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將【欺詐師的沙漏】,收入儲物空間。
這場戰鬥,看似是尼德霍格和欺天妖鏡的功勞,但核心卻在於陸淵的指揮。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艾瑟瑞爾去追擊。
火克蟲,但對上影貓族這種敏捷型的刺客,艾瑟瑞爾的戰鬥方式,很容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所以,他先讓尼德霍格出場,用【永夜】領域,廢掉對方最大的依仗——隱匿。
這既是壓制,也是心理上的逼迫。
一個刺客,當潛行失去作用,必然會動用最後的底牌。
果不其然,影動用了它的空間能力。
而陸淵真正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欺天妖鏡的【永珍真影】,早已在戰鬥開始前,就復刻好了尼德霍格。
【萬籟俱寂】這底牌,就是在等對方自以為得手,心神最鬆懈的一瞬間。
陸淵對艾瑟瑞爾與尼德霍格說道,“把這兩個棋格收拾一下。”
說著,他將欺天妖鏡收回,與艾瑟瑞爾二龍開始清理戰場,收集可用的材料。
就在陸淵忙碌的時候,源初棋盤的某個角落。
一片燃燒著烈焰的棋格之上,其中央一座由黑曜石構築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完全由熔岩形成的巨人。
若是陸淵在場就會顯示其圖鑑。
【名稱:熔鍊泰坦·赫淮。】
【等階:史詩巔峰。】
【法則:熔鍊。】
此刻,這位熔火泰坦的面前,懸浮著一面由火焰構成的鏡子。
鏡子中,正播放著陸淵剛才戰鬥的全過程。
從艾瑟瑞爾焚燒蟲海,到尼德霍格與欺天妖鏡聯手絕殺影貓。
每一個細節,都分毫不差。
“有趣的人類,兩頭聖龍,不!兩頭龍皇,還有一面可以複製同伴,難怪能從我弟弟那場試煉場殺出來。”
赫淮的目光,在鏡中陸淵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只可惜,你的底牌,已經暴露了。”
熔火泰坦在火焰鏡面上一劃,鏡中的畫面一變,出現了另外幾個身影。
一個全身籠罩在灰霧之中,看不清樣貌的生物。
一個背生黑色六翼,手中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墮落天使。
一個操控著無數傀儡絲線,將一頭史詩巔峰巨物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少女。
“把這個人類的資料,分享給他們。”熔火泰坦下達命令,“告訴他們,誰能解決掉這個人類,熔鍊泰坦可以欠他一個人情。”
火焰鏡面微微閃爍,將陸淵的戰鬥影像,連同赫淮的懸賞,一同傳送出去。
對於赫淮而言,陸淵根本不需要它親自動手。
在這源初棋盤上,有的是願意為它的人情,而去賣命的傢伙。
……
陸淵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赫淮盯上,並且被掛上了“懸賞令”。
他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將兩個棋格徹底打掃乾淨。
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已經掉到了145名。
顯然,在他打掃戰場的時候,其他的參與者,都在瘋狂進行著戰鬥。
“效率太低了。”
陸淵眉頭微皺。
一個一個棋格地打過去,太慢了。
他需要更高效的方式。
陸淵的目光,落在了與自己領地相鄰的其他幾個棋格上。
有的是一片雷雲風暴,有的是黃沙戈壁,還有的是懸浮在空中的城市。
“攻擊相鄰的棋格,會消耗時間在路上。”
“如果……能讓它們自己送上門來呢?”
一個念頭,在陸淵的腦海中浮現,並快速形成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欺天妖鏡再次被召喚出來。
【永珍真影】發動。
鏡面之中,光華流轉,這一次,它複製的不是任何一隻御獸,而是他自己。
一個與陸淵一模一樣的映象,從鏡中走出。
這個映象的眼神空洞,沒有絲毫神采,但無論是氣息還是能量波動,都與陸淵本人沒有任何區別。
緊接著,對艾瑟瑞爾下達了命令。
“對著我的映象,用【輝煌敕令·耀陽】,控制好威力,只要讓他看起來受了重傷就行。”
“啊?”艾瑟瑞爾愣住了,“御主,這……這是幹甚麼?”
“讓你做,你就做。”陸淵沒有解釋。
“……是。”
艾瑟瑞爾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他小心凝聚出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神焰火球,威力被他壓制到最低,然後推向陸淵的映象。
轟!
一聲悶響。
映象的胸口瞬間焦黑,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幾步,氣息瞬間萎靡下去,一副瀕臨死亡的模樣。
“不錯!”
陸淵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將那具“重傷瀕死”的映象,拖到了兩個棋格的交界處,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
然後,他本人,連同艾瑟瑞爾等御獸,一起進入了潛伏狀態。
一個完美的釣魚場景,佈置完成。
他要讓所有路過的獵人,都看到這樣一幕:
一個在戰鬥中兩敗俱傷的人族。
這是一個多麼誘人的獵物,在源初棋盤這種鼓勵互相吞噬的地方,沒有種族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
一道身影,出現在與陸淵領地相鄰的一片黃沙戈壁棋格之中。
那是一個揹著一柄巨大戰斧的牛頭人,渾身肌肉腫大,散發著狂暴的氣息。
他剛剛解決掉和自己爭奪棋格的種族,正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
然後,他看到棋格邊緣,有氣息奄奄一息的人族。
在牛頭人的眼中,送上門來的積分!
他沒有任何猶豫,邁開雙蹄,朝著陸淵的棋格,發起衝鋒。
看著那頭衝過來的牛頭人,潛伏在暗處的陸淵,嘴角勾起弧度。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