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清晨的陽光透過世界樹的枝葉,在大廳裡灑下斑駁的光影。
蘇月璃起得很早,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了一桌子云千千最愛吃的早點。
水晶蝦餃,流沙鳳眼包,還有用生命之泉的泉水熬煮的龍血燕窩粥。
但當早餐擺上桌時,誰都沒有太大的胃口。
雲千千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勁裝,這是她為了進入試煉場特意準備的。
她面前那碗龍血燕窩粥,被她用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勺尖刮擦碗底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她不是沒胃口,而是感覺每吃一口,離別的時間就少了一分。
陸淵沒說話,只是夾起一枚水晶蝦餃,放進她的碗裡,那是她平時最先會搶著吃的點心。
見她依舊失神,他又夾了一個金黃的流沙包。
他夾的每一樣,都是她昔日的偏愛,很快,雲千千碗裡的早點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說,你們倆是準備把這頓飯吃到天黑嗎?”
廚房門口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藍琉璃雙臂環抱,靠在門框上,“一個勁兒地攪,一個勁兒地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擱這兒演苦情戲呢。”
話說得有些戲謔,卻也讓氣氛緩和了些許。
戚十一和唐肆也出現在門口,她們剛從荒星深處回來,殺氣還沒散盡。
唐肆看了一眼雲千千面前的小山,也不說話。
戚十一則走到雲千千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很輕。
“琉璃說得對。”蘇月璃也坐了下來,溫柔地看著女兒,“千千,試煉場裡,一切小心。記住,沒有甚麼比你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實在不行,就放棄,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
“嗯,我知道了,媽。”雲千千放下勺子,對著母親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早餐在一種奇特的氛圍中結束。
上午十一點整。
龍之搖籃,一處空地。
雲千千手背上那個由天陽意志留下的圖騰,正散發著明亮的光芒。
光芒投射在半空中,緩緩勾勒出一道由無數金色符文構成的圓形光門。
光門的另一端,是未知的世界,是屬於逐光女神的試煉。
分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了。
蘇月璃上前,給了女兒一個擁抱。
“去吧,我的小鳳凰,該去飛向更廣闊的天空了。”
“媽……”雲千千的眼眶又紅了,她緊緊地回抱著母親。
藍琉璃走上前來,用力地揉了揉雲千千的頭髮,把她剛梳好的髮型弄得一團糟。
“命可別丟了。”
她只說了這幾個字,語氣一如既往的懶散,卻比任何祝福都來得真切。
“你才丟呢!”雲千千吸了吸鼻子,一把拍開她的手,嘴上沒個把門的,心底裡卻熱乎乎的。
唐肆上前一步,與雲千千短暫對視,“萬事小心,平安回來。”話不多,卻帶著唐肆特有的直接。
戚十一擁抱了一下雲千千,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些甚麼,唇角微動,一個無聲的“保重”雖然只有唇語,卻讓雲千千的心頭湧過一股暖流。
最後,雲千千的腳步停在陸淵面前。
整個空地,彷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兩人都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輕輕為她整理了一下被藍琉璃弄亂的衣領。
時間,在這一刻流逝得異常緩慢。
直到那道光門的光芒,開始變得愈發璀璨。
雲千千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他的手。
“阿淵。”
“嗯。”
“阿淵,等我回來,到時候我一定還是比你強!”
“好,我等你。”
得到他的承諾,雲千千心中的不捨化為決然,少女的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隨即轉身,踏向那道門戶。
下一秒,雲千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光門之中。
光門劇烈閃爍了一下,緩緩收縮,最終化作一個光點,消散不見。
陸淵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光門消失的地方,久久沒有移開。
他能透過那枚空間耳墜,感知到另一端雲千千的氣息已經穩定下來,才緩緩鬆開一直緊握的拳。
大殿內,恢復了寂靜。
陸淵的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那份平靜之下,似乎有甚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一個月的時間……”
“也該做些事情了。”
話音落下,陸淵身側的空間,泛起一圈圈漣漪。
虛空魅影的身影悄然浮現,一張陸淵早就繪製好的地圖出現。
地圖之上,山川河流,能量節點,清晰可見。
而在地圖的邊緣,有幾個閃爍著紅光的標記。
陸淵抬起手,手指在虛空地圖上緩緩劃過。
最終,他的指尖,停在了其中一個紅色光點之上
【颶骨裂谷】
御獸圖鑑的面板在他眼前浮現。
【名稱:颶骨裂谷】
【區域分析:常年被風暴與亡靈怨念籠罩。內部存在大量高階亡靈系御獸與風系御獸。】
這是在卡爾薩斯的眾多記載中,都用“禁忌”二字來形容的地方。
“就從這裡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