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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第404章 命理

2026-03-19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這話一出,蘇俊毅當場愣住,差點笑出聲來。

“還以為你要講甚麼生死攸關的大事,合著是來問命理?”

腹誹歸腹誹,他還是正色答道:“八字推演只能觀大勢,斷不了細枝末節——至少以我現在的火候,還做不到。”

“那八字到底能斷哪些事?準頭又有多高?”白雪不依不饒,眼神亮得像要刨到根兒上。

蘇俊毅略一思忖,緩緩道:“可察六親緣薄厚,可觀性格底色、婚戀起伏、功名進退;連身體康健、病灶隱伏,也能略窺一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這些推斷,頂多六成準信。你若指望它句句應驗,怕是要落空。”

白雪臉上的光霎時黯淡下去,眉間浮起一絲淺淺的失落。

她真正掛心的,是未來幾天究竟會發生甚麼——誰會在哪兒出手?哪條街會血染青磚?哪扇門後藏著殺機?

可八字向來不主“事象”,只論趨勢,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見她垂眸不語,蘇俊毅反倒溫和一笑:“白雪,你是天府戰神啊,甚麼陣仗讓你坐立難安?”

他是想託一託她的底氣,沒料她輕輕搖頭,聲音低而沉:“蘇大哥,奉京的殺手,已經快擠破城門了。聽說……火雲邪神,也到了。”

火雲邪神?

蘇俊毅瞳孔微縮,腳步一頓。

這名字黑豹提過一次,輕描淡寫,卻像壓了塊千斤石——鬱金香麾下頭號王牌,全球殺手榜榜首,代號背後沾著三十國通緝令。

蘇俊毅不敢斷定,那位傳說中白髮蒼蒼的老者,是否就是自己記憶裡那個總愛蹲在衚衕口曬太陽的老大爺。

但既冠“第一”之名,便容不得半點僥倖。

“蘇大哥,你會的術數那麼多,真就看不出一點端倪?”

白雪話音未落,蘇俊毅已抬眼望來。

他略作沉吟,點頭道:“那我試試奇門遁甲。”

奇門遁甲?

白雪呼吸一滯,指尖無意識攥緊衣角。

這詞她從未聽過,只覺四個字沉甸甸壓著耳膜,彷彿古卷掀開一角,漏出半縷龍吟虎嘯的氣息。

見她神色驚怔,蘇俊毅淡然一笑:“它也是推演之法,不過比八字更鋒利——八字看山勢,奇門看山縫裡哪塊石頭鬆動、哪陣風將掀屋瓦。”

稍頓片刻,他目光微沉:“從前這門學問,叫‘帝王術’。字面意思——非天子近臣,不得授,不得傳。”

白雪心頭轟然一震,彷彿聽見青銅編鐘撞響千年迴音。

那是隻有紫宸殿內才能響起的秘語啊!

“蘇大哥……你怎麼連這個都懂?”她仰起臉,眼裡盛著毫不掩飾的欽佩。

一旁黑豹聽得直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槍套。

這幾日,白雪越來越不對勁——昔日橫刀立馬的巾幗,竟被蘇俊毅三言兩語攪得心神浮動,連走路都多了幾分遲疑。

當年沙場點兵的冷冽氣場,如今全化作了含羞帶怯的輕顫。

黑豹看得牙根發酸,索性起身:“你們定好路線,我先去外圍踩點。”

蘇俊毅剛要開口挽留,白雪卻伸手一攔,語氣乾脆:“別喊他,咱們的事,咱們說完。”

她不想再看黑豹眼中那一抹藏不住的輕蔑,更不願再聽他話裡話外的“不靠譜”。

既然對方嫌她變了,那她偏要變個徹底——變給蘇俊毅看,也變給自己看。

蘇俊毅見狀,只得作罷。

他剛從包裡抽出紙筆,鋪平桌面準備排盤起局,白雪已悄然湊近,髮梢幾乎擦過他手背。

“蘇大哥,你還沒答我呢——怎麼對玄學這麼門兒清?”

白雪這話一出口,蘇俊毅喉頭微哽,一時竟找不到妥帖的說辭。

總不能直說,是系統硬塞進腦子裡的吧?

他略一沉吟,才緩緩開口:“約翰博士不是講過嘛,郭純露是個油鹽不進的老倔驢。咱們要是貿然登門請人,他怕是連門檻都懶得讓我們跨。”

“我聽說他痴迷這些老門道,就抽空啃了幾天書、摸了點門道。”

“本想搭個話茬,套套近乎,結果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

白雪聽完,輕輕頷首。

對付郭純露這種鐵板一塊的老派人物,光靠誠意,確實難撬開一道縫。

“嗯,急不得。”她語氣柔和了些,“反正你已在奉京安頓下來,多耗幾天,總能磨出個轉機。”

稍頓片刻,她又忍不住補了一句:“就學了幾天?連八字起盤都還糊里糊塗的我,聽你聊起來卻像翻家常似的。”

這話一落,蘇俊毅心裡反而泛起一絲不適。

在他眼裡,白雪不是閒聊夥伴,而是貼身守衛。一個稱職的保鏢,不該把心思扎進玄虛裡,而該時刻繃著弦——盯住角落、記清路線、預判風險。

“白雪,奇門遁甲,今天先擱一邊。”他聲音平了下來,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分量。

不聊了?

白雪指尖一頓,眉梢微揚。前一秒兩人還在推演九宮格,後一秒就戛然而止,實在突兀。

蘇俊毅似早料到她怔忡,乾脆把話攤開:“你真信這套東西?”

“八字看十神,奇門觀星門——說到底,都是借一套符號拆解現實。”

“可問題本身就在那兒,為甚麼非得繞一圈,託付給玄乎其玄的框架?難道我們自己的腦子,反倒不會推演、不會權衡、不會斷事?”

白雪聞言,眉心悄然攏起一道細紋,顯然不買賬。

“蘇大哥,你昨天明明說過,五行不是空談,木火土金水,哪一樣在現實中找不到影子?它是我們祖輩摸索出來的規律,是實打實的‘老理’,怎麼能叫迷信?”

這話像根針,精準扎進蘇俊毅自己設下的邏輯裡。

他一時啞然——這說法,正是他親口灌輸給她的。

再者,五行作基、永珍為用,玄學真要一刀切作“偽科學”,也站不住腳。

可若由著白雪一頭扎進去,往後怕是要把命盤當指南針、拿卦象當決策圖。這不是他要的搭檔。

“八字算命,算得上一門經驗科學。”他稍作停頓,語氣篤定,“奇門遁甲,不是。”

白雪眼底掠過一絲錯愕:“同屬玄學,憑甚麼它就不算?”

“因為它早就斷了根。”蘇俊毅沒兜圈子,斬釘截鐵,“古時候,那是帝王將相的密術,尋常人別說學,瞄一眼都可能掉腦袋。”

“嚴防死守幾百年,傳著傳著,就傳丟了——典籍殘了,口訣亂了,活法絕了。現在市面上那些,十有八九是後人拼湊的殘章斷簡。”

話音未落,他眼角餘光掃見陳彥斌朝他微微頷首,嘴角還噙著一絲讚許。

其實,他沒撒謊。

八字紮根民間,代代驗於婚喪嫁娶、行商擇日;奇門卻始終盤踞廟堂,專研軍陣排程、攻守機變。封禁越狠,失傳越徹底。

至於他自己——系統在手,古本秘要皆可調閱。但這些,沒必要讓白雪知道。

“行了,叫黑豹進來吧。”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該定今天的行程了。”

——

話說兩頭,各表一枝。

蘇俊毅這邊剛敲定人馬,準備開會,衚衕口那個攔路的“帶頭大哥”,已跌跌撞撞摸回了自家院門。

此人姓劉名三,奉京本地混混,橫慣了的街痞。

昨兒晌午在街上晃盪,冷不防被一夥黑衣人堵住,反剪雙手架走,刀尖頂著腰眼逼他帶路。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當場軟了膝蓋,領著人直奔蘇俊毅落腳處。

原以為碰上外地流竄的亡命徒,頂多搶點錢、砸點場子。

誰料那幫人膽大包天,竟敢當街動手!

好在他滑溜,見勢不對就縮在人群后頭,這才沒捱上蘇俊毅那一記重擊。

雖然後來還是被拎住衣領拖進小巷,可對方問完話,竟真鬆了手——放他走了。

他不敢當天回家。

就怕蘇俊毅記下他身形步態,尾隨而至。一旦住址暴露,往後日子就別想安生。

於是他在奉京老城區繞了七八圈,穿窄巷、鑽後廚、蹭公交、換三輪,硬生生把歸途拉長了兩個鐘頭。

夜風陰冷,心頭髮毛,路上摔了四跤,額角磕破,血痂混著灰土結成硬塊。

“操!我上輩子刨了誰家祖墳?!”

劉三一腳踹開歪斜的院門,一邊齜牙按著腦門,一邊罵罵咧咧往屋裡闖。

“打完人還想讓我傳話?做夢去吧……”

話音卡在喉嚨裡——

客廳沙發上,赫然坐著個蒙面黑衣人。

二郎腿翹得懶散,手裡慢條斯理地轉著一把烏亮的手槍。

“臥槽!”

劉三渾身汗毛倒豎,腳下一滑,差點跪在地上。

“他八成沒瞅見我,趁現在溜還來得及。”劉三心裡一緊,腳底悄悄發軟。

“劉三,人來了,就別急著走。”

他剛抬腿,身後那黑衣人冷不丁開了口。

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玻璃上刮,又幹又澀,直往耳道里鑽,聽得人頭皮發麻。

“糟了,露餡了!”

劉三心頭一沉,血都涼了半截。

對方手裡攥著槍,自己再能蹽也蹽不過子彈——人腿再快,也快不過火藥炸開那一瞬。

他只好硬著頭皮轉過身,朝黑衣人抱了抱拳:“大哥,咱素昧平生,井水不犯河水,您這是圖個啥?”

話是試探,臉是賠笑,心裡卻繃得死緊:這人誰?衝啥來的?

黑衣人眼皮都沒抬,嗓子裡滾出一句硬邦邦的話:“少囉嗦!說,不說,現在就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給手槍擰上消音器,“咔噠”一聲脆響,接著抬手就是一槍。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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