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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京城,中南西苑,一間會議室裡。
往日常常傳出激烈討論聲的空間,此刻卻安靜得彷彿連呼吸都聽得見。
只因賀將軍傳回的情報太過震撼,令在場所有人久久無法言語。
“蘇小友啊……”楊老低聲開口,聲音微微發顫,“真是藏得太深了!”
他們原本只盼著瓦良格號能順利返航,後續編隊哪怕用些中小型艦艇湊合著用也行——畢竟國內現役主力戰艦噸位普遍偏小,難以匹配大型航母作戰需求。
可誰曾想,蘇俊毅竟直接拿出了一型滿載排水量達噸的驅逐艦,一舉重新整理世界紀錄,成為目前全球最重的驅逐級別!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型“刃海級”不僅體量驚人,火力配置更是遠超常規認知。
據前線彙報,每艘艦上均配備多達112個垂直髮射單元,單艦火力輸出堪比國內現有多個驅護編隊之總和!
聽到這裡,其他人也逐漸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小賀說,這次一共派出了八艘刃海級為護航主力。”
“加上庫茲涅佐夫號協同掩護,瓦良格號歸途基本無憂。”
“之前我還擔心燈塔國會中途設障,搞些小動作。”
“現在嘛,有了蘇小友這張王牌壓陣,恐怕連老不十都不敢輕易靠近。”
李老說完,端起搪瓷杯猛喝一口茶水,臉上露出痛快的笑容。
這一次,蘇俊毅帶來的不只是安全保障,更是一次實實在在的戰略震懾。
不但化解了原本棘手的接艦難題,還向某些心懷叵測的勢力傳遞了一個明確訊號:別動歪腦筋!
一艘具備實戰能力的航母,再配八艘火力兇猛的新型驅逐艦組成戰鬥群——
別說沿途那些海軍實力薄弱的小國了,就算是面對燈塔國的航母打擊群,對方也得掂量再三:真要硬碰,能不能全身而退?
這一趟,總算真正挺直了腰桿!
“我在想,能不能試著跟蘇小友商量一下,爭取弄幾艘刃海級過來。”魏老輕叩扶手,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地說道。
雖然他也為這個訊息感到振奮不已,但興奮之餘,更多是在思考長遠佈局。
“如果僅靠我們現有的艦艇和瓦良格號組建艦隊,說實話,威懾力有限。”
“周邊一些國家背後有人撐腰,光靠一艘航母,未必能讓它們收斂舉動。”
“但如果配上幾艘刃海級……那就完全不同了。”
但更多的,他心裡還是在盤算著,能不能從蘇俊毅那兒爭取幾艘那樣的驅逐艦過來。
畢竟他分管的就是國防與軍隊事務。
如果說航母的出現,標誌著人民海軍正式邁入現代化海軍強國的行列;
那“刃海級”的問世,則足以讓眼下底子尚薄的人民海軍,一步跨入世界頂尖海軍力量的行列!實在是這型戰艦太過於先進了!
而他之所以遲疑不決,原因也正出在這裡——正因為這驅逐艦太過強大!
強到他都沒把握像過去那樣,開口就能從蘇俊毅手裡拿到幾艘,用來為航母編隊保駕護航。
正因如此,他才想先聽聽大家的看法,看看有沒有更穩妥的方式,或是誰有更好的主意。
“老魏說得在理,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楊老微微點頭,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沉重,“可咱們心裡都清楚,這一年多來,蘇小友幫了我們多少忙。”
“不說遠的,就說外蒙的事、海參崴的回歸,還有伊琅和二拉克那邊的局面扭轉,這些可都是剛發生不久的事。”
“我們對蘇小友的虧欠,已經太多太多了。”
“要是這次再張嘴要東西,先不論別人怎麼看,單是我們自己心裡這一關,就不好過。”
“更何況,我們又能拿甚麼去回報他呢?”說到這兒,楊老神情微黯,眉宇間透出幾分無奈。
這不僅關乎公心,也會影響未來處理相關事務時的判斷。
可問題就在於,蘇俊毅每一次拿出的東西,都是國家急需、又根本無法拒絕的。
無論是早年的坦克設計圖,還是後來的圖-160戰略轟炸機資料,無一不是雪中送炭。
更關鍵的是,他從沒主動索要過任何回報。
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個在外闖蕩的孩子,有了好東西就想帶回家給親人分享那樣自然。
可正因為如此,他們反而更難心安。
你不能一直單方面地接受,卻沒有任何表示。
來來回回這麼多次之後,能送的禮物幾乎都送得差不多了。
而且隨著蘇俊毅提供的資源越來越關鍵、影響越來越深遠,他們也越來越感到力有不逮。
不是不想回饋,而是實在難找出一樣,在價值或意義上能與之匹配的答禮。
聽到這番話,會議室裡一時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楊老所言非虛。
隨著蘇俊毅的影響力不斷擴大,觸角延伸至越來越多的地區,他對國家的幫助也在不斷加深。
有些事,看似是地方性的動作,實則牽動全域性——不僅為夏國開啟了新的國際貿易通道,也在多個海外區域建立了實質性存在。
大量國人藉著他開啟的局面走出國門,在海外經商興業,帶動了國內經濟的蓬勃發展。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些事又似乎不算“禾心國政”。
因為你剛覺得某件事足夠重要,特地準備了一份厚禮送去表達感謝;
沒過多久,蘇俊毅又整出一件更大的事來——彷彿永遠都在重新整理“最重要”的定義。
所以對於楊老此刻的顧慮,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
“要不然……我豁出去臉面去探探口風?”李老略顯猶豫地開口,環視一圈。
真要去談,咬咬牙也能邁出那一步。
但他真正糾結的是:這一次,拿甚麼當籌碼?
畢竟這次要的不是圖紙,不是技術資料。
那些東西還需要時間消化、轉化、生產,最終才能形成戰鬥力。
而眼前的刃海級驅逐艦,是現成的戰力,一交付就能改變整個海軍格局。
正因如此,哪怕明知已欠下太多人情,他也捨不得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這件事,先不急著開口。”楊老擺了擺手,語氣沉穩,“現在東爺正在各地巡視,等他回來後,我跟他商量一下意見。”
“反正蘇小友回國還有幾十天,我們有的是時間仔細斟酌。”
“你們要是有空,也多想想,看能不能想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若是尋常小事,他或許真會讓老李走一趟。
但這一次,關係到人民海軍未來的整體佈局,也牽動著整個夏國海洋戰略的走向,容不得半點草率。
若是真想向蘇俊毅開口討要幾艘刃海級驅逐艦,那他們就必須拿出足夠分量的回禮。可難就難在,他壓根不知道該拿甚麼去還這份人情——畢竟對方可不是尋常角色,等閒之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因此這件事上,他也遲遲無法下定決心,只能等東爺回來後,再仔細商量一番。其他人聽了也紛紛點頭附和。
眼下確實沒有更穩妥的路子,唯有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像這種牽動人民海軍未來走向的大事,他們絕不可能輕言放棄。
但要說能不能真的從蘇俊毅手裡拿到幾艘刃海級戰艦……
說實話,誰心裡都沒譜。
伊斯坦布林海峽入口處,風平浪靜。
一支由兩艘航母領銜的龐大艦隊,靜靜停泊在海峽外的海面之上。
往來漁船、貨輪不時從旁駛過,兩岸更是擠滿了聞訊而來的民眾,爭相圍觀這場罕見的景象。
起初大家不過是抱著獵奇的心態前來——
畢竟最近關於“萬噸大驅”的傳言鋪天蓋地,誰都想親眼看看這傳說中的海上巨獸到底長甚麼樣。
可當人們真正看到現場陣仗時,全都愣住了!
“這兩艘航母幹嘛停在這兒?不是說要去夏國嗎?怎麼不進海峽?”
“你沒看清啊,是被咱們自己的軍艦攔下來的!”
“啥?!咱們高層瘋了嗎?連蘇俊毅都敢攔?”
“我一直以為上面只敢對小國耍威風,沒想到這次直接硬剛狠角色了!”
“真是服了,這節骨眼上裝甚麼硬氣!蘇俊毅能是隨便攔的?”
“我懷疑那些決策的人是不是腦子不清醒,把兩艘航母堵在外面,圖個啥啊?”
“上頭怎麼想我不清楚,但我敢打賭,蘇俊毅肯定已經動怒了。接下來怕是有大麻煩。”
瞭解情況之後,圍觀人群心頭彷彿掠過一陣寒風。
那種深入骨髓的不安和憂慮,悄然蔓延開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說正府做得不對吧……好像也不太合適。
畢竟伊斯坦布林海峽確實是本國領海範圍之內。
更何況,《蒙特勒公約》白紙黑字寫著,土雞有權對軍艦通行做出限制。法理上站得住腳。
可問題是——
大哥!
你們敲竹槓之前,就不能先看看物件是誰嗎?!
蘇俊毅是甚麼人物?
這個名號還需要他們來科普嗎?!
“活閻王”這三個字,在西方世界傳了多少年?在中東一帶也是人人忌憚的存在。
怎麼偏偏到了你們這兒,就跟從來沒聽說過一樣?
否則怎麼會幹出這種不要命的事!
往常其他國家船隻經過海峽,正府的確也會順手撈點好處。
但那都是挑軟柿子捏——專找那些海軍弱、底氣薄的小國下手。
就連當年白熊橫衝直撞,把海峽當自家後院用的時候,也沒見你們跳出來攔啊?
現在倒好,白熊你不敢惹,轉頭就去攔蘇俊毅?
真當人家是泥巴捏的,不會還手嗎?
別說他在赫爾菘經營多年的勢力了,光眼前這支編隊——兩艘航母加八艘驅逐艦,稍有不慎就是一場大戰!
此刻圍觀者無不心驚肉跳。
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萬一真打起來,往哪個方向跑才安全?
瓦良格號甲板上,一架直升機剛剛降落。
蘇俊毅與賀將軍等人正站在舷邊,同幾名土耳其官員低聲交談。
“通融一下行不行?”賀將軍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壓抑的焦躁,“我們只是借道通行,並無他意。”
原本計劃順利,結果剛到海峽就被攔下,任誰也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