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二樓的走廊,氣氛因為燼姬的出現,變得微妙起來。
陸淵答應了邀請,燼姬臉上的笑意更濃。
燼姬側過身,對著依舊僵在原地的爆虎說道:“爆虎隊長,這裡沒你的事了。這幾位貴客,由我燼家親自接待。如果城主大人問起,你如實稟報即可。”
爆虎的臉色變換,他知道,燼姬這是在當眾奪他的權,但他卻不敢有任何反駁。
燼家的勢力,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城衛軍隊長能抗衡的。
“是,燼姬小姐。”爆虎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陸淵,然後才帶著手下和還在哼哼唧唧的弟弟,離開此地。
“幾位,請吧。”燼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炎鐵堡已經備好了酒宴,為幾位接風洗塵。”
陸淵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帶著雲千千三人,跟著燼姬走下樓梯。
當他們走出酒館時,一輛由四頭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煉獄戰馬】拉著的華麗車駕,正停在門口。
“哇,這馬好帥!”雲千千的眼睛亮了,她對這種威風凜凜的生物,向來沒甚麼抵抗力。
燼姬看著雲千千的反應,掩嘴輕笑:“這是我燼家的煉獄戰馬,若是千千妹妹喜歡,回頭我送你兩匹便是。”
她這一聲“千千妹妹”,叫得極為自然,彷彿兩人早已是相識多年的閨蜜。
雲千千卻撇了撇嘴,嘀咕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阿淵,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笑得跟只狐狸精一樣。”
陸淵沒有理會她的吐槽,率先登上了車駕。
車駕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地面鋪著厚實獸皮地毯,角落的香爐裡,燃燒著安撫心神的香料。
陸淵四人坐在一側,雲千千則挨著陸淵,打量著車內奢華的佈置。
燼姬坐在他們對面,為四人各倒了一杯果酒。
“這是用‘炎心果’釀造的酒,對火系御獸師補充能量有些好處。”燼姬端起酒杯,紅唇輕啟。
“算是小女的一點心意。”
“好處?”雲千千直接拿起杯子,一口灌下,然後咂咂嘴。
“也就一般般嘛。燼姬小姐,你把我們請上車,不會就為了請我們喝這個吧?”
她的語氣帶著“赤之一脈”特有的粗野,以及對利益毫不掩飾的看重。
燼姬並不著惱,反而笑意更深:“千千妹妹快人快語。這次請幾位過來,確實是有一場機緣,想與幾位共享。”
她頓了頓,目光在陸淵臉上停留片刻:“三日後,流火之淵開啟。屆時,王城內所有獲得試煉資格的年輕一輩,都會在炎鐵堡集會,交換情報,或是提前組建同盟。”
“畢竟,秘境之內,危機四伏,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同盟?”雲千千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我們赤之一脈,從不需要和弱者結盟。”
“千千妹妹說的是。”燼姬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所以我才特地邀請幾位。能入我燼姬眼的,自然不會是弱者。”
她的話鋒得體,既抬高陸淵等人,也彰顯自己的眼光。
“這次集會,除了我們赤炎王城的四大家族,還有其他幾個強大部族的繼承人都會到場。甚至,有傳言說,潮汐王城和青木王城,都有人會想辦法混進來,想分一杯羹。”
陸淵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他捕捉到了燼姬話語裡的關鍵資訊。
四大家族,其他部族,甚至還有另外兩大王城的人。
這場試煉,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
“聽起來,倒是挺熱鬧的。”陸淵開口,“不過,我們對所謂的結盟不感興趣。我們來,只是為了拿走該拿的東西。”
他的視線轉向窗外,遠處的火山輪廓在昏暗的天空下逐漸模糊。
“不滅薪炎,誰不想要呢。”
燼姬聽到這話,美目中光芒流轉,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只要對方的目標是不滅薪炎,那他們就有合作的基礎。
約莫半小時後,車駕的速度緩緩放慢。
一座巨大的黑色堡壘,出現在眾人眼前。
城堡通體由金屬光澤的黑鐵鑄成,充滿厚重之感。
堡壘的大門前,兩排身穿黑色重甲的護衛肅然而立,他們身上的氣息,比之前遇到的城衛軍要強大得多,每個人都達到了鉑金巔峰。
這裡,便是燼家的私產,炎鐵堡。
車駕在堡壘前停下,護衛們看到燼家的徽記,齊齊躬身行禮。
“幾位,請吧。”燼姬率先走下車駕。
陸淵四人跟著她,穿過黑鐵大門,走進堡壘內部。
堡壘之內,別有洞天。
沒有預想中的壓抑氣氛,反而是一個燈火通明,極盡奢華的宴會大廳。
巨大的火焰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悠揚的樂聲在大廳中迴盪,穿著華麗的男男女女三兩成群,端著酒杯,低聲交談。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最弱的,也是鉑金巔峰的御獸師,鑽石階更是隨處可見。
他們,就是赤炎王城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
陸淵四人的出現,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赤之一脈”的服飾風格與王城貴族格格不入,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瘋狂桀驁,更是讓他們在人群中顯得異常扎眼。
“諸位,安靜一下。”
燼姬走到大廳中央,清脆的聲音壓過了樂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我來為大家介紹幾位新朋友。”燼姬的手臂,指向陸淵四人,臉上掛著笑容,“這幾位,是來自南嶺赤之一脈的貴客,也將與我們一同參加這次的流火之淵試煉。”
大廳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竊竊私語。
“南嶺的瘋子?他們也來了?”
“嘖嘖,看那樣子,果然跟傳聞中一樣,一股子沒開化的野人味。”
“聽說他們每一次參加試煉,都會搞出不小的亂子,聽說上次還殺了烈家的公子!”
各種夾雜著輕蔑、好奇與忌憚的目光,落在四人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挑釁的聲音響起。
“南嶺來的鄉巴佬,也配與我們站在一起?”
一名身穿銀色火焰紋路鎧甲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端著酒杯,用審視面前的陸淵四人。
“燼姬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這種連禮儀都不懂的傢伙,有甚麼資格參加我們的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