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逃到他們境內的夏國犯人,全給我要回來。”
“這段時間我抓的這批人,正好一起打包送回去。”
少說也有上百個亡命之徒,是從夏國偷渡過來的。
這種事他早幹熟了,手腳利索得很。
可這一次,他不只是為了討好夏國。
更是要借這個機會,敲山震虎。
告訴暹羅和寮國——別以為毅哥久不在金三角露面,就可以陽奉陰違,暗中搞小動作。
“放心吧二哥!”阿虎攥緊拳頭,肌肉虯結的手臂猛地一揚,像掄鐵錘似的,“誰敢不交人?我打到他們跪著交!”
……
此時,暹羅首都蔓谷,大皇宮。
雕樑畫棟,金光耀目。
王座之上,國王阿杜德眉頭緊鎖,環視殿中群臣。
“諸位,夏國傳來這等訊息,你們怎麼看?”他聲音低沉,語氣裡壓著一絲不安。
蘇俊毅助夏國收復外蒙,這件事看似遙遠,實則如驚雷炸響。
夏國本就是他們最大的糧食進口來源,貿易鏈條緊密無比。
而外蒙,不止面積驚人,礦產、草場、能源……應有盡有。
一旦夏國開始開發,環境改善,土地開墾,未來恐怕連糧食都能自給自足,甚至反向出口!
那他們的煤炭、稻米出口,豈不是一夜崩盤?
這才是真正致命的危機。
“陛下不必憂慮。”一道輕飄飄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蔓谷市長蘇煌斑德親王。
他嘴角含笑,神情從容,彷彿在聊今日天氣。
“夏國收復故土,乃天理昭彰,值得慶賀。
我們理應發電致賀,以示友好。”
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聽到了甚麼荒唐笑話。
外蒙一百八十萬平方公里,資源富饒堪比寶藏之地,就這麼輕輕一句“值得慶賀”就揭過去了?
誰給你的底氣裝大度?
你到底是真蠢,還是假糊塗?
一旦夏國開始開發外蒙,對外資源依賴勢必銳減。
那他們的外貿不就直接被抽了筋?
怎麼可能不在乎!
蘇煌斑德親王似乎看穿了眾人眉宇間的焦躁,嘴角一揚,慢悠悠開口:
“外蒙現在是沒到寸草不生的地步,但也差不了多少。
短時間內搞農業?做夢。”
“至於煤礦這些資源,貿易縮水確實躲不過。”
“可咱們的命脈是啥?橡膠、糧食!只要這兩樣還能往夏國送,煤炭少點份額,傷不到根。”
這話落下,殿內一片沉吟。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誰都清楚——這不過是緩兵之計。
眼前能糊弄過去,三年後呢?五年後呢?
正有人要開口反駁,蘇煌斑德卻忽然壓低聲音,像毒蛇吐信般甩出一句:
“別忘了,這事可是活閻王在背後一手推動。
他的人馬,就在金三角虎視眈眈。”
“要是我們敢唱反調——”
他環視一圈,眼神如刀,“你們誰有把握,擋得住二三十萬精銳殺過來?”
空氣,瞬間凝固。
剛才還躍躍欲試的聲音,頓時啞火。
他們不是沒想過給夏國使絆子,拖慢開發節奏。
可一旦動手,就得直面那個名字——蘇俊毅。
那個被東南亞各國私下稱為“活閻王”的瘋子。
他手裡的軍隊,可不是擺設。
一聲令下,鐵流南下,誰能攔?
“既然如此……那就按親王說的辦吧。”阿杜德輕嘆一聲,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無奈。
惹不起,只能退。
舍些利益,換片刻安寧。
好在手裡還有橡膠這張底牌,不至於徹底被動。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猛然抬頭:
“對了,剛才蘇俊毅那邊來電話了,點名要一批在逃的夏國人。”
“我原本還在猶豫交不交……但現在嘛——”
他冷笑一聲,“既然決定低頭,那就低得徹底點。”
“留著那些人幹甚麼?白吃飯還惹禍。
全給他們送回去!”
……
太國高層剛拍板,撾國那邊幾乎同步行動。
沒有猶豫,沒有分歧——照搬太國決策,分毫不差。
而整個東南亞,月南、柬、菲、新、馬五國更是反應神速。
各自領袖第一時間公開發聲,字裡行間全是“熱烈祝賀夏國收復故土”的恭維話。
虛情假意?當然。
誰真心替夏國高興?
不過是怕惹上那位“活閻王”。
一句話——
蘇俊毅這三個字,在這片土地上比軍艦大炮還管用。
燈塔國的航母來了要繞道,夏國的政令出了都得掂量三分。
而這背後,全是血與火堆出來的威名。
……
遠在婆羅多,新德里。
國會大廈深處,管家府內。
納拉辛哈猛地將茶杯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夏國竟然真的拿回了外蒙!”
他臉色鐵青,雙眼充血,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一塊心頭肉。
悄無聲息,一錘定音。
那麼大片國土,說收回就收回了?
普金這個大熊總統是睡著了嗎?還是被蘇俊毅下了蠱?
憑甚麼!
憑甚麼這種天降機緣,輪不到婆羅多?
“簡直欺人太甚!”他咬牙切齒,拳頭砸向桌面,“立刻凍結所有對大熊的軍火採購!讓普金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是要付出代價的!”
“沒錯!要不是普金把外蒙還給夏國,再給我們十幾年時間,我們早就全面超越夏國了!”
“現在倒好,夏國白撿這麼大一塊地盤,咱們又要被甩開一輪——全他娘是普金的鍋!”
“……”
房間裡一片嘈雜,婆羅多高層官員們七嘴八舌地發洩著不滿,個個臉色陰沉,像是被人硬生生從嘴裡奪走了口糧。
在他們眼裡,外蒙回歸夏國,彷彿動了他們的乳酪,哪怕這事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
就在群情激憤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等等……這事不是蘇俊毅一手推動的嗎?你們罵普金有啥用?怎麼不去罵他?”
話音落地,全場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那個開口的傢伙,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嫌棄、鄙夷、還帶點“你是不是傻”的意味。
誰不知道是蘇俊毅乾的?
可問題是——知道又怎樣?
能拿他怎麼辦?
人家是夏國最鋒利的那把刀,背靠整個國家機器,行事狠準穩,連西方列強都不敢輕易招惹。
他們這群人在這兒咬牙切齒,頂多算隔空喊疼。
罵蘇俊毅?
除了給自己添堵,屁用沒有。
反倒是普金,好歹和他們有能源合作專案。
真鬧翻了,掐斷幾條管線,還能出出氣。
現實就是這樣:惹不起的,就供著;踩得動的,往死裡踩。
“夠了!”納拉辛哈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木屑幾乎飛起,“吵有用嗎?都給我動腦子!”
這一吼,眾人頓時噤聲。
管家發火,誰也不敢再瞎扯。
氣氛凝滯了幾秒,忽然,一名官員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慢悠悠開口:
“咱們和夏國的邊境線……一直有點模糊。”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現在他們剛吞下外蒙,領土暴漲,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我們可以悄悄往前推一點,佔些山頭、劃些新界碑。
只要不動聲色,不搞出大動靜,他們未必會翻臉。”
“就算髮現了,也得先談——談就得拖,拖就有機會。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們難道還能為這點地大動干戈?”
這話一出,滿屋眼睛瞬間亮了!
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豺狼,一個個坐直了身子,呼吸都不自覺重了幾分。
這招妙啊!
成本低、風險小,一旦成功,直接開疆拓土!
而且功勞全歸本屆正府——選民最喜歡這種“強硬有為”的形象。
下次大選,口號都不用編:“我們,替你們爭回了土地!”
至於失敗?
沒人去想。
大不了事後哭訴“遭到了夏國無端威脅”,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國際輿論場最吃這套。
只要實際控制線往前挪了,賴著不退,誰也拿他們沒轍!
納拉辛哈聽著,心跳也不由加快。
開疆拓土四個字,像烈酒灌進喉嚨,燒得他熱血上湧。
歷史上有幾個領導人能留下這種功績?
若真成了,他的名字將刻進教科書!
可就在這股狂熱即將席捲全場時,他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可……蘇俊毅呢?他會插手嗎?”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
剛才還神采飛揚的臉,瞬間僵住。
笑容凝固,眼神發虛。
是啊——他們算計的是夏國,但真正讓他們夜不能寐的,是那個叫蘇俊毅的男人。
夏國講規矩,講外交,講剋制。
可蘇俊毅?
那是活閻王!
談判桌?他去過,但更喜歡用拳頭開場。
和平共處?他對敵人的定義從來只有兩種:臣服的,和倒下的。
自從他登上舞臺,每一個試圖挑戰他底線的人,結局都只有一個——被碾碎。
他們敢動手,可能前腳剛越線,後腳就會迎來雷霆斬首、邊境突襲、網路癱瘓、經濟封鎖……一套組合拳直接打得政權搖晃!
沒人知道他會怎麼出招,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慘烈到無法承受。
房間陷入死寂。
有人低頭摳桌角,有人假裝喝茶掩飾慌亂,沒人敢接話。
良久,一道極輕的嘆息,在寂靜中幽幽響起:
“要是……蘇俊毅沒這麼強就好了。”
雖然那人壓低了嗓音,可在這片死寂的房間裡,連呼吸都凝滯成霜,那句話卻像一滴滾油砸進冰水,清清楚楚地炸在每個人耳膜上。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便悄然蔓延開來——他們竟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要是蘇俊毅沒那麼強就好了!
只要他稍弱一分,他們何至於如今夜行鼠輩,動都不敢動?
“罷了……再等等吧。”
“在摸不清蘇俊毅態度之前,誰也別輕舉妄動。”
納拉辛哈望著眾人沉默如石的臉,終是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無力。
計劃天衣無縫,執行綽綽有餘,時機更是精準到毫秒。
可偏偏橫著一座無法逾越的山——蘇俊毅。
一人之力,硬生生卡住了整盤棋局的咽喉。
無奈歸無奈,現實擺在眼前。
眼下無計可施,只能暫時按下野心,把火種藏進灰燼。
……
阿富漢,喀怖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