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微弱的跨位面空間道標殘留!】
【殘留能量特徵比對……與第六空間裂縫‘遷徙事件’能量存在高度同源性。】
御獸圖鑑的提示,在陸淵的眼前出現。
遷徙!
他瞬間回想起在第六空間裂縫中,那詭異的掠奪者洪流。
原來,那根本不是甚麼誕生新皇的儀式。
那是一場規模空前的獻祭,強行在空間裂縫中撕開一道口子,向著藍星秘境投射一個座標!
這些被傳送過來的御獸掠奪者,不是入侵的主力,它們是探路的斥候!
一旦座標被它們徹底穩固,狂獸秘境與第六裂縫之間,就會建立起一條穩定的通道。
到那時,鋪天蓋地的御獸掠奪者大軍,將透過狂獸秘境,湧入藍星。
它們會吞噬御獸,吸收能量,無限制地進化。
御獸師的體系,在它們這種不講道理的“吞噬進化”特性面前,將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那將是一場浩劫。
一場足以將整個御獸師文明拖入深淵的災難。
陸淵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如此難看。
他站起身,看向自己的三個隊友。
“怎麼了阿淵?”雲千千察覺到了他神情的變化,那種沉重感,是之前面對兩頭鑽石階兇獸時都未曾有過的。
陸淵將御獸圖鑑得出的結論以及自己的猜想,用最簡潔的文字說了出來。
雲千千三人聽到陸淵的話,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定位……狂獸秘境?”
戚十一,曾經天霜榜第二,北冥學院的頂尖學子,瞬間就理解了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所代表的恐怖未來。
這不是一場小規模的偷渡,而是種族入侵的前奏!
“比賽現在結束了。”陸淵的聲音異常平靜,但這份平靜之下,隱藏著山雨欲來的壓迫。
“我們必須立刻出去,把這個訊息帶給秦前輩。”
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能夠處理的範疇。
“走!”
沒有絲毫猶豫,四人立刻轉身,朝著秘境的出口方向全速奔去。
來時那份輕鬆愜意的拾荒心情,早已蕩然無存。
……
狂獸秘境出口,叢林區域,宏宇一行人已經重新集結在一起。
“噗!呸呸!”
趙邢吐掉嘴裡的草,一臉嫌棄地將一株散發著淡淡腐臭味的“壯心菱花”從地裡拔了出來。
這玩意兒雖然只是白銀階,但勝在數量多,也能值幾個錢。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隊友也是同樣的狼狽,不是在扒樹皮,就是在翻石頭,活像一群鬧了饑荒的難民。
宏宇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已經一個多小時沒說一句話了。
隊伍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從草原區域快速穿過。
為首的陸淵神情冷峻,他身後的雲千千、戚十一和唐肆也都一臉肅然。
四人周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趙邢下意識地站起身,張了張嘴,想說句場面話嘲諷一下。
可當他的目光與陸淵的眼眸對上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陸淵四人沒有絲毫減速,從他們身旁掠過,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感覺,就像是正在處理一場滅世危機的神只,路過了幾個還在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的凡人。
“他們……這是怎麼了?”一個宏家隊員小聲嘀咕。
“管他呢!肯定是搶到了我們之前留下的資源,急著出去炫耀!”趙邢憤憤地說道,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滿身的汙泥,再想想剛才那四人雖然行色匆匆卻依舊衣不染塵的樣子,一股屈辱感湧上心頭。
都是鉑金階御獸師,憑甚麼差距這麼大?
他不知道,從陸淵的目光掃過他的那一刻起,雙方所看到的,所思考的,已經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趙邢還在為一場比賽的資源而掙扎,而陸淵的肩上,已經扛起了一整個世界的安危。
當天塌下來的時候,有的人還在計較著自家屋頂的瓦片,而有的人,已經開始思考該如何把天補上。
陸淵一行人飛速接近秘境出口。
【虛空地圖】之上,代表出口的白色光門近在咫尺。
周圍的一切都很正常,沒有掠奪者的紅點,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最後一片樹林時,陸淵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出口前的空地上。
那裡,幾道人影緩緩從巨石後走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宏宇。
他渾身散發著一股戾氣,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陸淵。
“陸淵!”宏宇的聲音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你很得意吧?像個跟在我們身後的鬣狗,撿著我們剩下的殘羹剩飯!這就是你所謂的勝利?躲在後面靠拾荒贏了我,然後就這樣逃出秘境?”
“這就是你從北冥學院學來的本事?靠著陰謀詭計!你敢不敢堂堂正正地跟我們打一場!”
他的身後幾名隊員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面色不善,召喚出的御獸將整個出口圍得水洩不通。
戚十一和唐肆立刻進入了戰鬥姿態,御獸的光芒在她們身後亮起。
雲千千更是直接,暗黑龍裔已經拉開了弓弦,箭尖直指宏宇的眉心。
“好狗不擋道,趕緊滾開!”少女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
陸淵抬手,攔住了雲千千。
他目光越過宏宇眾人,望向那道秘境光門。
“宏宇,”陸淵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你所謂的勝利、榮耀、臉面,在我眼裡,一文不值,收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陸淵將視線移回到宏宇扭曲的臉上。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我沒時間陪你玩這場過家家的秘境遊戲。”
“此時有一場你無法想象,也無權參與的戰爭,要開始了。”
“而你們,只是擋路的愚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