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當戰場上站著的鐵騎只剩下他自己的時候,他掏出了機甲胸口那顆散發著璀璨金光的寶石。
他看著周圍那些緩緩逼近的、曾經他誓死保護的“仇人”,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捏碎了它。
頓時,一股刺眼到讓人無法直視的金光迸發出來,只是這一次,被摧毀的不再是強大的蟲王,而是一整個格拉默。
至於格拉默最後是帝國還是共和國,在這一刻,都已經不再重要了。他曾經拼盡全力守護的東西,最後卻毀在了自己的手裡……
那個昏迷的少年,在冰冷的星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著,直到有一天,他隱約聽見了一段動聽的音樂,以及一陣遙遠而清晰的列車鳴笛聲……
就在安心中充滿疑惑,想要看清楚後續發展的時候,眼前的虛影卻突然散去了,連同著周圍那股令人壓抑的黑暗,也一併消失不見。
“不是?這就沒了?”安一臉懵逼地喊道,“那你起碼得給我看看,我最後到底怎麼樣了吧?”
然而,並沒有人對他的呼喊給予任何回應。
“罷了……”安閉上眼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雖然不知道那熟悉的歌聲是怎麼回事,但他從那最後傳來的列車鳴笛聲中,也大概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不對!”安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他懵逼地問道:“阿哈在這時候是不是還在列車來著?”
以安那向來穩重的性格,此刻都不由得嘴角一抽。要說這個結局背後沒有那個樂子神的干預,他半個字都不會信。
“為甚麼那個樂子神就是揪著我不放呢……”此刻的安,全然忘記了自己一見到阿哈就開大上去錘的那些事情。
就在這時,安敏銳地察覺到了前方的異樣。當他抬起頭望去時,發現一顆金光燦燦的石頭,正在不遠處靜靜地漂浮著。
他仔細看去,那顆石頭的模樣,竟然和之前虛影裡最後被捏碎的那顆寶石,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安也察覺到了自己儲物空間裡的異樣。他試探著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東西——正是那個早就壞掉的變身器。
變身器上有一個明顯的缺口,安仔細比對了一下,發現眼前的這顆石頭,大小形狀都剛好可以鑲嵌進去。
“我說怎麼這東西一直用不了呢,原來是缺了把鑰匙啊……”
安一邊用手掂量著變身器,一邊打量著身前的那顆基石,“也虧得你的主人是我,畢竟可不是誰都拿的起一顆基石當鑰匙的。”
“不過,每次打架的時候都要變身,是不是太高調了點?”安有些猶豫,考慮著要不要把這顆基石鑲嵌進變身器裡。畢竟,他現在可沒有其他的基石了。
最後,還是那一點點潛藏在心底的少年熱血,促使著他做出了決定。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塊基石嵌了進去。拜託,那可是帝皇鎧甲唉,超帥的好嗎?
突然,一股灼熱的熱浪迎面襲來!那個變身器竟然自己開始了變身!
不過,它並沒有穿在安的身上,而是在安的身前凝聚成型,然後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安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安:這玩意還強制滴血認主?
機甲的語氣冰冷而漠然,不帶一絲感情地詢問道:“告訴我,過去,你是甚麼人?”
“我是……格拉默的……皇帝……”安的大腦中,無數記憶碎片翻湧而過,讓他頭痛欲裂。
可任憑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這機甲的束縛,彷彿全身所有的命途力量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鎖掉了一般。
這是隻有星神才能擁有的力量!但此刻能出現在這裡,又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無非就那麼幾個星神。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某個愛搞事的樂子神了。
他心裡已經暗暗打定主意,等到列神之戰的時候,他就假扮成歸寂,從背後給祂捅刀子,好好“報答”一下祂的“關照”。
機甲掐住安脖子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語氣依舊冰冷淡漠:“還有呢?”
“不是?還有?”安有些懵逼,但不等他反應過來,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又重了幾分,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
雖然像安這種級別的存在,不呼吸也沒甚麼大礙,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被掐死啊。更何況,對面的機甲,實力堪比二流令使。
安的腦中開始飛快地運轉起來,雖然不確定答案,但他還是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咬著牙說道:“無名客……”
感受著脖子上的力道稍微鬆了幾分,安心中剛想鬆口氣,機甲卻又緊接著追問道:“還有……”
安:???
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窒息感,安索性開始隨便亂蒙:“純美騎士?”
“還有……”
“???”見此情形,安在腦中把所有有名有姓的勢力都開始一個個說了出來:“憶者……”
“還有……”
“自滅者……”
“還有……”
“悲悼伶人……”
“還有……”
到了最後,安幾乎已經把腦海中所有能想到的勢力都過了一遍,可這機甲依舊在說“還有”,彷彿它只會說這一句話一般。
“不是?還有?我特麼之前到底是幾面龜啊……”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安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頸骨被擠壓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是老舊的機械在超負荷運轉。
嘴角已經溢位幾縷金色的血跡,就在他覺得自己這不算短的英勇生涯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時,腦海深處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光逝臨走前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絕……絕滅大君……”安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幾個字。
終於,脖頸上那幾乎要將他靈魂都捏碎的力道驟然鬆緩,安猛地吸入一口帶著金屬味的空氣,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機甲的手依舊沒鬆開,但總算改了口,語氣依舊冰冷如鐵:“現在呢?”
天啊,大哥你可算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