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我的力量?不知死活!”
林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眼中的溫和蕩然無存。
他可以容忍失敗,但絕不能容忍自己的力量,被當作戰利品,被敵人所吞噬。
這對他而言,是最大的羞辱。
“你以為,吞噬了我的一點力量,就能與我抗衡了嗎?”
林峰的聲音,變得冰冷。
“我會讓你明白,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血獄降臨】!”
轟隆——!
他身後的煉獄血榕,開始瘋狂膨脹,無數血色根莖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層暗紅色光幕,從煉獄血榕的頂端沖天而起,在擂臺的上空,形成一個血色穹頂,將整座擂臺,徹底籠罩。
穹頂之上,血雲翻湧。
滴答。
一滴暗紅色液體,從穹頂滴落,砸在青玉臺面上,腐蝕出一個深坑。
滴答,滴答。
緊接著,是成百上千滴。
一場充滿腐蝕性的血雨,在這片被封鎖的空間內,傾盆而下。
地面上,那些被汙染的暗紅色土地,也開始翻湧,一根根血色根莖破土而出,在領域內瘋狂舞動。
這一刻,整座擂臺,化作了一片血肉地獄。
“完了……”
“這種程度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鑽石階的範疇了吧?”
“林珏死定了,在這種領域裡,根本沒有活路!”
觀眾席上一陣喧譁。
貴賓席上,林家的幾位長老,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三長老林雲,更是猛地站起身,衝著林擎蒼大喊。
“家主!快讓珏兒認輸!再不認輸就來不及了!”
大長老卻突然開口:“老三,大賽規則,只要選手不選擇投降,則無人可代替停止比試。”
林擎蒼同樣沒有回應三長老,他的目光鎖定在擂臺中心的那道身影。
規則是鐵的,但更重要的是,他從林珏的身上,沒有看到絲毫的絕望。
她似乎在等待著甚麼,或者說,在醞釀著甚麼。
這種超常的鎮定,讓林擎蒼決定再等一等。
就在許多人都以為林珏必死無疑之時。
身處血獄中心的林珏,卻意外的平靜。
在她的身前,那株已經化為血色玫瑰的荊棘女王,體表凝聚出一道翠綠光盾,將所有滴落的血雨,都擋在外面。
她抬頭,看著領域之外的林峰。
“這就是你的全力?”
她的聲音,傳入林峰的耳中。
“不過空中樓閣罷了。”
說完,林珏緩緩閉上了雙眼。
她放棄了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將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與那道身影連結的網路之中。
酒樓之上。
陸淵將最後一口清茶飲盡。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座被血色穹頂籠罩的擂臺之上。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區區一座擂臺。
而是整座,青木王城!
嗡——
那一瞬間。
青木王城內,所有的一草一木,都被賦予了同一個意志。
城主府後院,那棵沉睡了數百年的古樹,枝葉突然搖晃。
街道兩旁,作為裝飾的景觀樹,齊齊搖曳。
居民家中,窗臺上擺放的盆栽,花瓣朝著同一個方向,盡情綻放。
就連城牆石縫中,那些最不起眼的青苔,也亮起了微弱的綠光。
整座城市的植物,像是活了過來。
無數道或強或弱的生命能量,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城南,青樹擂臺!
擂臺之上。
林峰正準備催動血獄,將林珏徹底碾碎。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轟!轟!
擂臺四周,那十二根作為支柱的巨型藤蔓,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綠色光芒!
海量的生命能量,湧向擂臺的中心。
它們的目標,正是林珏和她的荊棘女王!
“這是怎麼回事?”
林峰臉上的猙獰,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一股生命洪流,正在擂臺之下匯聚。
林珏的荊棘女王,在接收到這股能量的瞬間,氣息再次暴漲!
鑽石巔峰!
史詩低階!
史詩中階!
它的體型,也隨之膨脹。
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它身上那妖異的血色,在這股純粹的生命之力沖刷下,迅速褪去,重新化為翠綠色。
一根根比之前粗壯了數十倍的藤蔓,從它的根部生長而出,將整個青玉擂臺都徹底覆蓋。
轉眼之間,那株荊棘女王,已經化作一尊高達數百米的綠色巨物。
而林峰的血色穹頂,在這尊龐然大物面前,就像一個紅色氣泡。
咔嚓……
一聲脆響。
血色穹頂之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緊接著,裂痕便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蔓延。
轟——!
在一聲巨響中,林峰的【血獄降臨】,被硬生生地撐爆!
能量氣浪,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天空,重見光明。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臺之上,那尊綠色巨物,大腦一片空白。
林峰站在那巨物的腳下,渺小得如同一隻螻蟻。
他仰著頭,看著那遮蔽了陽光的身影,眼神中充滿恐懼。
他想不明白。
為甚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甚麼力量?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林珏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結束了。”
那尊荊棘女王,抬起它手中的荊棘長鞭。
那根長鞭,比之前草虎的整個身體還要粗壯,它劃破長空,抽向那株已經萎靡的煉獄血榕。
在接觸到藤蔓的瞬間,煉獄血榕那龐大的身軀,便被抽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血色霧氣。
“噗——!”
御獸被殺,林峰張口噴出一大股鮮血,整個人也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之外,當場昏死過去。
前途,盡毀。
全場,一片死寂。
就在此時,一聲咆哮,從貴賓席上傳來,打破了這片沉寂。
大長老林嘯天雙目赤紅,指著擂臺中央的林珏。
“妖術!這是妖術!”
“她勾結外魔,竊取了青樹的力量!”
“來人!將這個家族的叛徒,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