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這些航母啊，就跟我的孩子一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
“如今要分別了，心裡總歸是難過的。”
他在造船廠幹了一輩子，一生都在和鋼鐵鉅艦打交道。
白熊海軍的好幾艘主力航母都有他的參與，有的甚至出自他親手設計。
庫茲涅佐夫號、瓦良格號、烏里揚諾夫號——這三艘第三代航母，更是他傾注畢生精力的作品。
庫茲涅佐夫號交付後還能偶爾見上一面，可這艘瓦良格號一旦啟程前往夏國，以他如今的年紀，這一別，或許就是永別。
離別的滋味，怎一個“不捨”了得？
“以後她的名字會在世界響起，馳騁在無垠的藍色大洋，守護我國的海疆安寧。”
賀將軍拍了拍瑪卡洛夫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做父親的，有這樣一位出色的孩子，理應驕傲才是。”
這番話，既是安慰瑪卡洛夫，也是對自己內心的承諾。
他由此更加堅定了作為人民海軍副司令的使命與信念。
也希望有一天，夏國也能湧現出更多這樣的“父親”，為國鑄艦，以心相托。
“你說得對，我該為我的孩子們感到自豪！”瑪卡洛夫揉了揉眼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一旁的周蟬月看著這一幕，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實在想不通，不就是一艘軍艦嗎？怎麼在這些人嘴裡，就成了“孩子”？
她不由得想起去年帶蘇俊毅去看安山號時的情景。
那時他像個孩子似的，在艦身上這兒摸一下，那兒碰一下，還說甚麼“在安撫艦魂”。
“難道……真的存在甚麼艦魂？”周嬋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如果只是蘇俊毅一個人這樣，還能說是怪癖。
可如今連瑪卡洛夫廠長、連她一向敬重的賀叔叔，也都流露出同樣的情感。
這讓她的內心，悄然升起一絲動搖——也許，那些冰冷的鋼鐵之下，真的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靈魂？
這世上，真有艦魂這般虛無縹緲的存在嗎？
她正出神間，駕駛艙內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賀將軍，到了，瓦良格號已進入視野，注意控制航速。”
“明白。”賀將軍應了一聲，迅速拿起對講機回應。
可當他抬頭望向舷窗外，想確認蘇俊毅所在船隻的位置時——
眼前景象卻讓他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全身止不住地發顫！
心口彷彿被重錘猛擊，掀起滔天波瀾！
一旁的瑪卡洛夫和周嬋月察覺到他的異樣，也下意識朝外望去。
只一眼。
兩人便如遭雷擊，臉色劇變，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駕駛室內其餘人員見狀，紛紛好奇地湊近窗邊張望。
然而當視線觸及遠處海面的一刻，所有人幾乎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因為在西南方向的海平線上，一支艦隊正破浪而來。
領頭的赫然也是一艘航空母艦。
但這並非最令人震驚之處。
真正讓眾人魂飛魄散的，是那艘航母兩側整齊列陣的八艘護航艦艇！
它們的模樣，前所未見！
這些負責操控瓦良格號的船員，都是賀將軍從國內陸續調來的精銳。
個個出身海軍，辨識艦型早已爛熟於心。
可偏偏，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又威壓十足的戰艦——線條流暢卻透著鋼鐵般的冷峻殺意，像是從未來駛來的幽靈艦隊！
這種完全陌生的軍艦突然現身，衝擊之強烈，幾乎讓人窒息。
別說普通軍官。
就連身為海軍副司令的賀將軍，此刻也滿臉震撼，嘴唇微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到底是甚麼型號的戰艦？”他喉頭滾動，聲音乾澀而顫抖。
一種全新級別的軍艦橫空出世，且規模不小，戰力顯然不容小覷。
這對全球任何國家而言，都絕非小事！
更何況，他們此刻正押送著瓦良格號歸國途中。
震驚之餘，賀將軍心頭更湧上層層疑雲，甚至夾雜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外形……有點像燈塔國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但也只是輪廓相似罷了。”
瑪卡洛夫緊貼玻璃，眯眼細看，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但從整體設計來看，遠超阿利伯克級，體型似乎也更為龐大！”
此言一出，四周空氣彷彿凝固。
要知道，阿利伯克級已是當今世界排水量最大的驅逐艦，滿載可達九千餘噸。
若眼前這些艦艇真的比它更大……
萬噸鉅艦？！
光是這個念頭，就足以讓瑪卡洛夫頭皮一陣發麻！
在場所有人皆倒吸涼氣。
身為海軍老兵，他們怎會聽不懂這句話背後的分量？
比九千噸還大？
那豈不是說，這支突然出現的艦隊，每一艘都可能跨入萬噸級門檻？！
萬噸級的驅逐艦？僅是設想，就令人脊背生寒！
在海軍體系中，艦艇噸位往往直接決定其作戰能力。
噸位越大，承載武備越多，續航越強，遠洋作戰能力也就越突出。
正因如此，航母才成為海上霸主的禾心。
反之，噸位受限，則意味著火力、補給、持續作戰能力全面縮水。
就在眾人怔忡之際，對講機裡再度傳來那道平靜的聲音：
“賀將軍，發甚麼呆？該調航向了。”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賀將軍手中的對講機上，神情愕然，眼神複雜。
因為這一刻，他們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剛才正是蘇俊毅率先通報情況，才引發了這一系列變故。
那麼問題來了……
眼前這支神秘艦隊，莫非……是他搞出來的？
“小蘇。”賀將軍穩了穩心緒，開口問道，“這支突然出現的艦隊，是你在指揮？”
話一出口，他心裡便泛起一陣波瀾。
一方面，他盼著蘇俊毅親口承認——若真是他主導的，那這些前所未見的戰艦極可能出自他手。而他們與蘇俊毅關係非同一般，日後或許真有機會接觸到這類艦艇的禾心技術。可另一方面，他又隱隱不安：萬一不是他呢？那眼前這支神秘艦隊，就未必是友軍了。
“是我帶的隊。庫茲涅佐夫號是我從譜驚那邊要來的，你們連這艘航母都不認得？”
“小蘇，你這八條船……以前可沒見過啊？是甚麼新式驅逐艦？”
“沒錯，這是我託朋友設計建造的，我叫它‘刃海級’，寶貝得很。”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賀將軍心頭的迷霧。原本懸著的心終於落定，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
果然是蘇俊毅的手筆！
這意味著，夏國海軍未來也有可能掌握這種級別的先進艦型！再看那八艘戰艦，線條流暢如獵豹奔襲，艦首銳利似出鞘長刀，整艘船透著一股凌厲殺氣。
太震撼了！
“刃海”之名，鋒芒畢露，光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比起別國那些中規中矩的驅逐艦，這款新品簡直像是為戰場主宰而生。
但興奮之餘，一個疑問悄然浮現心頭：
這八艘排水量遠超阿利伯克級的龐然大物，主炮卻只有一門，顯得格外單薄；更奇怪的是，竟沒看見任何明顯的搗蛋發射裝置？
“小蘇，你這船火力配置是不是有點輕？一門主炮，打得過誰啊？”
“而且我沒瞅見發射井或者傾斜發射架……武器系統藏哪兒了？”
賀將軍一邊舉著望遠鏡細細打量，一邊忍不住對著通訊器發問。
此刻他確實吃不準了。剛才距離遠，只覺外形驚豔，氣勢逼人；如今拉近距離，細節看得越清，反而越覺得詭異。
炮少，無外掛，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武備佈局，在當今全球海軍體系裡，這簡直離經叛道。
“呵，現在都甚麼年代了，還指著火炮拼刺刀？”蘇俊毅笑著回道，“你以為我這噸的滿載排水，是拿來撐場面的？”
“看看我艦艏那一排方形蓋板，猜猜下面壓著啥好東西？”
此言一出，指揮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瞳孔驟縮，呼吸一滯，彷彿被無形巨浪迎面拍中。
尤其是聽到“噸”那一瞬，大腦幾乎當場宕機。
甚麼？！
阿利伯克級也不過九千噸上下，老舊型號甚至不足八千五；即便是燈塔國現役最強巡洋艦提康德羅加級，滿載才堪堪破萬！
而蘇俊毅一口氣拿出八艘超萬噸的驅逐艦？！
這已經不是領先半步的問題，簡直是跨代碾壓！
眾人猛然回神，齊刷刷將目光投向那幾艘戰艦的前甲板——那裡正整齊排列著一列列灰黑色的方格艙蓋，低調得近乎隱蔽。
起初沒人注意它們，畢竟所有人都在找傳統的炮塔和傾斜發射架。可此時細看之下，一個個臉色劇變，冷汗悄出。
“這……不可能吧？！”賀將軍低聲呢喃，聲音都在抖。
而這句呢喃，正是整個指揮室此刻共同的心聲。
因為當他們終於看清那些艙蓋的構造、排列密度與標準尺寸時，腦海裡只剩下一個詞瘋狂閃現——
垂直髮射系統！
沒錯，就是垂髮！
這種本應出現在頂級主力艦上的高配裝備，竟然被整整齊齊鋪滿了整整八艘驅逐艦的前甲板！
難怪看不出常規發射裝置……人家壓根就不走老路！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不是一艘普通的新型戰艦，而是一支顛覆規則的海上利刃。
要麼是壓根沒留意，要麼就是根本沒朝這個方向去琢磨。
別說他們了，就算換作旁人站在這兒，恐怕也很難想到艦載垂直髮射系統上去！
作為海軍人員，他們對這套系統並非一無所知。
早在七十年代，燈塔國就已提出研發艦載垂髮的構想。
可直到近幾年，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才真正裝上了第一套實戰化垂髮裝置。
迄今為止，全球範圍內能實際部署這類系統的國家，掰著手指數也不過兩個。
一個是如今主導國際秩序的燈塔國，另一個則是繼承了白熊龐大軍工家底的白熊。
除此之外，再無第三國具備獨立為本國海軍開發並列裝垂髮系統的能力。
就連英吉莉、法蘭茜這樣的老牌西方強國，用的也不過是燈塔國技術的改良版本。
而且那些裝置多半還停留在參考借鑑階段，並未真正上艦服役。
雖然各國都在緊鑼密鼓地攻關艦載垂髮技術，但距離真正成熟應用仍有不小差距。
眼下燈塔國自家軍艦雖在逐步換裝，但垂髮系統遠未實現全面鋪開。
對於全世界絕大多數海軍而言，這玩意兒依舊屬於前沿中的前沿，稀罕得很。
可誰曾想，這樣一項連強國都尚在摸索的尖端裝備，竟赫然出現在蘇俊毅率領的這支艦隊之中！
這一幕讓所有目睹者瞬間失語，腦子一片空白。
然而片刻之後，清醒過來的人們臉上無不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狂喜之色——
因為他們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眼前這些垂髮系統究竟是從哪兒來的，已經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他們極有可能即將擁有屬於自己的完整艦載垂髮體系！
不只是瓦良格號上的賀將軍一行人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聚集在奧恰基呋岸邊的圍觀群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天啊！你們快看那邊那是甚麼東西！”
“嗯？那個舷號……是庫茲涅佐夫號航母沒錯吧？等等……旁邊那些護衛艦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