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永恆冰芯”的方法？
雲千千、唐肆和戚十一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她們下意識地看向陸淵。
“你的條件。”陸淵言簡意賅。
他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尤其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聰明的小傢伙。”老嫗讚許地點了點頭。
“我的條件很簡單。在摘星盛會上，幫我殺一個人。”
“誰？”
“冰魄部族，玄冥。”
老嫗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透著寒意。
“理由。”陸淵繼續問道。
“因為他，也想拿走‘永恆冰芯’。但他拿走的方式，會毀了這顆星球。”老嫗的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她沒有等陸淵追問，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們以為，‘永恆冰芯’是甚麼？世界之源？力量的起點？我們信仰的真神？”
老嫗發出一聲嗤笑。
“錯了，全錯了。”
“那所謂的‘永恆冰芯’，根本不是甚麼聖物。它是一個‘囚籠’，一個用來鎮壓某個恐怖存在的囚籠！”
“而我們所謂的‘喚星者’，也不是甚麼神明的信徒。我們是‘獄卒’！是世世代代，守衛著這個囚籠，防止裡面的東西跑出來的獄卒！”
這個顛覆性的真相，讓陸淵四人的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他們一直以為的聖地，竟然是一座監獄？
他們所見到的文明，竟然是一群獄卒的後代？
“那被鎮壓的……是甚麼？”戚十一詢問道
“一個，來自‘界外’的，古老的‘舊神’。”老嫗的眼中閃過回憶。
“在遙遠的紀元，它降臨到冰封星，試圖吞噬這顆星球的本源。”
“我們最初的先祖，三位偉大的冰霜王者，燃燒了自己的生命與神魂，才最終將其擊敗，並用星球的核心，化作‘永恆冰芯’，將其封印。”
“而所謂的‘摘星盛會’，也根本不是甚麼選拔天才的慶典。”
“那是一場，獻祭的儀式！”
老嫗的聲音，變得愈發低沉。
“每一次盛會，最終的勝者，那個所謂的‘星之子’，在沐浴神輝時，其靈魂與生命力，都會被‘永恆冰芯’大量吸收，用來加固那個即將破碎的封印。”
“這，才是‘星之子’能夠短暫調動世界本源的真相！”
“那不是恩賜，那是交易！”
“是用自己的未來，去換取片刻的輝煌！”
“至於那些在盛會中戰死的年輕人的靈魂，同樣會成為滋養封印的養料。”
“這就是摘星盛會的本質，一場用我們最優秀後輩的生命與未來，來延續整個文明苟延殘喘的獻祭。”
宮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為甚麼告訴我們這些？”陸淵終於開口，打破了這片壓抑的沉默。
“因為，封印，快要撐不住了。”老嫗的臉上，露出苦澀。
“舊神的意識，已經開始復甦。它在暗中侵蝕和誘惑著那些心志不堅的後輩。玄冥，就是其中之一。”
“舊神向他許諾了無上的力量，讓他成為新的‘神’。”
“而玄冥需要做的，就是在成為‘星之子’後，利用與‘永恆冰芯’共鳴的機會，從內部，徹底破壞封印的核心。”
“一旦封印破碎，舊神脫困，整個冰封星，都將化為它的養料，徹底毀滅。”
“而它，也將重獲自由，繼續它在萬獸界中，散播恐懼。”
“我們玄霜部族，作為第一代獄卒的直系後裔，一直守護著這個秘密，並試圖找到徹底解決舊神的方法。”
“但我們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微弱。”
老嫗抬起頭盯著陸淵。
“直到，你們的出現。”
“你們身上那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冰霜血脈，和數萬年前那位大人的一樣，讓我看到了希望。”
“那是甚至凌駕於‘舊神’之上的力量！”
“所以，我來找你們。我需要你們，在盛會上，不惜一切代價，殺了玄冥，阻止他的陰謀。然後，成為‘星之子’，進入地心聖殿。”
“至於拿走‘永恆冰芯’的方法……”老嫗從懷中，取出了一由獸骨製成的符文。
“這是我玄霜部族代代相傳的‘破界符’。它無法摧毀‘永恆冰芯’，但可以在其內部，開啟一個極其微小的，通往‘虛無界海’的缺口。”
“只要你們能壓制住舊神的反抗，就可以透過這個缺口，將它放逐到那片連神明都會迷失的虛無之中。”
“這，是唯一能徹底解決這個禍患，同時，也是你們能安全拿走‘永恆冰芯’的，唯一方法。”
老嫗將骨符，放在了桌上，推到了陸淵的面前。
“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來自異界的朋友。”
陸淵看著那枚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骨符，又看了看老嫗。
他沒有立刻拿起骨符，而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殺了玄冥，會影響我們嗎？”
老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陸淵的意思，她笑了，笑得無比暢快。
“當然不會。摘星盛會，除了不能攻擊觀眾，沒有任何規則。”
“生死，各安天命。”
“好。”
陸淵伸出手，將那枚骨符，收入囊中。
“合作愉快。”
老嫗看了陸淵一眼，佝僂的身子，再次融入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
“第一輪，小心冰魄部族的‘鏡花水月’。”
……
老嫗走後，宮殿內的氣氛，依舊凝重。
“阿淵，我們真的要和她合作嗎？總感覺這個老太婆，也神神秘秘的，不像甚麼好人。”雲千千不放心地說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唐肆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至少在解決玄冥和舊神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而且，她沒有說謊。”戚十一閉著眼睛，似乎在感知著甚麼。
“她離開時，我用千夢古樹的【夢境紮根】，淺層地探查了她的情緒。”
“在她身上，我感受到了沉重的責任，以及對這個世界，深沉的愛。她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守護者。”
陸淵點了點頭，認可了戚十一的判斷。
“無論如何，我們的目標，沒有改變。”他的目光，掃過三位少女。
“奪得冠軍，進入地心聖殿，拿到‘永恆冰芯’。”
“至於那個舊神……”陸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以嘗試交給莫爾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