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11章 第406章 一氣呵成

2026-03-19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黑豹眉峰一擰。這些天他親手在爛尾樓四周佈下層層關卡:絆線、壓發雷、震動感應器,密密麻麻織成一張網。

稍有風吹草動,警報必響。在他眼裡,想無聲無息貼上來,比登天還難。

“蘇先生,是不是太謹慎了?”他終於出聲,“那地方我守得滴水不漏,真有人靠近,早該觸發了。”

蘇俊毅沒動氣,只緩緩道:“鬱金香組織最近搞了顆民用衛星,昨晚剛升空。”

“軌道正掠過花國上空——我懷疑,那是專為盯我裝的‘天眼’。”

車內頓時一靜。

眾人面面相覷,心口齊齊一跳。

為殺一個人,竟不惜發射衛星?

換作旁人說這話,白雪怕是要笑出聲——如今這年景,造顆衛星比造航母還燒錢。

光砸錢還不夠,得有一支頂尖科研隊伍頂著。

放眼全球,不少國家連氣象衛星都放不上去,電視臺播報天氣全靠猜,老百姓出門看天,還得蹲村口問七八十歲的老農。

畢竟這不是蘇俊毅從前生活的籃星時代,第二次全球大戰才剛落幕不久。

除花國、燈塔國寥寥數國,其餘多數地方,衛星仍是紙上的神話。

如此費盡周折只為監控一人?聽著不像真事,倒像瘋話。

可這話出自蘇俊毅之口,白雪信了。

一則,鬱金香是實打實的龐然大物,掏得出這筆天文數字;

二則,他們手裡攥著奇異博士——一個能把理論擰成子彈的瘋子科學家,造顆衛星?對他而言,不過是換個零件的事。

話說到這兒,蘇俊毅已把繞道的緣由攤開。

可黑豹肚子裡還憋著另一問:

不去醫院、不去研究所,偏來這所表演學校——圖甚麼?

他沒問出口,蘇俊毅也未點破。

只見他解開安全帶,抬手就要推門下車。

白雪眼疾手快,伸手一攔:“蘇大哥,我先下去掃一遍,確認沒事你再下來。”

本以為他會點頭應允,不料蘇俊毅輕輕搖頭:“不用。這兒乾淨,沒埋釘子。”

白雪一怔,下意識以為他早派人踩過點,便收回了手。

可等所有人下車後,她四下張望,卻不見半個接應的人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泛起一絲疑惑。

“蘇大哥怎麼摸清這附近哪塊兒最穩妥?”白雪心裡嘀咕。

見她東張西望,蘇俊毅抬眼問:“白雪,你四處踅摸甚麼呢?”

“找接應的人呀,蘇大哥。”白雪脫口答道。

“除了暗處那位技術流小哥,我身邊就你們幾個貼身護著,哪來的接應?”

“既然沒人接應,您又是怎麼斷定這兒穩當的?”白雪追問得緊,不放過一絲疑點。

蘇俊毅聽了,嘴角一揚,笑出聲來。

“能篤定這地界安全,靠的是奇門遁甲的推演。”

他稍頓了頓,接著說:

“奇門裡有八門應人勢——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一聽名字就明白:死門、傷門、驚門,都是險象環生的關口;

而開門、生門,卻是吉氣匯聚的方位,踏進這些位置,通常能避開麻煩。”

白雪聽完,當場怔住。

她壓根沒料到,蘇俊毅選路,竟是憑這套古法推算出來的?

“蘇大哥……您這判斷,是不是太靠直覺了?”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在她眼裡,

這種靠玄理定行程的做法,多少有些冒險。

玄學嘛,圖個樂呵可以,真拿來押上安危,未免輕率。

蘇俊毅聽出她話裡的疑慮,乾脆挑明:“白雪,你覺得奇門遁甲是糊弄人的?”

“難道不是?”

這話讓她一愣。

昨晚上蘇俊毅還親口說過:玄學當個調劑就行,萬不可當真。

這才過了一天,怎麼話風全變了?

“白雪,奇門遁甲曾是帝王秘術,自古嚴禁民間研習,因此大半失傳了。

但殘存下來的那部分,至今仍有章法可循——比如八門佈局,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其中休門、生門、開門,主順遂、旺氣、通達。

擇時擇地若往這幾門落腳,大機率平安無事。”

白雪聽得一怔,下意識追問:“那眼下這八門,都落在哪兒?”

“八門隨時辰流轉,時時挪位。”

蘇俊毅一笑,抬手朝表演學院正門一指:“此刻最利人的方位,就在那兒。”

術語太多,講了她也難懂,他索性直奔重點:

“就在這兒。”

白雪一愣,隨即想起此行目的。

“可蘇大哥,咱們進市區,是為免費醫院的事。要是這兒真不保險,繞開不就行了?何苦來這兒?”

“你忘了?我打算在奉京辦傳媒公司。公司剛起步,總不能光桿司令一個吧?所以先來表演學院挑苗子。”

白雪心頭一熱。

她記得清楚——蘇俊毅早提過,等公司落地,宣傳部主任的位置,就是她的。

她倒不貪那個頭銜,純粹是打心眼裡愛這一行。

夜深人靜時,她偶爾會想:

要是當年沒進特種部隊,自己大概早站在聚光燈下跳芭蕾了。

可選了這條路,她從沒後悔過。

守土衛國,一樣滾燙驕傲。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她更不想鬆手。

“招人得掛橫幅吧?我這就轉轉,看看附近有沒有廣告店!”

她腦子一轉,立馬行動起來,幫蘇俊毅盤算細節。

這提議確實實在。

沒橫幅,招人跟大海撈針似的,費勁又沒譜。

蘇俊毅點點頭:“橫幅要,海報和傳單也得印一批……”

“明白!”

話音未落,白雪已轉身衝了出去。

“欸——!”

蘇俊毅剛開口,人影早沒影了。

他本想叫住她商量海報文案——之前雖提過構想,但具體寫甚麼、怎麼排版,連他自己都還沒捋清。

“算了老大,先讓白雪把活兒幹起來,細節回頭再磨。”

陳彥斌瞧出端倪,笑著勸了一句。

蘇俊毅嘆口氣:“那行,先進校門。”

一聲令下,陳彥斌與黑豹緊跟其後,三人邁步跨進奉京表演學院。

“嚯,這校園真敞亮!快趕上京城同濟大學了!”

一進門,陳彥斌望著高聳的教學樓和開闊的廣場,脫口感嘆。

但他畢竟是跑慣江湖的生意人,眼界寬、見識多,轉眼就收了驚訝。

黑豹則始終繃著一股勁兒,眼神沉靜如鐵,周遭再恢弘,也擾不動他半分心神。

“不就一所大學城?至於這麼咋呼?”

“誰咋呼了?我就是隨口一誇!”

黑豹那一撇嘴,讓陳彥斌立馬不痛快了。

“我這些年走南闖北,啥陣仗沒見過。”

眼看陳彥斌和黑豹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蘇俊毅眼皮一掀,冷眼掃過去,嗓音乾脆利落。

“陳彥斌,別囉嗦了,趕緊去請校長!”

見蘇俊毅眉宇間壓著一股肅氣,陳彥斌立馬收聲,脖子一縮,半句不敢多說。

剛抬腳邁出兩步,他忽地一頓,又倒退回來,語氣裡透著點小心試探:

“老大,見了校長,我該咋開口?”

“還用教?”蘇俊毅斬釘截鐵,“就講清楚——我們公司要給奉京表演學院捐一筆款。校長聽見‘捐款’倆字,自然坐不住。”

他丟擲這筆錢,一是為撬動校方重視,二也是為鋪條實打實的路子——傳媒公司剛起步,若被當成空殼子、糊弄人的草臺班子,以後談合作、招人才,都得矮人一頭。

“懂了!馬上辦!”

陳彥斌腦子轉得快,話音未落,人已躥出去,腳步帶風,直奔辦公樓。

黑豹沒跟去,只在原地緩緩踱了幾圈,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樹影、牆角、廊柱,像在清點暗處埋伏的釘子。

搜尋一圈無果,他才轉身,聲音低沉:“蘇先生,附近沒藏人。咱們去前面涼亭歇會兒吧。”

“廢話。”蘇俊毅輕嗤一聲,“這兒是奇門遁甲裡的生門位,陽氣旺、煞氣散,哪來的鬼祟?”

話音未落,他已抬步朝涼亭走去。

黑豹站在原地,指尖蹭了蹭鼻樑,才不緊不慢跟上。

他對那些玄乎其玄的門道,向來不買賬。

畢竟他是花國兵王,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戰神,信的是筋骨、是反應、是千錘百煉出來的本能。

可蘇俊毅是僱主,更是個心正手熱、靠得住的人。

爭這些虛的沒意思,他懶得駁,也無意戳破。

進了涼亭,黑豹沒坐下,隻立在亭口,脊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掃視四面八方。

那副繃緊如弓的模樣,讓蘇俊毅眉頭微蹙。

“黑豹,你這是不信我剛才的話?”

“寧可信其有。”黑豹側身,目光未移,“防萬一,總比後悔強。”

不否認,也不附和,只把底線守得死死的。

蘇俊毅嘴角一揚,忽然來了興致:“平時我不輕易給人起盤。既然你存疑,今兒偏給你推一卦——報生辰八字。”

黑豹聞言,唇角一挑:“我命硬得很,軍界誰不知道?蘇先生就算從前沒聽過,魏大總不會瞞著你吧?”

這話堵得蘇俊毅一時語塞。

確實,黑豹的名字早刻進花國軍史裡,想沒耳聞都難。

沉默片刻,他忽然一抬眼,問得突兀:“對了,你屬猴?”

“嗯,屬猴。”

黑豹答得隨意,以為只是閒聊,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蘇俊毅卻已迅速調出手機裡的奇門盤面,指尖輕點,排盤佈局,一氣呵成。

他就是這脾氣——

別人質疑他的術數,他從不爭口舌之快,只拿結果說話。

何況他始終信一條: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命排第一,不是宿命論,而是提醒人:看清起點,才能走穩後程。

他不想看黑豹把“我命由我不由天”當護身符,結果栽在最不該栽的地方。

盤面一成,他目光鎖住代表黑豹的落宮位置,只掃兩眼,臉色驟然一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再核一遍……”

他屏息重推,指節在螢幕上劃得極穩,卻越看越心沉。

大凶!而且是血光臨頭之象!

確認無誤後,他額角青筋微跳。

黑豹這陣子貼身跟著他,若真出事,他躲得開?

“不可能……誰還能傷得了他?”

他心頭翻騰,電光石火間,一個人影撞進腦海——奇異博士。

那人拳腳平平,但手底下的玩意兒,全是往死裡扎的狠貨。

上回那根帶電長鞭,若非黑豹皮糙肉厚、神經反應快到逆天,早就劈在自己身上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