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彷彿布帛被撕裂。
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那道無形的次元之刃,精準地沒入了烈臂戰猿寬闊的後心。
沒有鮮血飛濺,只有一圈細微的空間波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漾開來。
“吼!”
烈臂戰猿發出一聲痛苦與驚愕交織的咆哮,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後心處的毛髮和肌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湮滅,留下一個猙獰的空洞。
一股毀滅性的空間之力,正在它的體內瘋狂肆虐!
“怎麼可能?!”奉孝瞳孔猛地一縮,心神劇震。
他的烈臂戰猿,是白銀巔峰階,一身肌肉筋骨千錘百煉,防禦力堪比同階的防禦型御獸。
可陸淵那隻僅僅是白影中階的詭異御獸,一擊之下,竟然直接破防重創!
那是甚麼技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還在高聲嘲諷的觀眾,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任何聲音。
觀戰席上,馮霄端著飲料的手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東方朔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看懂了,那不是能量攻擊,也不是物理攻擊,那是對空間規則本身的運用,無視防禦!
“幹得漂亮!”貴賓包廂裡,雲千千小臉漲得通紅。
蘇月璃的嘴角,也勾起笑意。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奉孝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寒淵榜高手,短暫的震驚過後,立刻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
“晶甲玄龜,守護之壁!幻音女妖,精神尖嘯,鎖定那隻影子!”
厚重的晶甲玄龜邁動步伐,擋在了受傷的烈臂戰猿身前,身上璀璨的水晶甲片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壁障。
與此同時,幻音女妖尖銳的嘶鳴再次響起。
這一次,她的攻擊不再是範圍性的“魔音貫耳”,而是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利刺,直奔在空中盤旋的虛空魅影而去!
然而,陸淵比他更快。
就在奉孝下達指令的同一時間,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魔鏡,逆反。”
一直懸浮在陸淵身側,彷彿只是個擺設的窺面魔鏡,鏡面之上驟然亮起。
嗡——
那道凝聚了幻音女妖精神力量的“精神尖嘯”,在即將命中虛空魅影的瞬間,彷彿被一道無形的漩渦牽引,方向一偏,直直地射入了窺面魔鏡之中。
鏡面如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靜。
吸收了?不好!
奉孝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只見那窺面魔鏡鏡光一閃,鏡面上反射出一道威力更甚的紫光。
【逆反之光】!
凝如實質的紫色音波利刺,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從鏡中爆射而出!
它的目標,不是皮糙肉厚的晶甲玄龜,也不是受傷的烈臂戰猿,而是那個陣容中唯一的控制核心,幻音女妖!
這一連串的攻防轉換,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從虛空魅影偷襲,到奉孝指揮反制,再到陸淵後發先至,利用窺面魔鏡反擊,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秒。
但這三秒,卻足以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
“不——”奉孝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慘白。
幻音女妖作為精神系御獸,本身脆弱無比,如何能抵擋住自己雙倍威力的全力一擊?
噗!
紫色的音波利刺,貫穿了幻音女妖虛幻的身體。
沒有慘叫,幻音女妖的身影劇烈扭曲了一下,便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被強制遣返回了契約空間。
秒殺!
奉孝的“鐵三角”陣容,頃刻間崩碎一角!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如果說,第一次虛空魅影的攻擊是震驚,那麼這一次,就是顛覆!
“這……這也行?!”一個學生失聲吼道,打破了沉寂。
“用對手的技能,陸神再一次使用出了他的看家本領”
“完了,完了,我的積分!”
“那個‘真理帝’呢?快出來捱打!”
一名帶著眼鏡男生手裡的飲料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冰涼的液體濺了他一褲子,他卻毫無所覺,只是死死地盯著場上那個平靜得過分的年輕人,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戰鬥,還未結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已經結束了。
失去了控制核心,主攻手又身受重傷,奉孝的陣容,已經名存實亡。
陸淵甚至沒有再讓虛空魅影出手。
他抬起眼,看向對面的奉孝,聲音依舊平靜。
“還要繼續嗎?”
奉孝的嘴唇動了動,臉上滿是苦澀。
繼續?
拿甚麼繼續?用晶甲玄龜的龜殼去撞嗎?
他看了一眼身前那隻氣息萎靡的烈臂戰猿,又看了一眼陸淵身後,手持光槍,自始至終都未曾出手的輝耀聖靈。
他知道,對方甚至還沒有動用真正的王牌。
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奉孝深吸一口氣,朝著陸淵,鄭重地抱了抱拳。
“我認輸。”
三個字,清晰地迴盪在巨大的對戰館內。
裁判愣了一下,隨即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旗幟。
“本場比賽,挑戰者,陸淵,獲勝!”
轟——
短暫的沉寂之後,整個場館,被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徹底淹沒。
無數道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戰臺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之上。
而在那巨大的光幕上,盤口的結果也隨之重新整理。
【挑戰者‘陸淵’成功】
那屬於勝利者的72萬積分池,開始瘋狂閃爍,準備迎接那來自另一邊,高達473萬積分的注入。
無數人,在這一刻,傾家蕩產。
貴賓包廂裡,雲千千興奮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抱著蘇月璃的胳膊又笑又叫。
“媽媽!我們贏了!我們又發財了!”
蘇月璃溫柔地笑著,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目光望向場中的陸淵,眼神裡滿是欣慰與驕傲。
與此同時,身在訓練場上的藍琉璃,看著手環上剛剛到賬的,一筆讓她笑得合不攏嘴的鉅額積分,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哼,總算沒白疼這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