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開玩笑了,我的朋友。”安擺了擺手,指尖劃過桌面,將嘴角的笑意斂去,語氣裡陡然添了幾分冷淡,“還是來談談合作吧,星核獵手。你們……究竟打算怎麼和公司達成這筆交易?”
“準確地說,是與你合作,「愚人」……喵~”艾利歐晃悠的尾巴忽然頓在半空,翡翠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亮了亮。
“我?”安發出一聲冷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伸到桌前,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請對方揭曉甚麼有趣的謎底,“這可就更有意思了……不妨說說看,合作的具體內容是甚麼?”
“我想請你加入星穹列車,默默干預故事的走向,將故事的結局引入我提前編織的劇本里……”艾利歐的聲音壓得很低。
“按照我的劇本走,我可以保證宇宙將不會出現較大的動盪,這對你而言並不困難,而且會達成你想要的「存護」結局……”
他身後的尾巴又輕輕搖了搖,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三贏的局面,不是嗎?喵~”
“這的確是三贏的局面,”安拖長了語調,指尖的敲擊聲也跟著慢了半拍,“星核獵手完成了你們的劇本,星際和平公司守住了宇宙的安穩,我也踐行了我的「存護」之道……”
話音忽然卡住,他微微偏頭,面具下的眼神一凜,語氣卻染上幾分戲謔,“但你我都清楚,公司絕不會點頭。”
安笑容裡藏著一絲譏誚:“公司要的是更大的利益,也絕不會把宇宙的未來押給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劇本」。”
“他們多半會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大義凜然的毀掉翁法羅斯,然後回收權杖,那總歸是公司的財產,畢竟魯伯特二世的遺體也在公司的手裡,他們不會放棄落到嘴邊的利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至於是落在哪方勢力嘴邊的利益,公司並不在乎,它一向來者不拒。而我……”
安忽然攤開手,做出一副無辜又無奈的模樣,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真誠:“先不說我答不答應,我不過是個P47級的小員工,哪有本事左右公司的決定?”
“再說了,毀掉翁法羅斯這種事,也輪不到我來做——追債討債,那是戰略投資部的活兒。”
“更何況,我並沒看到你們的誠意,也絕不會同意。”安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語氣卻越來越冷,“如果星核獵手的合作就這點東西……那真是抱歉了,這場談判怕是要不歡而散了。”
“畢竟我可不是甚麼談判專家,也就硬實力稍微……過人那麼一點點罷了。”他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虛假的歉意,“下次想合作,不如找戰略投資部的人?他們才是這方面的行家。”
說著,安緩緩站起身,身後緊閉的艙門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攥住,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硬生生被龐大的命途力量撕裂開一道縫隙。
他摘下頭頂的禮帽,按在胸前,對著桌上的艾利歐微微鞠躬,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公司期待與各位的下次合作。”
話音落,他轉身向著艙門外走去。路過刃身邊時,腳步忽然頓住,他側過頭,對著刃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
“我剛才說的,都是站在公司的立場上,其實我本人還是很心向仙舟的。這次合作黃了沒關係,我答應你的事,照樣作數。等一切結束後,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安不再停留,帶著身後亦步亦趨的小秘書琥珀,徑直走向艙外。就在安即將走出飛船時,他突然察覺到自己被一道命途力量束縛住了……
那命途的力量很奇怪,像是「終末」,又像是「智識」,也可能是兩者都有,又或許是甚麼甚麼未被證實的新命途。
安的腳步頓住了,心裡掠過一個念頭:艾利歐身上,果然藏著他沒發現的秘密。
但這又如何?他能毫不費力地撕碎這道束縛,甚至能讓桌上那隻黑貓瞬間化為齏粉……
可他沒有這麼做,他只是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準的微笑:“還有事嗎?我的朋友。”
艾利歐的樣子顯然不太好,毛髮凌亂地貼在身上,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為了讓他停下這一步,這隻貓似乎耗盡了全力。
安的眼眸微微眯起,心裡閃過一絲疑惑:擁有令使的位格,力量卻稀薄得像風中殘燭……他的力量,都用去了哪裡?
“你比以前更強了……”艾利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像是被風吹散的絲線,連尾音中的那聲“喵”叫都消失了,“你剛才說的問題,我有解決辦法。”
“哦?”安像是被勾起了興趣,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剛才的椅子上,語氣玩味:“那究竟是甚麼樣的辦法,才能讓公司放棄將一位誕生的絕滅大君扼殺在搖籃裡呢?”
“因為你。”艾利歐抬起頭,綠色的瞳眸在昏暗裡閃了閃,“你會阻止公司毀滅那裡的舉動,並且親自去那裡看一看……”
“這算是言靈?”安嗤笑一聲,攤開手,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可惜啊,對我沒用。
“不……”艾利歐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這是事實。
“哦?”安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向這隻異常自信的黑貓,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那倒要聽聽,你能給我一個甚麼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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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動語音——關於艾利歐
一隻聰明又神秘的貓,說實話,我很少會拿“聰明”去形容別人,畢竟我自己就是一個愚人……
它很神秘,公司甚至都不清楚它究竟是踏上了哪一條命途。基於它帶領星核獵手躲過了公司所有高階戰力的追捕,以及編寫劇本的能力來看,公司初步斷定它是「終末」的令使。
編寫劇本……我聽惡兆先鋒的那些「終末」的行者們說,如果有能力修改寂定的未來,那至少是「終末」的令使才能做到的事。
先看到壞結局,再倒推關鍵節點,然後對編寫的劇本進行推演與計算,嘗試把世界線掰向唯一可能生還的分支……這其中,似乎不止有「終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