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陸淵睡得很沉。
沒有夢境,沒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則,也沒有時刻緊繃的危機感。
就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極限的皮筋,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光線已經有些西斜,帶著午後特有的慵懶金黃。
陸淵從床上坐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依然是第二天的下午三點。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睡眠早已不是恢復體力的必要手段,鑽石階的御獸師哪怕一個月不眠不休也能保持巔峰狀態。
但精神上的疲憊,卻是任何冥想都無法完全替代的。
那是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鬆弛感。
陸淵赤著腳踩在地板上,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走出世界樹宮殿。
剛一出門,陸淵就聽見一陣狗叫聲。
世界樹宮殿外的草地上,雲千千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半空中甩得飛起。
在她對面,一隻半人高的金色獵犬正興奮地上躥下跳,這正是星辰獵犬。
此時這星辰獵犬等待著雲千千再次將樹枝丟出,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哎呀,笨死了,再跳高點!”
雲千千盤腿坐在草地上,笑得眉眼彎彎,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狡黠。
陸淵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直到雲千千若有所感地回過頭。
“阿淵!你醒啦?”
雲千千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樹枝隨手一扔。
陸淵走過去,在雲千千身邊的草地上坐下。
“嗯,睡得不錯。”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陸淵的目光落在剛將樹枝叼回來的星辰獵犬身上,心念一動。
“正好,有不少東西可以給它。”
陸淵抬起手,指尖上的儲物戒微光一閃。
嘩啦——
一大堆散發著璀璨星光的東西,出現在草地上,瞬間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是各種星辰屬性的礦石、晶核。
這些都是他在龍巢秘境裡,從星辰星界成員的倉庫和那些倒黴蛋身上搜刮來的。
虛空魅影雖然吃掉了大半,但剩下的對於星辰獵犬來說,也是能夠提升實力的鉅款。
星辰獵犬嗷嗚一聲就撲了上去,整隻狗埋進了那堆亮晶晶的材料裡,這聞聞,那舔舔,哈喇子流了一地。
“哇——”
雲千千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星核,感受著裡面澎湃的能量,“阿淵,你這是把那個甚麼星界的老窩給搬空了吧?”
“差不多。”陸淵將自己儲物空間的星辰寶物都倒了出來,“這些東西留著也是佔地方,星辰獵犬正好屬性契合,給它當零食吃吧。吃完了,應該能衝一衝鑽石階。”
雲千千也沒客氣,照單全收。
“聽到沒?小星,你努力提升自己的等階。”雲千千摸了摸處於寶物山中的星辰獵犬。
星辰獵犬此時哪裡還聽得進去,它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天堂,抱著一塊星辰精金死不撒手,喉嚨裡發出幸福的呼嚕聲。
就在這時,側面的一扇暗門開啟。
蘇月璃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額頭上還帶著些許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結束脩煉。
看到滿地的珠光寶氣,蘇月璃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敗家孩子,哪有這麼喂御獸的。”
她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笑意。
“蘇姨。”陸淵端坐了一些。
蘇月璃走到另一邊的草地坐下,接過雲千千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
“醒了?這一覺睡得夠久的。”
“最近有些太累了。”陸淵實話實說。
“是該好好歇歇。”蘇月璃看著他,眼神柔和,“自從你覺醒御獸天賦以來,我就沒見你停下來過。不是在秘境裡拼命,就是在去拼命的路上。就算是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麼熬。”
她指了指陸淵,又指了指正在玩鬧的雲千千。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自己放個假。這荒星這裡的風景比其藍星來說會好上不少。”
陸淵坐在草地上,抬頭看著頭頂那片翠綠的樹冠海洋。
“確實。”
他點了點頭,“而且,我現在也沒法出去浪。”
“嗯?”蘇月璃有些疑惑,“怎麼說?”
陸淵攤了攤手,一臉坦然:“我現在很弱。”
“弱?”
蘇月璃和雲千千同時看向他,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你是不是對“弱”這個字有甚麼誤解?
一個能單挑異界軍團,把S級秘境打包帶回家的狠人,說自己弱?
“真的。”陸淵一臉認真,“我的得力干將們,現在集體罷工了。”
陸淵伸出一根手指,“虛空魅影那傢伙,把星辰星界的倉庫當自助餐,現在吃撐了,正縮成一個球消化呢,沒十天半月醒不來。”
“噗嗤。”雲千千笑出聲,“還有呢?”
“不滅神凰,被我勒令去涅盤升級了,現在就是個漂亮的鳥蛋。”陸淵又伸出一根手指,“莫爾提斯拿了新玩具,把自己關起來了。至於尼德霍格……可能認為自己等階太低,在自己的地盤閉關。”
陸淵扳著手指頭數了數。
“我現在能動用的,就正剩下艾瑟瑞爾、永界光使與欺天妖鏡了。”
陸淵聳了聳肩,“但要真要遇到個硬茬子,我可能只能放艾瑟瑞爾出去吵架了。”
“那確實挺‘弱’的。”蘇月璃也忍不住莞爾。
雖然艾瑟瑞爾是鑽石巔峰的龍皇,但在陸淵那個變態的陣容裡,單拿出來確實顯得有些單薄。
“所以,這段時間我就老老實實待著。”陸淵重坐了起來,神色悠閒,“等它們都出關了,再做打算。”
“也好。”
蘇月璃點了點頭,“琉璃那邊我也聯絡過了。那個遺蹟似乎有點複雜,她可能還要耽擱很久。等她回來,你的那些御獸應該也差不多進化完了。”
“到時候,我們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