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剛才說的是兩百塊、五百塊的小數目。
他之所以敢獅子大開口，就是吃準了對方現在的處境——
越是急需，越不會輕易放手。
這種時候不開高價，更待何時？
先往高了喊，大不了之後慢慢談，反正燈塔國這塊肥肉，不割白不割。
話音剛落，
艾迪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蘇……蘇先生？”他嘴唇微微發抖，“您剛才是說……多少？”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否則怎麼會聽見這麼離譜的數字？
聽到這番話，艾迪生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軟綿綿地從座椅上滑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這筆交易最多也就花個一兩百億美金就能擺平。
甚至覺得這個數字都有些虛高了——畢竟再尖端的技術，也不至於突破天際。
就算考慮到技術領先帶來的溢價，幾十億的浮動也在合理範圍內。
而這樣的金額，國會那邊勉強還能點頭透過。
可誰能想到，蘇俊毅居然能狂妄到這種地步！
開價直接翻了幾倍，簡直是在挑戰他們的底線！
“讓你隨便開口，你還真就毫不客氣啊！”
七百億？整整七百億美金？你張得出口嗎？
這已經不是漫天要價了，這是準備連皮帶骨一口吞下！
燈塔國確實富裕，但也不是提款機，經不起這樣揮霍！
外人聽著說是買技術，搞不好還以為他們直接採購了一整支現役艦隊！
要知道，去年剛服役的“華盛頓號”禾動力航母，造價才不過31億美元。
按你這個價格算，都能新建二十多艘十萬噸級的超級航母了！
他真想當面質問蘇俊毅一句：你那軍艦和搗蛋，是拿黃金鑄的，還是鑲滿了鑽石？
哪怕技術再先進，也遠遠撐不起這個價位！
要是他真把這個數字帶回國會……
都不用等結果出來，他前腳踏上回國航班，後腳FBI就會找上門來。
查他有沒有收受賄賂，或者私下和蘇俊毅達成甚麼不可告人的協議。
否則，怎麼可能談出這麼離譜的條件？
“蘇先生，”艾迪生重新坐正身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強壓心頭震驚，聲音低沉而沉重，“你清楚自己在說甚麼嗎？”
“七百億？光是現金就能把這棟大樓堆滿！”
“你那些裝備雖先進，但也遠不到這個價值。”
“國會最多批准一百五十億，希望你能重新考慮一下。”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心裡卻飛快盤算著：
蘇俊毅到底是真的獅子大開口，還是故意設了個根本無法接受的門檻，逼他們主動放棄？
如果是前者，頂多算是貪婪；
可若是後者，那這人心思之深，就令人不寒而慄了。
蘇俊毅瞥了眼面色凝重的艾迪生，嘴角微揚，輕笑一聲：“你們不是天天吹自己富得流油嗎？怎麼，現在倒裝起窮來了？”
頓了頓，他收斂笑意，正色道：“行吧，大家也算熟人了，我不為難你。”
“兩百億——我把全套軍艦和搗蛋的技術資料、設計圖紙全給你，但你得幫我辦件事。”
他也看明白了，對方的心理預期就在一兩百億之間。既然摸清了底牌，就沒必要繼續僵持下去。
兩百億的價格其實相當理想——扣除研發和圖紙成本約八十億，淨賺一百二十億不說，
更重要的是，等於用燈塔國的錢，替自己解鎖了朱姆沃爾特級戰艦的技術路徑。
將來哪怕只搞出一個原型機送回老家研究，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艾迪生聽了這話，心頭終於鬆下一口氣。
總算等到一個還算靠譜的報價了。
雖然兩百億依然高昂——夠造六七艘全新航母了——
也沒降到他預設的一百五十億目標線，
但綜合考量這些武器系統的前瞻性以及對未來科研的帶動作用，這筆錢咬咬牙還能接受。
至少回去之後，他對總統和國會能有個交代。
“你要我們幫你做甚麼？”艾迪生略作思索，謹慎開口。
他是真怕這位“幫忙”二字一出口，又整出甚麼驚天動地的要求來。
上次說“小忙”，結果差點掀了半個國家，這次可不能再輕信了。
蘇俊毅眼神微微一閃，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諾列伽現在關在你們手裡，對吧？”
“我想請你做的，就是把他從監獄裡帶出來，交到我手上。”
“怎麼，一個已經被趕下的人，你們還怕成這樣？”
這個提議是他臨時起意，並非早有計劃。
更多是想試試燈塔國的態度邊界——
如果他們願意為了交易放走一個囚犯，
那就說明，未來還有可能用同樣的方式，把更多“有價值”的人弄出來。
這條路一旦打通，意義遠超眼前這兩百億。
至於諾列伽被弄出來之後會做甚麼，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反正他一概不知，也懶得過問。
“你打算動巴拿馬運河的腦筋？”
艾迪生眼神瞬間收緊，目光如刀般盯住蘇俊毅。
一聽到諾列伽這個名字，他腦子裡立刻警鈴大作——這人絕不是善茬，蘇俊毅這時候提起他，肯定沒安好心。
畢竟，諾列伽這個人，身份太敏感，底子也太雜。
“有差別嗎？”蘇俊毅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天氣，“你們眼下缺軍艦，少搗蛋，而我只要諾列伽。交易而已，就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再說了，你覺得我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掀起多大風浪？”
“要真信我能翻天，那是高看我；要覺得我連你們家門口都碰不得，那又太小瞧你們自己了。”
他沒正面回答，反而把話頭甩了回去，讓艾迪生自己掂量。
東西在他手上，換不換，主動權在燈塔國。他們願意做這買賣，那就成交；不想做，大不了散場走人。
艾迪生沉默了下來。
從利益上看，用一個已經被關押的政客，去換先進的軍艦和搗蛋技術，怎麼看都是筆劃算的買賣。可問題在於，諾列伽不是普通人，他擅長鑽空子、搞攪局，跟燈塔國的關係早已破裂。
更麻煩的是，一旦他背後站著蘇俊毅這種既狠辣又手段通天的人物，巴拿馬運河那邊的局勢恐怕會變得棘手。
他猶豫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但很快，他想通了。
正如蘇俊毅所說，巴拿馬運河就在他們“後院”，而且現在他們已經知道有人想搞動作，提前佈防、加派人手並非難事。只要防得住，就算鬧出點動靜，也不至於失控。
想到這兒，他不再遲疑，立刻撥通電話向老布什總統彙報。
得到明確授權後，他代表燈塔國與蘇俊毅敲定了初步協議。
“蘇先生，總統已批准你的全部條件。”艾迪生語氣平穩，卻掩不住一絲急切，“兩百億美金正在調撥，交易確認後立即打入你指定賬戶。”
“現在，請把軍艦和搗蛋的圖紙交給我吧。”
他只想儘快收尾，早點離開港島。
面對蘇俊毅這種人，他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生怕夜長夢多。
“當然。”蘇俊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你稍等，我去取。”
說完，他起身走出客廳，轉身進了旁邊一間空著的房間。
反手關上門，他慢悠悠地泡上一壺茶，靠在椅子裡抿了一口，神情愜意。
他一點都不著急——目的已經達到了。
剩下的，不過是花點積分從系統商城把圖紙買出來，再稍微整理一下格式罷了。這麼厚一摞資料，花兩個小時很正常，艾迪生總不能連這點耐心都沒有吧？
兩小時後。
當艾迪生已經在沙發上坐得焦躁不安時，蘇俊毅才提著兩個黑色皮箱施施然返回。
“抱歉，材料太多，整理費了些功夫。”他落座主位，笑著將箱子放在桌上，“都在這兒了，你親自過目吧。”
艾迪生早就不耐煩了，也沒心思寒暄，直接開啟箱子，抽出檔案逐頁翻閱。
半個多小時過去，他大致看完了所有內容，眉頭卻越皺越緊。
終於，他抬起頭，語氣帶著懷疑：“你確定這是你要給的圖紙？”
“這艘軍艦的外形，跟你那八艘刃海級驅逐艦完全對不上。”
“還有這枚搗蛋……速度明顯不夠快。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可不是這樣的。”
他對技術細節未必精通，但基本判斷力還是有的。
這兩份圖紙確實是正經的軍艦和搗蛋設計圖，引數齊全，結構清晰，不像是偽造的。
可問題就在於——
軍艦的設計與刃海級毫無相似之處，而那枚搗蛋，竟只是亞音速型號。
之前的情報明明說，蘇俊毅掌握的是超高速搗蛋技術。
如今拿出來的卻是這種“普通貨色”，難免讓人懷疑他另有所圖。
“沒錯啊，”蘇俊毅聳了聳肩，語氣坦然，“你們不是要先進的嗎？這可是我最新一代的設計。”
“這兩款可是我目前能拿出來的頂尖裝備了。”
蘇俊毅瞥見艾迪生臉上浮現的困惑，立刻擺出一副“你怎麼會不明白”的神情。
當然不是圖紙拿錯了——這倆型號分明是他精心挑出來的。
可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選的。
接下來，就得靠一套滴水不漏的說法，把人給說服了。
“你瞧瞧，這款軍艦的設計多前衛，一體化的艦橋結構，線條流暢得像未來戰艦。”
“排水量超過一萬四千噸，隱身外形、全電推進系統，主炮也是最新一代的武備配置，將來還能換成電磁軌道炮。”
“……”
“這麼多先進技術堆在一起，還不夠厲害？還不夠有威懾力？”
蘇俊毅一口氣說了老半天，把DDG1000的各項亮點掰開揉碎講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