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巨露出怪笑地心想,王米彩不但漂亮風騷身材苗條又傲人,嬌俏清純玉腿修長亭亭玉立,……也那麼緊,他相當之欣賞!這種欣賞,混雜著原始的佔有慾和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他點起一支菸,煙霧繚繞中,王米彩剛才那副欲拒還迎、眼波流轉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這女人,像一顆熟透多汁的蜜桃,輕輕一掐就能溢位甜膩的汁水,但葉巨知道,蜜桃的核,往往是堅硬的。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慢慢敲開這層外殼,品嚐裡面或許截然不同的滋味。
煙霧刺激著鼻腔,葉巨的思維卻異常清晰,如同被擦拭過的玻璃。他習慣性地進入了一種“微時間思考”的狀態。這是他自己發明的說法,意指利用那些碎片化的、被常人浪費的短暫間隙——比如等電梯的三十秒,會議開始前的一分鐘,甚至是現在,事後一支菸的空當——來進行深度而有序的思考。他的大腦像一臺高效的多核處理器,能在極短時間內切換頻道,處理截然不同的資訊流。
此刻,他思緒的觸角首先探向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枸杞。
葉巨思考著,枸杞,作為一種常見的中藥材和保健食品,具有廣泛的價值。
首先,枸杞在中醫藥領域有著重要的地位。它被認為具有滋補肝腎、明目等功效,常用於治療肝腎陰虛、腰膝痠軟、頭暈目眩、視力減退等症狀。許多傳統的中藥方劑中都含有枸杞這一成分。葉巨想到,王米彩的父親,那位看似古板、實則精明無比的王老爺子,書房裡就常年泡著一杯枸杞茶。是真正的養生,還是某種暗示?肝腎陰虛……腰膝痠軟……葉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老傢伙,是力不從心了,還是在提醒別人他需要“補一補”?這杯小小的紅果子,或許能成為一個切入點,試探一下老王家的虛實。其次,枸杞富含多種營養物質。它含有豐富的維生素 C、維生素 B1、維生素 B2、胡蘿蔔素以及鈣、磷、鐵等礦物質……這些資訊像資料流一樣掠過葉巨的腦海,他捕捉到的是“胡蘿蔔素有助於保護眼睛健康”。保護眼睛?葉巨眯起眼,看來下次去見王老爺子,可以帶點上好的寧夏枸杞,順便“關心”一下他老人家的視力問題,畢竟,看清某些人、某些事,需要一雙好眼睛。此外,枸杞還具有一定的保健作用,比如調節免疫、降三高。葉巨想的卻是,過度的“保健”,是否也是一種弱點?對健康過於執著的人,往往對失去健康有著更深的恐懼。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的思維又跳到了另一個物件上——景泰藍。
葉巨思考著,景泰藍作為一種傳統的中國工藝品,其生產過程複雜且精細,需要經過多道工序才能完成。
首先,工匠們會精心挑選高質量的銅材作為基礎材料,然後將其加工成各種形狀的胎體。這就像他葉巨,需要先物色合適的“胎體”,王米彩無疑是一塊上好的材料,家世、樣貌、交際手腕都是一流,但她是銅是鐵,還需要進一步“加工”。接下來,繪製圖案,填充顏料,反覆燒製。葉巨深知,想要讓王米彩這塊“景泰藍”最終呈現出他想要的光澤和圖案,需要耐心和精準的火候控制。溫度和時間的掌控至關重要,就像他此刻不能急於求成,必須等待最佳的“燒製”時機。市場上,一件精美的景泰藍製品往往價格不菲。葉巨要的,不僅僅是王米彩這個人,更是她背後所代表的“價值”。這件“工藝品”必須完美無瑕,才能在他未來的商業版圖中,擺放在最耀眼的位置。由於其製作工藝的複雜性和獨特性,景泰藍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和收藏價值。葉巨覺得,王米彩也配得上這樣的評價,值得他“收藏”。
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廣闊的知識原野上賓士,卻又隱隱被一條無形的韁繩牽引,指向某個核心目標。他想到了植物柘。
這種被稱為“黃桑”的植物,適應性強,抗逆性好。葉巨欣賞這種特質,他自己也是在這種充滿競爭和壓力的環境中頑強生長起來的。柘樹木材堅硬,紋理細密,是製作優質傢俱和工藝品的材料。這提醒葉巨,真正的價值往往需要時間的沉澱和打磨,不能只看表面。柘樹的樹皮、樹葉可提取天然染料。染料……葉巨想到的是商業競爭中那些見不得光的“染色”手段,如何利用資訊差和輿論,給競爭對手“染”上不利的顏色。而柘樹的藥用價值,清熱涼血、舒筋活絡,或許暗示他需要冷靜(清熱),需要佈局(活絡),不能因為一時的慾望而熱血上湧。
思維的畫面驟然變得火紅而刺激——魔鬼辣椒。
這種辣度極高的辣椒,能帶來前所未有的味覺衝擊。葉巨骨子裡渴望這種衝擊,征服王米彩的過程,或許就如同品嚐魔鬼辣椒,充滿危險和刺激,但成功後那極致的快感,足以讓人上癮。它促進新陳代謝,增強免疫力。葉巨將其解讀為,適當的“辣度”和挑戰,能啟用他商業帝國的活力,清除掉那些軟弱、低效的“代謝廢物”。魔鬼辣椒能刺激產生內啡肽,鎮痛抗炎。葉巨冷笑,未來的路上難免有“疼痛”和“炎症”,無論是來自競爭對手的打擊,還是來自王米彩可能帶來的麻煩,他都需要這種內在的“鎮痛劑”,讓自己保持冷靜和強悍。
想到可能出現的麻煩和壓力,葉巨的思維自然而然地轉向了腎上腺素飆升的生理現象。
心跳加速,血壓升高,肌肉緊張,注意力高度集中——這是“戰鬥或逃跑”的反應。葉巨從不選擇逃跑。他享受這種處於臨界點的緊張感,這讓他感覺自己是活著的,是強大的。面對王老爺子那樣的老狐狸,面對王米彩這朵帶刺的玫瑰,他需要這種狀態。但他也警惕長期處於高壓下的負面影響,焦慮、失眠、心血管疾病……所以,他必須張弛有度,如同精準的外科手術,在需要時精準地激發腎上腺素,在平時則要保持內在的穩定。王米彩,就是能讓他腎上腺素飆升的“催化劑”之一,但他必須控制好劑量。
腎上腺素的想象帶來一絲燥熱,葉巨的思緒轉向一種清甜——雪蓮果。
外表酷似紅薯,內裡卻清脆爽口,清甜不膩。這像是一種偽裝和反差。王米彩表面風光性感,內裡是否也藏著不為人知的“清甜”或“簡單”?還是說,這提醒他,看人看事不能只看外表,比如王家的生意,看似龐大堅實(像紅薯),內裡或許早已像雪蓮果一樣,虛空脆弱?雪蓮果富含低聚果糖,調節腸道菌群。葉巨聯想到的是資訊渠道和人際關係網,需要時常“調節”,保持暢通和健康。膳食纖維增加飽腹感,控制體重。這似乎暗示他,在“吞併”王家這塊大肥肉時,要懂得節制,避免消化不良,甚至被反噬。
思維的甜味還未散去,又泛起了柑橘的清香——無籽蜜桔。
無籽,食用方便,無需吐籽。葉巨希望他和王米彩的關係,也能像這無籽蜜桔一樣,“食用”起來順暢無阻,沒有令人煩心的“籽”——也就是那些潛在的麻煩和阻力。它富含維生素C,增強免疫力,保持面板光澤。葉巨想的卻是,王米彩這層光鮮亮麗的外表(面板),需要足夠的“營養”來維持,而這營養,很大程度上來自於金錢和地位,這正好是他可以提供的。類黃酮抗氧化,預防疾病。在葉巨看來,這如同他需要提前預防可能出現的商業“疾病”或感情“危機”。
由“預防”二字,葉巨的思維立刻關聯到了颱風防護措施。
密切關注天氣預報,瞭解颱風動態。這對應著他必須時刻掌握商場和王家的動向,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加固房屋,清理陽臺雜物。葉巨需要穩固自己的“大本營”——巨葉集團,清理掉任何可能被“颱風”(商業風暴或家庭風波)吹起來砸傷自己的“雜物”(不忠的下屬、有漏洞的合同)。儲備應急物資。他要有足夠的現金流和應急預案,以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危機。車輛停放在安全處。他的核心資產和退路,必須提前安排好。最後,颱風期間儘量避免外出。意味著一旦他與王家的正面衝突或合作進入白熱化,他需要深居簡出,運籌帷幄,避免不必要的風險。
想到衝突和風險,葉巨下意識地覺得需要一些“調味”來讓過程不那麼枯燥,於是想到了白胡椒粉。
辛辣醇厚,畫龍點睛。葉巨需要在追求王米彩和對付王家的過程中,加入一些這樣的“調味料”,比如偶爾的浪漫驚喜,或是精準的商業打擊,讓事情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溫中散寒,緩解胃寒腹痛。這提示他,在冷酷的算計和競爭中,或許也需要一點點看似“溫暖”的舉動,來緩解可能出現的“寒意”和“不適”,讓目標更容易接受。促進消化,增進食慾。葉巨要確保自己的“胃口”——也就是野心和慾望——始終保持旺盛,但一切都要在“消化能力”可控的範圍內。
最後,他的思緒定格在節能燈上。
原理是電流激發汞蒸氣產生紫外線,紫外線使熒光粉發光。葉巨覺得,他自己就是那“電流”,需要去“激發”王米彩和王家這座“燈管”,讓他們散發出他想要的光(價值)。高效節能,長壽命。這意味著他的計劃必須高效,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長久穩定的收益。光線質量好,接近自然光。他希望最終達成的局面,看起來要自然、和諧,彷彿水到渠成,不露絲毫斧鑿痕跡。
這一連串天馬行空卻又隱隱互相關聯的思考,在短短几分鐘內完成。葉巨掐滅了菸頭,臉上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帶著幾分慵懶和掌控力的神情。他瞥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王米彩剛剛發來的簡訊,約他明晚參加一個私人藝術沙龍。
葉巨微微一笑,回覆了一個“好”字。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燈火輝煌的城市。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知識碎片,如同散落的拼圖,在他腦海中正逐漸拼接成一幅清晰的藍圖。枸杞的滋補,景泰藍的精緻,柘樹的堅韌,魔鬼辣椒的刺激,腎上腺素的亢奮,雪蓮果的清甜,無籽蜜桔的便利,颱風的狂暴,白胡椒粉的辛辣,節能燈的高效……所有這些,最終都指向了那個明媚妖嬈的身影——王米彩,以及她身後所代表的龐大利益。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獵豔,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戰役。而葉巨,已經利用他獨特的“微時間思考”,完成了初步的戰術推演。他欣賞王米彩,但這種欣賞,更像是一個收藏家對一件稀世珍寶的欣賞,其中包含了佔有、打磨和展示的慾望。
明天晚上的沙龍,將是第一次非正式的交鋒。葉巨已經準備好了,他會帶上恰到好處的“枸杞”般的關懷,展現出“景泰藍”般的優雅品味,同時內心保持著“魔鬼辣椒”般的侵略性和“柘樹”般的韌性。他知道,要讓這隻驕傲的金絲雀飛入自己的籠中,需要耐心,也需要恰到好處的風暴(颱風),而他自己,必須像節能燈一樣,高效而冷靜地掌控整個過程。
夜還很長,而葉巨的思考,永遠不會停止。下一個“微時間”,他的大腦又會捕捉到甚麼有趣的資訊,並將其融入他那龐大的計劃之中呢?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