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隻煉獄鬼武士即將發動雷霆一擊的瞬間,陸淵卻抬起了一隻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別急著送死。”
他無視了宮本鞘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目光轉向裁判席,以及高坐其上的宮本武海,聲音透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全場。
“既然是生死決鬥,不如我們把賭注玩得再大一點。”
“這場戰鬥,我只用我的一隻御獸。”
“如果我用了第二隻,或者……沒能在十分鐘內解決他。”陸淵頓了頓。
“我的命,連同我所有的御獸,都歸你們宮本家。反之,他的命和他的御獸,歸我。”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狂!他太狂了!”
“一隻御獸?對抗兩隻鉑金巔峰,兩隻鉑金階組成的完美軍團?他以為他是誰?鑽石御獸師嗎?”
“他瘋了嗎?瘋了吧!”
“為甚麼不用那三隻龍獸?任何一隻出來,這場對決都沒有懸念!他到底在想甚麼?”
“用一隻御獸?這是狂妄,還是看不起宮本鞘?可這賭注是自己的命啊!難道他還有比那三隻龍王更恐怖的底牌?”
所有人都覺得陸淵是腦子出了問題,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觀眾席上,宮本武海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笑聲在整個會場迴盪。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
“我宮本武海,以王者之名,同意你的賭約!裁判席作證,全觀眾席人作證!”
在他看來,陸淵在用一種最愚蠢的方式,維護自己的尊嚴。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這個狂妄的小子被撕碎,然後將他那幾只潛力無窮的御獸,盡數收入囊中的場景了。
“鞘!聽到了嗎?”宮本武海對著自己的孫子下令。
“他給了你機會,不要讓他死得太痛快!”
“遵命,爺爺!”
宮本鞘獰笑著,他被這極致的羞辱徹底激怒,身上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
“宮本家傳·秘技·鬼武雙神斬!”
他令兩隻鉑金巔峰的煉獄鬼武士同時發動了攻擊!
兩柄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巨大長刀,在空中劃出兩道詭異的血色弧線,刀鋒在半空中交錯,竟然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長達數十米的巨大血色十字斬!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遠遠超越了普通的鉑金巔峰,無限逼近,甚至已經達到了鑽石階的門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陸淵。
他們都以為,陸淵會召喚出那個黑袍的暗獄龍皇,或是冰藍的龍霜女王來硬扛這一擊。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陸淵的身前,光芒一閃。
出現的,既不是龍,也不是人形態的御獸。
而是銀龍邊框的器御獸,【欺天妖鏡】!
“用一面鏡子?他想幹甚麼?”
“這是放棄抵抗了嗎?”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際,面對那足以撕裂空間的血色十字斬,欺天妖鏡的鏡面之上,泛起一圈圈的銀色漣漪。
陸淵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吐出了兩個字。
“吸收。”
話音落下的瞬間,欺天妖鏡迎著那道巨大的斬擊,主動飛了上去。
【萬法逆輪】
下一秒,那道恐怖的血色十字斬,在接觸到鏡面的瞬間,一頭扎進了那小小的鏡子之中,被盡數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宮本鞘和觀眾席上的宮本武海,臉上的表情,同時凝固。
陸淵再一次出現笑容。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宮本鞘,問道:
“你聽說過,甚麼叫‘三倍奉還’嗎?”
不等宮本鞘反應過來,欺天妖鏡的鏡面,猛地爆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芒!
一道比之前龐大了整整三倍,顏色更加深邃、更加邪異,其中甚至夾雜著絲縷紫金色雷光的巨型血色十字斬,從鏡面之中,轟然射出!
這道被【萬法逆輪】解析並強化了三倍的攻擊,速度更快,威壓更強,威力更是達到了一個離譜的層次!
“不好!不動明王!防禦!”
宮本鞘臉上的殘忍笑容,終於變成了驚恐。
他瘋狂地嘶吼著,命令那尊高大的不動明王石像上前抵擋。
不動明王石像身上金光大放,將手中的禪杖橫在胸前,擺出了最強的防禦姿態。
然而,沒用!
那號稱能硬抗鉑金階巔峰全力一擊的金剛巖身軀,在那道紫紅色的恐怖十字斬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豆腐!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終於遲遲傳來!
不動明王石像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便從禪杖開始,寸寸斷裂,最後轟然爆碎,化作齏粉!
恐怖的十字斬在擊碎石像後,餘勢不減,直接掃過了宮本鞘的整個御獸軍團!
首當其衝的兩隻煉獄鬼武士,發出淒厲痛苦的嘶吼,直接被轟飛了出去,在地上犁出兩道數米長的深深溝壑,身上的鎧甲碎裂大半,暗紅色的火焰都萎靡了下去!
而那隻負責控制的八岐影蛇,僅僅只是被斬擊的邊緣擦到,八顆頭顱中的五顆,便瞬間化為了血霧!
最慘的是那隻虛無行者,它試圖遁入虛空躲避,卻被那斬擊直接從虛空中被震了出來,身體半邊都被氣化,重重摔落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僅僅一招。
一個照面。
宮本鞘引以為傲的御獸軍團,被整個櫻花國寄予厚望的天才御獸師,瞬間崩潰!
全場,死寂。
陸淵的目光掃過那幾只重傷倒地的御獸,像是在評估貨物的成色,最後才落在面如死灰的宮本鞘身上,遺憾地搖了搖頭。
“質量還行,可惜……都打殘了。”
他輕聲嘆息,彷彿在惋惜幾件即將到手的完美藏品出現了瑕疵,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沒關係,修復一下,總還能用。”
“現在,第二回合,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