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她們可以走,但問題,卻留下了。
“可是……可是那也太危險了!”雲千千依舊不肯鬆口。
“為甚麼非得是你去?讓龍國派其他御獸師來不行嗎?”
“其他人?”陸淵搖了搖頭。
“空間裂縫另一頭的法則我們完全不知,普通的御獸師進來,一身實力能發揮出幾成?”
“但我不同。”陸淵的目光,落在了那道裂縫上。
“虛空魅影,能最大程度地保證我的生存。而莫爾提斯,是應對一切未知的最終底牌。”
“況且我,還擁有龍神印記,可隨時進入龍之搖籃。”
“除了我,沒有比更合適的人選。”
陸淵的邏輯清晰,讓所有人都無法反駁。
雲千千三人不得不承認,陸淵說的就是事實。
無論是提供虛空地圖的虛空魅影,還是可以腐化萬物的莫爾提斯,這種組合,放眼整個藍星,也只有陸淵一人擁有。
他所擁有的御獸和能力,是獨一無二的,應對這種未知情況的最優解。
可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
“那我們就跟你一起去!我也擁有龍神印記。”雲千千脫口而出。
“胡鬧!”陸淵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你們的任務,是把這裡的情報安全地帶回去!這是命令!”
他看向唐肆和戚十一。
“唐肆學姐,十一學姐,你們應該明白,情報的重要性,遠勝於一次魯莽的冒險。”
“龍國需要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需要時間去準備,去應對可能到來的戰爭。”
“所以,你們必須回去。”
陸淵的態度強硬。
他試圖用大局,去壓服她們。
唐肆和戚十一的眼神,都出現了動搖。
她們都是理智的人,明白陸淵說的是對的。
將情報帶回,讓整個龍國動員起來,才是最穩妥,最正確的做法。
雲千千看著陸淵嚴肅的眼睛,心中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她鬆開了抓住陸淵的手,後退了一步,眼眶泛紅地看著他。
“好,好,你是隊長,我們都聽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陸淵的心,莫名一緊。
“我們回去,我們把情報帶回去。然後呢?”雲千千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然後我就在北冥,等著你的訊息?是一天,還是兩天,是一年,還是兩年?”
“十一學姐等了唐肆學姐一年,等到了。可我呢?我要去哪裡等你?”
“陸淵,你告訴我,你要我去哪裡等你?!”
少女的質問,狠狠地扎進了陸淵的心裡。
他看著少女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看著她身後,那雖沉默不語,但眼神複雜的唐肆和戚十一,忽然意識到,這次似乎是自己錯了。
他可以和她們講大局,講道理,講戰術。
但他無法命令她們,不去擔心,不去害怕。
她們不是他的下屬,不是他可以隨意調遣計程車兵。
她們是他的同伴,是和他一路走來,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可以放心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家人。
陸淵沉默了。
看到陸淵的動搖,唐肆走上前,站到了雲千千的身邊。
她看著陸淵,聲音平靜地開口:“一年前在空間裂縫中,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有人能在我身邊,哪怕只是說一句話,或許我都能撐得更久一點。”
“我不想讓你也體會那種感覺。”
戚十一也走了過來,她對著陸淵,微微欠身。
“我們是一個團隊。你的判斷,決定了團隊的方向,我們無條件信任。但團隊的存亡,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需要我們所有人共同承擔。”
“我們既然能將後背交給你,也希望你能把前方的危險,分我們一份。這才是團隊。”
三位少女,三種不同的性格,此刻卻表達出了同一個意思。
她們的路,就在他身邊。
他要去哪裡,她們就跟到哪裡。
陸淵看著眼前這三位不同的少女。
他還能說甚麼呢?
陸淵伸出手,輕輕擦去雲千千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
“好了,不哭了,虛空假面貓要是看到你這樣,會以為找到了同類。”
雲千千“噗嗤”一聲,被他逗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她一頭扎進陸淵的懷裡,小聲地控訴著。
陸淵任由她發洩著,目光看向唐肆和戚十一。
他看到二女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更遠處,一眾御獸形態各異。
艾瑟瑞爾看著這一幕,又扭頭瞧了瞧身旁面無表情的伊芙蕾雅和尼德霍格,他撓了撓頭,決定做些甚麼。
艾瑟瑞爾清了清嗓子,正想說一句“我說你們這些御獸師能不能別……”來打破這氣氛時。
一團寒氣四溢的冰球就糊在他嘴上,把他剩下的話全都凍了回去。
許久,懷裡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陸淵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穿過雲千千的髮絲,動作輕柔。
他看向唐肆和戚十一,眼中的嚴肅也變為釋然。
“那就……”
“一起吧。”
“我保證,會把你們所有人都安全地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