滑下,又輕輕掐了掐艾絲妲那吹彈可破、泛著紅暈的臉蛋,像在觸碰易碎的琉璃,微笑著說:“哥哥該走咯,再見啦,小艾絲妲。”
艾絲妲被這親暱的動作弄得小臉更紅了,像熟透的紅漿果,連耳根都染上粉霞。她支支吾吾地,聲音細若蚊蚋:“再、再見,哥哥……”
“再見,安先生……”艾絲妲身後的一眾科員見狀,都連忙躬身,恭恭敬敬地送別安這位“煞星”。
安對著他們頷首笑了笑,轉身走向列車。當一隻腳踏入車廂時,他忽然似有所感地頓住腳步,微微側頭。
只見昨晚他停留過的那扇落地窗後,一個頭戴貝雷帽、身著精緻哥特洛麗塔連衣裙的嬌小身影,像受驚的小鹿般,在被他目光掃到的瞬間飛快一閃,消失在窗簾後。
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再多看,轉身走入車廂。列車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不捨與敬畏。
如黑塔一般,越理智的女人,就越不會輕易邁入名為“愛情”的深淵。但相對的,如果她邁了進去,那就會比所有人都陷的更深。
(作者菌親自實驗出來的真理,不用感謝咱jpg.)
……
琥珀早就已經在列車的觀景車廂中等待著安了。
安進來時,正看到琥珀和姬子侃侃而談,只是每當姬子遞過咖啡杯,她都笑著擺手婉拒:“多謝姬子小姐,不過我最近在戒咖啡因。”
安滿意地點點頭,看來琥珀沒忘他的叮囑——千萬!千萬!千萬不要喝姬子的咖啡!
而瓦爾特身前的杯子已經空了,想來是他覺得自己需要一杯咖啡冷靜一下吧。
他就坐在琥珀對面,雙手搭在膝蓋上,手肘撐著腦袋,腦袋微微前傾,鏡片反射著窗外的星光,而鏡片下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琥珀。
原因無他,此刻琥珀的著裝,和崩三里琥珀的著裝相比,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一模一樣了……
琥珀似有所感地轉頭,見安上了列車,連忙站起身對著他微微躬身。
安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琥珀坐下。
其他人見到安,紛紛熱情地上前打招呼——他們從星嘴裡早就知道,這位神秘的先生要和他們一同踏上旅程。
“上次的見面太過匆忙,我都沒有好好與各位朋友相識,這次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星際和平公司「築材物流部」主管「愚人」……”
安微笑著撫胸行禮,語氣低沉而溫和:“這次來造訪各位,是想與各位同行一段時間。畢竟在庇爾波因特的生活屬實枯燥又乏味,想必各位朋友肯定會答應在下的這個小小的不情之請吧……”
“當然。”姬子向前一步,微笑著說道:“星穹列車從不拒絕任何人,不問出身、不問背景、不問過往經歷,只要願意踏上開拓之旅,便可共赴星海……”
“謝謝。”安微笑著頷首。
這時,三月七在丹恆的耳邊竊竊私語:“愚人這個名字好奇怪啊……而且他還帶著個面具,是不是假面愚者啊……”
“小三月……”姬子對著身後的三月七說道:“在背後議論別人可不是好習慣哦。”
“唉?啊……”見自己被抓包,三月七好看的臉上出現一片尷尬的緋紅,支支吾吾地說道:“對不起,姬子阿……”
“嗯……?”姬子的目光微眯,故意拖長了語調。
“……阿姐,下次不會了……”三月七連忙反應過來,立馬改口。然後又將目光轉向安,用一種極為可愛的表情,想要道歉。
“嗯。”姬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又恢復到往日的溫柔。
“哈哈,無妨。”安擺了擺手,打斷了即將道歉的三月七:“「愚人」的意思有很多,在下並非假面愚者的陣營,在我看來它也只是一個代號罷了……”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如果各位覺得這個代號有些拗口,那直接喚我的名字——安,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