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於王座之上,伊芙蕾雅俯瞰著被永霜尖塔分割的戰場。
艾瑟瑞爾與不滅神凰聯手創造的火焰領域,在她的冰晶神國面前節節敗退。
冰原之上,只剩下永霜法則在流轉。
戰局,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艾瑟瑞爾身上的神焰暗淡了不少,他喘著粗氣,看著那些永霜尖塔,臉上寫滿了不甘。
“可惡,這根本打不進去!”
他看向身邊的尼德霍格。
“我們再衝一次!”
尼德霍格搖了搖頭。
“沒用的,女王陛下的神國已經成型,在裡面,她的法則之力會源源不斷。
我們衝進去,就是消耗戰,我們耗不過她。”
永光界使和不滅神凰也收斂攻勢,退到艾瑟瑞爾他們身邊。
六隻鑽石巔峰的御獸,面對一座冰晶神國,竟有些束手無策。
“難道就這麼算了?”
艾瑟瑞爾一拳砸在身前的冰面上,冰屑四濺。
“我們六個打女王陛下一個,要是連她的防都破不了,以後還怎麼在御主面前抬頭!”
“冷靜點。”
尼德霍格的聲音響起。
“戰鬥,還沒有結束。”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永霜尖塔所吸引時。
一直懸浮在戰場後方的欺天妖鏡,悄然發生著變化。
鏡面之上,不再是尼德霍格的身影,而是開始浮現出無數冰藍色的法則符文。
這些符文飛速流轉,重組,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解析與推演。
欺天妖鏡在解析伊芙蕾雅剛剛施展的【永霜·紀元冰葬】!
遠處的陸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並未出聲。
欺天妖鏡的核心能力【萬法逆輪】,其真正的可怕之處,並非簡單的三倍返還。
而是在於“解析”與“強化”。
它能強行解析一個技能的構成,然後以自己的方式,將其重組強化,再釋放出去。
“我就不信了!”
戰場之上,艾瑟瑞爾再次凝聚起一顆微型太陽,準備轟擊那座冰晶神國。
可就在他即將動手的剎那。
“嗡——!”
一聲嗡鳴,響徹整個北境冰原。
欺天妖鏡的鏡面,在此刻亮起一陣光芒。
一道蘊含著永霜法則的光柱,從鏡面中爆射而出!
光柱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顆之前伊芙蕾雅召喚出的冰藍色隕石!
正是經過【萬法逆輪】三倍強化後的,紀元冰葬!
“甚麼?!”
王座之上的伊芙蕾雅,冰藍色眼眸中也浮現出愕然。
她能感覺到,那顆隕石中蘊含的永霜法則,與自己同源,但其狂暴程度,卻遠勝於自己施展之時!
她想再次構築冰界壁壘進行防禦。
但她剛剛才釋放完一次紀元冰葬,所能掌控的法則之力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窗期。
這一瞬間的遲滯,變成了破綻。
轟隆隆——!
冰藍色隕石雨,徑直砸在那些永霜尖塔上。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痕,在尖塔的表面迅速蔓延開來,僅僅支撐了不到三秒,便轟然崩塌!
伊芙蕾雅身下的永霜王座,也在衝擊中化為齏粉。
她的身形從半空中墜落,這是開戰以來,她第一次被真正擊傷!
“好機會!”
艾瑟瑞爾的反應極快,他看到伊芙蕾雅受傷墜落,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他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朝著伊芙蕾雅直衝而去。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尼德霍格在那顆隕石砸下的瞬間,他便判斷出,這是千載難逢的勝機。
“【虛空王權·萬籟俱寂】!”
尼德霍格在心中默唸。
這是他的底牌之一,絕對的沉默與禁魔。
只要能命中,哪怕只有一秒,也足以讓伊芙蕾雅徹底落敗。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用這張底牌的瞬間,陸淵的指令再次傳來。
“尼德霍格,收手。”
“【萬籟俱寂】的消耗巨大,對你自身也會造成一段時間的虛弱。為了贏一場切磋的虛名,付出這樣的代價,不值得。”
陸淵抱著莫爾提斯,一步步從遠處走來。
尼德霍格沉默,他明白陸淵的意思。
【萬籟俱寂】這種技能,用在同伴身上,確實不合適。
艾瑟瑞爾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陸淵說得對。
他散去身上的神焰,有些洩氣:“好吧……不過女王陛下進化過後還真實恐怖啊。”
隨著戰鬥的停止,永界光使與不滅神凰的領域也逐漸消散。
冰霜元素重新掌控這片天地。
伊芙蕾雅穩住身形,看向遠處的欺天妖鏡。
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自己的力量所傷。
那一擊,確實讓她的法則之力產生了不小的震盪。
如果尼德霍格真的在那一刻用出底牌,她的落敗就是必然的。
伊芙蕾雅語氣中帶著讚歎,開口說道:“很完美的配合,以我之力,破我之法……這一局,是我輸了。”
“不,你沒輸。”
陸淵走到她的面前,搖了搖頭。
“你也沒有動用【永霜王權】,這場戰鬥沒有輸贏,只有收穫。”
“感覺如何?對永霜法則的掌控,熟悉了嗎?”
伊芙蕾雅微微頷首。
“經過這一戰,基本掌握了。”
這場高強度的戰鬥,對她而言,勝過數月的苦修。
“那就好。”
陸淵笑了笑,然後目光掃過所有的御獸。
“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消化一下今天的戰鬥所得。”
“知道了,御主。”艾瑟瑞爾撓了撓頭,他湊到欺天妖鏡旁邊。
“喂,你這傢伙,複製我的神焰就算了,怎麼連女王陛下的法則都能偷?太賴皮了吧!”
欺天妖鏡的鏡面閃過一道光華,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尼德霍格看了艾瑟瑞爾一眼,身影化作暗影消失。
其他御獸也紛紛化作流光,返回龍之搖籃的各處。
北境冰原上,很快只剩下陸淵、伊芙蕾雅二人。
“尼德霍格他們的配合,很完美。”伊芙蕾雅看著同伴們消失的方向,讚歎道。
“他們一直都這麼默契。”陸淵回應道,“不過,你也讓他們見識到了,甚麼是真正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