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琉璃抱著熊貓玩偶,在搖椅上晃晃悠悠。
“拜見她?”
“小丫頭,你這想法倒是挺多。”
藍琉璃打了個哈欠。
“王者劫可不是過家家。”
“有些人運氣不好,渡劫一渡就是三五年,出來時骨頭都快爛了。”
“更有甚者,直接在那雷光裡化成了灰,連個拜祭的地方都沒有。”
燼姬聽到這話,臉色一變。
她剛到手的“大靠山”,難道還沒見面就要沒了嗎?
林珏也愣在原地,原本的興奮被澆了個透心涼。
她們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被藍琉璃這幾句話說得搖搖欲墜。
陸淵看了藍琉璃一眼,知道這位阿姨又在嚇唬小輩。
“別聽琉璃阿姨瞎說。”
陸淵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月璃阿姨本就是王者御獸師,底蘊遠超常人。”
“最多一個月,她就能渡劫成功,跨界而來。”
陸淵的話,在她們心裡比藍琉璃的調侃更有分量。
聽到一個月這個期限,燼姬和林珏這才鬆了口氣。
“行了,回去吧。”
“城裡的事情夠你們忙的。”
“半個月後的清單,我不想看到任何差池。”
陸淵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兩女不敢多留,恭敬行禮後,快步走出了林家別院。
待到兩女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別院後,院子裡恢復了之前的清幽。
藍琉璃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陷進搖椅裡。
“陸淵,你對這兩個小丫頭倒是挺上心。”
“又是送名分,又是給壓力的。”
陸淵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唐肆和戚十一。
“唐肆學姐,十一學姐。”
“你們已經到了史詩階,最新的契約位就不能馬虎。”
“我打算讓你們去‘龍之搖籃’。”
陸淵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裡現在有幾頭聖龍已經達到了鑽石階,現在雖然的實力還不如一些史詩御獸,但在伊芙蕾雅的培養下,未來擁有進階傳奇的可能。”
在御獸世界,龍就是強大的代名詞。
擁有龍族血脈的御獸,戰力往往能碾壓同階。
更何況是可以進階傳奇的純正聖龍。
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荒星的強者都會蜂擁而至。
藍琉璃也坐直了身子,看著陸淵。
這小子,對手下人真是大方得沒邊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唐肆和戚十一對視了一眼,竟是齊齊搖頭。
“龍之搖籃確實好,但那是你的底牌。”
唐肆收刀歸鞘,眼神堅定。
“我想走自己的路。”
“如果事事都靠你鋪路,我的刀,遲早會變鈍。”
“安逸的搖籃,養不出飲血的利刃。聖龍雖強,卻不是我的刀鞘。”
戚十一也輕聲開口。
“陸淵,謝謝你的好意。”
“但我更想去這片大陸的禁區看看。”
兩人的拒絕,讓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陸淵並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他看中二人的理由,不僅是因為她們是藍琉璃學生那麼簡單,更是因為這份傲骨。
如果她們只想著依附於他,那也不配成為他的核心隊友。
“好。”
“既然你們有自己的堅持,我不強求。”
陸淵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卷軸。
這是他這幾天整合了赤炎王城和青木王城數百年的情報,親手繪製的地圖。
“既然不去龍之搖籃,那就去這三個地方看看。”
陸淵將卷軸鋪在石桌上,手指在上面點出三個紅色的區域。
“哀嚎深淵、噬骨沼澤、無盡沙海。”
“這三處禁區,盤踞著實力極其特殊的史詩階御獸。”
陸淵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哀嚎深淵在翠風之原的西方,那裡常年被陰影籠罩,風聲如同怨靈哭泣。”
“裡面有一種名為‘影殺魔鐮’的變種御獸,與陰影同生,以殺戮為食,像是李鏡飛前輩的劍靈御獸。”
陸淵的目光轉向唐肆:“唐肆學姐,如果能契約它,你的刺殺能力會提升到一個恐怖的層次。”
唐肆聽著陸淵的話語,看向地圖上的那個紅點,眼中燃起渴望。
對比與正常御獸師的讓御獸作戰,唐肆更傾向於讓御獸強化自己,然後自己出手,因此對於“影殺魔鐮”這變種御獸,正是唐肆最渴望的。
見到唐肆已有了此行目標,陸淵的手指又移到了另一處。
“噬骨沼澤,在青木王城的邊境,那裡毒霧瀰漫,泥潭深處埋葬了無數史詩階的枯骨。”
“傳聞裡面孕育出了一株‘九幽食人花’,它以史詩御獸的屍骸為養料,擁有著恐怖的吞噬與控制之力。”
“十一學姐,這對你的千夢古樹來說,是最好的補品,也是最好的對手,。”
戚十一看著地圖,手指劃過陸淵指著的地方,若有所思。
“至於無盡沙海……”
陸淵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那裡在赤炎王城的北方,那裡環境極端惡劣,溫差極大。”
“那裡隱藏著許多上古時期的御獸遺種,實力深不可測,那裡或許能讓十一學姐,找到她所求的。”
陸淵收起卷軸,遞給唐肆。
“這三處地方,雖然危險,但機遇也大。”
“你們現在的實力,二人結伴的情況下,只要不深入核心地帶,自保沒問題。”
唐肆接過卷軸,將其貼身放好,對著陸淵重重地點了點頭。
戚十一站起身,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月華。
“甚麼時候出發?”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驗證自己的實力了。
陸淵看著兩人,語氣平淡。
“現在就去吧。”
“翠風之原這邊有琉璃阿姨守著,出不了亂子。”
“我希望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能見到更強大的你們和你們新的夥伴。”
唐肆與戚十一點點頭,沒有任何遲疑,身形化作兩道流光,掠出別院,消失在天際。
藍琉璃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再次躺回了搖椅。
“你就不怕她們折在裡面?”
“那三個地方,就算是史詩巔峰進去了,也得脫層皮。”
陸淵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我相信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