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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不急於回應

2025-12-26 作者:夜孤星99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葉巨臉上,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他盯著那條來自王米彩的未讀資訊,指尖懸停在螢幕上,遲遲沒有點開。

“葉大哥,我想和你……”

省略號像是一個無底洞,吞噬了他昨晚救下的那個女孩未說出口的話。葉巨深吸一口氣,退出了聊天介面,將手機反扣在桌上。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急於回應任何看似緊急的資訊,尤其在這個城市裡,一切都可能是個陷阱。

窗外,晨光初現,但天空依然被昨晚的雨雲籠罩,灰濛濛的,像極了葉巨此刻的心情。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這個城市剛剛甦醒,而他,已經一夜未眠。

昨天的事在腦海中回放。那場小巷裡的搏鬥,五個女人,一個持刀的襲擊者,他在下班回家路上偶然撞見。葉巨本可以轉身離開,但那個被襲擊的女人——王米彩——的眼神讓他停住了腳步。那眼神裡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某種他無法解讀的東西,就像她剛才發來的資訊一樣,藏著沒說出口的話。

“勤能補拙”,葉巨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四個字。這是他參軍時班長常說的話。那個面板黝黑、永遠板著臉的山東大漢,總是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們,天賦不足可以用勤奮彌補。但班長後來也說過另一句話:“方向錯了,跑得越快,離目標越遠。”

葉巨坐回桌邊,開啟了昨晚從襲擊者身上搜出的東西——一個金屬徽章,上面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條首尾相連的蛇,正吞食自己的尾巴。這不是普通小混混會有的東西。他昨天沒有告訴警方徽章的事,某種直覺讓他選擇了沉默。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別多管閒事,還回徽章,你還能活。”

葉巨盯著簡訊,嘴角微微上揚。威脅,他見得多了。在特種部隊服役的六年裡,他面對過各種各樣的威脅,但都活了下來。退役後,他選擇了一個平凡的安保顧問工作,試圖過平靜的生活。但有些人,註定與平靜無緣。

他站起身,從廚房取出昨天買的米,開始淘米煮飯。這個習慣也是部隊留下的——無論面對甚麼情況,先保證基本生存需求。“大米飯是最安全的食物”,葉巨一邊洗米一邊想。簡單,純粹,可預測。不像這個城市,充滿了不可預測的危險和複雜的人心。

水在鍋中開始沸騰,米粒在熱水中翻滾。葉巨盯著漸漸變白的水花,思緒飄回了那場巷戰。五個女人,王米彩是其中最年輕的,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她的反應很奇怪,在葉鉅製服襲擊者後,她第一時間不是感謝,而是迅速檢查了襲擊者的口袋。當發現口袋空空時,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能單幹就不合夥”,葉巨喃喃自語。這是他從多次團隊協作失誤中得出的經驗。但昨天,他不得不與那五個女人短暫合作,才制服了襲擊者。其中那個叫林姐的女人身手不凡,絕對不是普通人。她出手的招式,葉巨在部隊裡見過類似的——那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有的動作。

電飯煲發出完成的提示音,米飯的香氣瀰漫開來。葉巨盛了一碗,坐到桌前,再次拿起那個徽章仔細端詳。蛇咬尾,永恆輪迴的象徵,也是一個古老秘密組織的標誌。他在某次境外任務中聽說過這個組織——“銜尾蛇”,一個跨國情報網路,據說與多國政要有聯絡,但沒人能證實它的存在。

手機第三次震動,這次是林姐發來的資訊:“中午12點,老城區茶館,我們需要談談。關於徽章,也關於你的安全。”

葉巨放下筷子,走到窗邊。雨又開始下了,細雨如絲,將城市的輪廓模糊成一幅水墨畫。他想起班長教過的一課:在戰場上,最危險的敵人往往不是你看到的那一個。義大利軍隊在二戰中的“搞笑”表現常常被戰友們拿來開玩笑,但班長嚴肅地告訴他們:“永遠不要輕視任何對手,因為輕敵的人最先倒下。”

葉巨回了一條簡訊:“好。”

老城茶館

茶館位於老城區一條狹窄的巷子裡,門面不起眼,但內部別有洞天。葉巨提前半小時到達,選了一個靠窗又能觀察整個店面的位置。這是他的習慣——永遠提前到達,永遠選擇有利位置。

11點50分,林姐出現了。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風衣,步伐從容,但葉巨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進入茶館前已經掃視了周圍環境三次。專業。

“你很準時。”林姐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你也是。”葉巨為她倒了一杯茶,“王米彩為甚麼沒來?”

“小米有其他任務。”林姐接過茶杯,但沒有喝,“昨天的徽章,你帶了嗎?”

葉巨從口袋中取出徽章,放在桌上。“這是甚麼?”

林姐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抬眼看向葉巨:“你不知道更好。把它給我,然後忘記昨天發生的一切,你還能繼續過平靜的生活。”

“如果我不想忘記呢?”

“那你會死。”林姐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這不是威脅,是事實。銜尾蛇不會允許外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葉巨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銜尾蛇。原來真的存在。”

林姐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知道這個組織?”

“聽說過。跨國情報網路,成員滲透各國政府機構,據說掌握著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秘密。”葉巨放下茶杯,“但我一直以為那是傳說,就像尼古拉·特斯拉的無線能量傳輸理論——聽起來神奇,但現實中不存在。”

“特斯拉的理論正在變為現實,”林姐說,“就像銜尾蛇一樣,從傳說走向現實。把徽章給我,葉巨。你救了我們一次,我不想你因我們而死。”

葉巨沒有動。“昨天襲擊你們的人是誰?”

“銜尾蛇的清理者。”林姐的聲音低了下來,“我們小組在調查一起跨國技術走私案時,發現了銜尾蛇參與的證據。他們派清理者來滅口。如果不是你,我們五個現在已經死了。”

“技術走私?甚麼技術?”

林姐猶豫了一下:“無線能量傳輸技術的基礎研究成果。特斯拉的後人最近公開了部分手稿,證明他確實在二十世紀初就實現了中距離無線輸電。銜尾蛇想壟斷這項技術。”

葉巨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他突然想起昨天那個襲擊者的眼睛——那不是普通罪犯的眼神,那種冷靜和專注,只有經過嚴格訓練的人才會有。像他曾經的戰友,像鏡子裡的自己,真實而危險。

“你們是甚麼人?”葉巨問。

“國際技術安全監察小組,簡稱ITSC。”林姐從包裡取出一張證件,上面有她的照片和一個複雜的徽章,“我們負責監控可能被濫用的前沿技術。銜尾蛇一直在蒐集這類技術,從基因編輯到人工智慧,再到現在的無線輸電。他們的目的不明,但肯定不是為了人類福祉。”

葉巨看著證件,又看了看林姐的眼睛。她在說真話,至少她相信自己說的是真話。但在這個行業裡,真相往往像洋蔥,剝開一層還有一層。

“為甚麼找我?”葉巨問,“我只是個前軍人,現在的安保顧問。你們應該找更專業的人。”

“因為你是葉巨。”林姐直視他的眼睛,“前‘利刃’特種部隊成員,六次秘密跨境任務全部成功,擅長情報分析和近身格鬥。退役後拒絕了多傢俬人軍事公司的邀請,選擇平凡的安保工作。更重要的是,你在部隊時的心理評估顯示,你的道德準則指數高於平均水平。我們需要這樣的人。”

葉巨沉默。她瞭解他,比他預期的要多。“昨天是偶然?”

“是,也不是。”林姐承認,“我們被追蹤,逃到那個區域是隨機的。你出現是意外。但根據你的背景,我們有理由相信你會介入。事實證明我們猜對了。”

雨點選打著茶館的窗戶,發出有節奏的聲響。葉巨看著窗外街道上匆匆走過的行人,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生活從昨天那一刻起已經改變了方向。像牛頓的蘋果,落下後就再也回不到樹上。

“如果我不幫忙呢?”葉巨問。

“你可以不幫忙,”林姐說,“但你已經卷入了。清理者看到了你的臉,銜尾蛇現在知道有你這個人存在。他們會調查你,如果認為你是威脅,就會清除你。和我們合作,你至少還有保護。”

“單幹比合夥更簡單。”葉巨說。

“通常是的,”林姐承認,“但這次不是。銜尾蛇是一個網路,你需要另一個網路來對抗它。我們是ITSC,雖然規模不如他們,但我們有國際授權和資源。而且,我們站在對的一方。”

葉巨拿起桌上的徽章,在手中轉動。金屬冰涼,但那個銜尾蛇的圖案似乎在微微發燙。“我需要見其他人,包括王米彩。”

“今晚8點,城南倉庫區,7號倉庫。”林姐站起身,“帶徽章來,你會見到整個小組。但如果你來,就沒有回頭路了,葉巨。想清楚。”

她留下茶錢,轉身離開。葉巨沒有動,繼續坐在窗前,看著雨中的城市。他的手機螢幕亮了,是公司發來的訊息,提醒他明天上午有個客戶會議。平凡的生活在向他招手,只需轉身離開茶館,忘記這一切。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倉庫會面

晚上7點50分,葉巨到達倉庫區。這片區域曾經是城市的主要工業區,如今大部分工廠已經搬遷,只留下一排排廢棄的倉庫,像巨獸的骨架在夜色中沉默。

7號倉庫位於區域最深處,周圍堆放著生鏽的集裝箱。葉巨沒有直接走近,而是花了十分鐘觀察周圍環境。沒有可見的監視裝置,但三處適合狙擊的位置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繞到倉庫側面,從一扇破損的窗戶翻入。

倉庫內部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葉巨貼著牆壁移動,眼睛逐漸適應黑暗。他看到五個人影站在倉庫中央,圍著一張臨時拼湊的桌子。

“他來了。”是林姐的聲音。

燈光突然亮起,但不是倉庫的主燈,而是四盞方向可調的LED燈,從不同角度照亮了中央區域,卻讓周圍更加黑暗。專業佈置,既保證能看清彼此,又防止外部窺視。

葉巨從陰影中走出,看到五張面孔。除了林姐,還有昨天他見過的另外四個女人,包括王米彩。她今天看起來更年輕,眼神中帶著一種混合了警惕和好奇的神情。

“葉大哥。”王米彩先開口,聲音比昨天柔和。

“葉先生,很高興你決定來。”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文靜,“我是周雨,小組的技術分析員。”

“陳嵐,外勤。”一個身材高挑、肌肉線條明顯的女人簡單介紹。

“我是李薇,主要負責情報收集和聯絡。”最後一個女人看起來最普通,屬於扔進人群就找不到的型別——這正是情報人員的理想特質。

“葉巨。”葉巨簡單回應,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他注意到,除了王米彩,其他四人的站姿都有軍旅背景的痕跡——背部挺直,雙腳微開,重心平衡。像他一樣,都是曾經在紀律中磨礪過的人。

“請坐。”林姐指向桌邊的摺疊椅。

葉巨坐下,但沒有放鬆。在陌生環境,面對不完全信任的人,保持警惕是生存的第一課。“說說你們知道的情況,以及需要我做甚麼。”

周雨開啟膝上型電腦,將螢幕轉向葉巨。“三天前,我們追蹤到一批從歐洲運往本市的特殊裝置。根據情報,這批裝置與特斯拉無線輸電技術有關。我們設法截獲了其中一臺原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複雜的裝置照片,由多個線圈和奇怪的晶體組成。

“銜尾蛇的人在我們得手後立即行動,”林姐接話,“我們被迫分散撤離。昨天我們約定在這個倉庫會合,轉移原型機,但在前往倉庫途中被清理者發現。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原型機現在在哪?”葉巨問。

“安全的地方。”林姐說,“但我們面臨兩個問題。第一,銜尾蛇知道我們在本市,會加大搜尋力度。第二,原型機不完整,缺少關鍵的控制模組。沒有那個模組,它就是一堆廢鐵。”

“控制模組在哪?”

“這就是我們需要你的地方。”李薇開口,她的聲音平靜而有說服力,“根據我們截獲的資訊,控制模組將在明晚透過本市港口入境。銜尾蛇安排了人手接貨,但我們也得到了具體的交接時間和地點。”

葉巨看著他們:“你們想攔截模組。”

“是的。”林姐點頭,“但清理者的出現說明我們的行動已經暴露。銜尾蛇肯定加強了港口的安保。我們需要一個新人,一個他們不熟悉的面孔,來完成這個任務。”

“為甚麼是我?”葉巨問,“你們可以找其他外援。”

“因為時間緊迫,也因為你的背景。”周雨推了推眼鏡,“我們需要一個能在高壓環境下保持冷靜,有獨立行動能力,並且熟悉港口環境的人。你的檔案顯示,你退役前的最後一次任務就是在港口區域。”

葉巨沉默。她說得對,他對港口結構、安保盲點、進出口流程瞭如指掌。那段經歷並不愉快——三名隊友,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但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細節,包括軍方心理醫生。

“如果你們有我的檔案,就應該知道我不會再參與任何涉及港口行動的任務。”葉巨的聲音冷了下來。

倉庫裡一陣沉默。王米彩欲言又止,最終低下了頭。

“我們知道那件事,”林姐輕聲說,語氣罕見地柔和,“但我們沒有選擇。銜尾蛇拿到控制模組後,會立即轉移出鏡。一旦他們掌握了完整的無線輸電技術,後果不堪設想。這種技術可以用於能源壟斷,也可以武器化。想象一下,無需導線就能遠端傳輸足以摧毀一個城市電網的能量脈衝。”

葉巨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口袋裡的徽章。“你們有行動計劃嗎?”

陳嵐展開一張港口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記了幾處位置。“明晚11點,貨運區B7碼頭,一艘名為‘海王星號’的貨輪將停靠。控制模組在其中一個集裝箱內,編號CTNU--5。交接將在午夜12點至1點之間進行,具體位置在這裡。”

她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倉庫標記上。

“交接雙方預計有6-8人,都可能有武裝。我們的計劃是,在交接完成後,跟蹤模組的運輸車輛,在途中攔截。硬闖碼頭風險太大,而且可能傷及平民。”

葉巨研究著地圖。計劃看似合理,但他注意到一個問題:“如果他們在碼頭內就開啟集裝箱,取出模組轉移呢?”

“可能性不大,”周雨解釋,“控制模組體積不小,大約有小型冰箱大小,重量超過100公斤。在碼頭內轉移太顯眼。而且我們監聽了他們的通訊,他們計劃用冷藏車運輸,偽裝成生鮮貨物。”

葉巨點點頭,目光轉向王米彩:“她在任務中負責甚麼?”

王米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葉巨會專門問她。

“小米負責技術支援,”林姐說,“她是我們中最好的駭客,能入侵港口監控系統,為我們提供實時畫面。”

“她也參加現場行動?”

“不,她在安全屋遠端支援。”林姐的語氣變得保護性。

葉巨看著王米彩,她看起來太年輕,太脆弱,不像能在這種危險遊戲中生存的人。但他記得昨天巷戰中她的眼神——恐懼,但沒有慌亂。也許她比看起來要堅強。

“我需要更詳細的港口安保佈局,最近一週的船隻進出記錄,以及‘海王星號’的船員名單和背景。”葉巨說,“另外,我需要知道銜尾蛇在本市已知的據點位置,以及他們可能調動的資源型別。”

李薇點頭:“資料已經準備好了,在安全屋。如果你同意加入,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葉巨站起身,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倉庫唯一完好的窗戶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雨已經停了,但云層依然厚重,看不到星星。他突然想起牛頓,那個發現了萬有引力的天才。據說牛頓晚年沉迷於鍊金術和神學,試圖尋找宇宙的終極秘密。也許每個人都一樣,在探索未知時,既可能發現真理,也可能迷失方向。

“我需要時間考慮。”葉巨轉身說,“明早給你們答覆。”

“可以,但最遲到明天上午10點。”林姐說,“過了這個時間,無論你是否參與,我們都會執行計劃。”

葉巨點頭,向門口走去。在即將離開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王米彩昨天發資訊給我,話沒說完。她想說甚麼?”

倉庫裡再次陷入沉默。葉巨轉身,看到王米彩臉微微發紅,其他人都避開了他的目光。

“那個資訊不是我發的。”王米彩小聲說。

葉巨皺眉:“甚麼?”

“昨天我的手機在逃跑時丟了,”王米彩解釋,“林姐說可能是清理者拿走了。他們可能用我的手機給你發了資訊,想引你出來。”

葉巨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從昨天起,他就已經在銜尾蛇的監視下了。那個未完成的資訊,那個曖昧的“我想和你……”,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誘餌。

“你們的安全屋位置可能已經暴露。”葉巨說。

“我們知道,”林姐表情嚴肅,“所以我們不會回原來的安全屋。有一個備用地點,只有我們五個人知道。現在,加上你。”

她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葉巨。“明天上午10點前,到這個地址找我們。不要用手機聯絡,銜尾蛇可能監控了所有通訊渠道。”

葉巨接過紙條,上面是一個地址,在城市另一端的住宅區。他記住地址,用打火機燒掉紙條,看著灰燼飄落。

“最後一件事,”葉巨說,“如果我決定不參與,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嗎?從銜尾蛇手中。”

林姐直視他的眼睛,回答緩慢而沉重:“不能。很抱歉,葉巨,但一旦被銜尾蛇盯上,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戰鬥到底。這就是為甚麼我們需要彼此。”

葉巨點頭,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倉庫。夜風很冷,他豎起衣領,快步走向停在兩個街區外的車。他的思緒在飛速運轉,分析著每一種可能的選擇和後果。

坐進駕駛座,他沒有立即發動汽車,而是看著後視鏡中的自己。鏡子裡的男人看起來疲憊而嚴肅,眼中有著他熟悉的戒備神情。在部隊時,戰友們說他像貓科動物,安靜,警覺,必要時致命。他想知道,不同的貓科動物有不同的叫聲,家貓輕柔,老虎低沉,獅子震撼。那麼他自己是甚麼?在平靜的表面下,壓抑著怎樣的聲音?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是一條新資訊,來自未知號碼:“我們知道你在哪裡。做個聰明人,把徽章放在中央公園東門第三個垃圾桶,然後離開這個城市。這是最後的警告。”

葉巨看著資訊,然後看向車外黑暗的街道。遠處,一隻黑貓悄無聲息地穿過馬路,消失在陰影中。他啟動汽車,駛入夜色,心中已做出決定。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頭。但也許,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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