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他猛地一咬牙,“走右邊!”
“甚麼?!”
“隊長三思啊!”
他身後的隊員,臉色瞬間變了。
這已經不是冒險,這是在送死!
東方朔沒有解釋:“我再說一遍,走右邊。這是命令。誰要是不想跟,現在可以退出。”
隊員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掙扎和不解。
但最終,對隊長的信任,還是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他們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我們跟著隊長!”
就在這時,溶洞的入口處,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另一支五人小隊衝了進來,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深淵魔蟒之卵!”
“快看!陸淵和東方朔他們在那邊!”
這支隊伍的隊長,一眼就看到了兩座橋,以及分別站在右側窄橋上的兩支隊伍。
他先是疑惑,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
“哈哈哈,我沒看錯吧?陸淵和東方朔是嚇傻了嗎?放著這麼寬的大路不走,跑去走那根快斷了的破橋?”
“估計是被打怕了,腦子不清醒了,也好在他們幫我們清理了那條巨蛇,否則我們還進不來呢。”他身邊的隊員附和道。
這位隊長大手一揮:“別管那兩個傻子!我們走左邊!兄弟們,天大的機緣就在眼前,衝啊!”
說罷,五人毫不猶豫地,一窩蜂衝上了那座寬闊平坦的能量橋。
東方朔的隊員們看到這一幕。
陸淵甚至沒有回頭,彷彿在看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戲劇。
那五人剛踏上橋中央,異變陡生!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座看起來堅固無比的能量橋,沒有任何徵兆,瞬間從中間斷裂!
無數漆黑的能量碎片,四散紛飛。
“啊——!”
“救命!!”
淒厲的慘叫聲,只響了不到兩秒,便戛然而止。
五名隊員連同他們的御獸,如同下餃子一般,徑直墜入了下方那片死寂的黑色湖水之中。
咕嚕……咕嚕……
湖面冒了幾個氣泡,然後,便徹底恢復了平靜。
彷彿那五條鮮活的生命,從未存在過。
一瞬間,徹骨的寒意,從東方朔和他的隊員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臉色煞白,看著那片已經安靜下來的湖面,又看了看自己腳下這座雖搖搖欲墜,卻依然存在的窄橋。
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和對陸淵的預判能力,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阿淵,他們好慘哦。”雲千千吐了吐舌頭,卻沒甚麼同情的意思。
陸淵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了腳下的窄橋上。
在御獸圖鑑的分析中,左邊那座是“誘捕之橋”,一旦承受能量就會崩塌。
而他們腳下這座,名為“心煉之橋”,考驗的並非力量,而是御獸師的精神力。
需要至少是白銀階的御獸師才能透過。
陸淵的御獸師等級雖然只是青銅巔峰御獸師。
但他修煉了《九轉煉神訣》,精神力遠超同階三倍的陸淵而言,無異於平地。
他走得輕鬆愜意,雲千千也是一樣。
她早已突破白銀階且因為曦輝聖女的突破白銀中階帶來的反哺,讓她已經在白銀階扎穩腳跟。
她甚至還有閒心在上面一蹦一跳,嚇得跟在後面的東方朔小隊心驚肉跳。
“姑奶奶,您可安分點吧!”東方朔的隊員都快哭出來了。
他們可就沒那麼輕鬆了,雖然幾人都已經是白銀級御獸師,但畢竟剛突破不久。
每一步踏出,都感覺有重擔壓在身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心魔幻象。
實力最弱的那名女隊員,甚至已經眼神渙散,身體搖搖欲墜。
東方朔厲聲喝道:“守住心神!別被幻象迷惑!”
等他們一行幾人,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踉踉蹌蹌地踏上對岸的實體地面時,幾乎全都累癱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陸淵和雲千千,早就像是來郊遊一般,站在不遠處等他們了。
“喂,你們怎麼這麼慢呀?”雲千千說道。
東方朔:“……”
他的隊員們:“……”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眾人來不及休整,目光便齊齊被前方不遠處那座小小的祭壇所吸引。
祭壇由不知名的黑色骨骼堆砌而成,充滿了詭異與不祥的氣息。
而在祭壇的正中央,一枚人頭大小,表面繚繞著深淵霧氣的巨蛋,正靜靜地懸浮著。
一股股純粹而強大的黑暗能量波動,從蛋中散發出來,彷彿在誘惑著所有生靈。
深淵魔蟒之卵!
終極目標,就在眼前!
先前那短暫的“同盟”,在這一刻,悄然破碎。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從劫後餘生的凝重,轉變為一觸即發的緊張。
東方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疲憊,站直了身體。
他的隊員們也紛紛召喚出自己的御獸,擺出了戰鬥姿態,眼神警惕地盯著陸淵。
陸淵彷彿沒有感受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他只是轉過身,平靜地看向東方朔,嘴角掛著笑意。
“東方兄,入口已開,九幽冥蛇已除。”
“接下來,就按我們說好的,各憑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