樁樁件件,無一不是足以震動國際的大事。
而這些驚世之舉,竟全都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哪怕從未見過蘇俊毅本人,只要聽過他做過的事,
誰都會明白——這個人,絕不能輕易招惹。
可就是這樣一位連燈塔國都避其鋒芒的狠角色,
如今竟出現在這片動盪不堪的土地上!
還公然為嗦馬裡前總統芭雷撐腰!
難怪芭雷發表講話時底氣十足。
換作任何人,背後站著蘇俊毅,也一樣無所畏懼。
但想到這位“活閻王”的作風向來果決凌厲,
所有人心裡都不由得一沉。
一個念頭幾乎同時浮現在眾人腦海:
若蘇俊毅真要助芭雷統一嗦馬裡,
那結束軍閥割據的局面,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點沒人懷疑。
畢竟蘇俊毅的實力擺在那裡——
對付艾迪徳這類地方軍閥,簡直如同大人對付嬰孩。
真正令人擔憂的是,以他過往雷霆手段推演,
這場統一之戰,會不會讓本就飽受苦難的嗦馬裡雪上加霜?
原本人道危機已遍佈各地,若戰火再起,後果不堪設想。
戰爭中最無辜的,永遠是平民。
一顆流彈、一次誤炸,就能奪去無數生命。
這樣的悲劇,沒有人願意看到。
想到這裡,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王建軍。
“王,你能聯絡到蘇先生嗎?”
雷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語氣沉重,“如果可以,我想請他儘量剋制。”
“減少重型武器的使用,至少……給平民留條生路。”
他知道,即便真能搭上線,說服蘇俊毅也近乎不可能。
但他終究是一名無國界醫生,良知不允許他對即將降臨的災難視而不見。
王建軍搖了搖頭,輕嘆一聲:“我聯絡不上他。”
“不過訊息來源說,蘇俊毅一般不會針對平民行動。”
“只要提前疏散民眾,傷亡應該能降到最低。”
他語氣誠懇,卻也無奈。
自己不過是個派駐聯大的維和人員,
哪有資格直接聯絡那種連高層都要掂量三分的人物?
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上級擔心維和隊伍遭遇意外,才特意通報。
他轉述出來,也是出於同樣目的——保全大家的安全。
至於親自去勸說蘇俊毅?他根本沒有這個渠道。
聽罷,眾人皆默然。
雷斯沒有再追問。
現實如此,無力改變,也只能盡力而為。
很快,他便下令啟動應急預案:清點物資、整理檔案、準備撤離。
同時緊急上報聯大總部,申請撤離許可,並請求派遣護航武裝力量。
畢竟盤踞摩加迪莎的兩大軍閥心狠手辣,毫無底線。
一旦他們得知蘇俊毅介入的訊息,恐慌之下極可能鋌而走險——
扣押聯大人員當人質,企圖逼迫蘇俊毅退讓。
屆時局勢失控,必然引發激烈衝突。
直到收到總部批准撤離、並增派軍事護衛的正式回覆後,
雷斯立即下達指令,整個聯大駐嗦馬裡團隊全面進入撤離狀態,迅速行動起來。
一邊組織群眾撤離,向百姓通報即將爆發大規模衝突的緊急情況。
將倉庫裡剩下的口糧、飲用水和藥品逐一發放到人們手中,
並反覆叮囑大家,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務必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
直到外面徹底沒了槍聲,才能小心出來。
與此同時,撤離路線的打通工作也已啟動。
這次撤退將從摩加迪莎市中心出發,一路向東直抵海岸線。
聯合國已從鄰國肯亞調集了船隻與維和兵力,
這批支援正全速趕來,預計明日清晨便可抵達港口。
屆時,所有聯合國人員將登船前往肯亞暫避,
等待總部進一步指示再做安排。
然而,由於此前兩大武裝派系在城內激烈交火,
沿途多處道路已被倒塌的建築殘骸封死。
若想通行,必須由維和部隊協同工作人員清理出一條通道;
否則就只能繞行,穿過軍閥控制的核心區域——那無疑是自投羅網。
因此此刻整個聯合國機構都處於高強度運轉狀態,分秒必爭。
而對於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而言,
聯合國即將撤離的訊息如同一道驚雷劈下。
過去他們之所以還能勉強活下去,全靠這個組織提供援助:
定時分發食物與淨水,救治傷病者,更重要的是,
這裡曾是戰火紛飛中唯一能讓人安心閉眼入睡的庇護所——
不必再擔心睡夢中被人殺害,或被突如其來的炮火吞噬。
如今一旦失去這道屏障,
沒人知道明天的日出是否還能照在自己身上。
有人當場跪地哀求,懇請工作人員不要離開;
更多的人則沉默著接受了現實,
他們早已明白局勢無法挽回,
於是靜靜地躺在地上,珍惜這最後片刻的寧靜。
雷斯看著眼前這一切,心中滿是憐憫,也渴望能伸出援手。
但他代表的是聯合國,職責所在,命令不可違抗。
最終,他只能低聲說一句:“對不起。”
次日清晨,陽光悄然升起,驅散了瀰漫的薄霧。
在海濱小鎮博薩嗦郊外一片遼闊的戈壁灘上,
上千輛型號各異的坦克整齊列陣,靜默矗立。
此外還有自行火炮、步兵戰車、牽引式榴彈炮組成的車隊,
以及一架架停靠在臨時跑道上的老式戰機與武裝直升機——總數達一百五十架以上。
身著軍綠色迷彩服計程車兵們筆直站立,裝備齊全,神情肅然。
整片荒原彷彿化作一片鋼鐵與意志交織的海洋。
前方一座臨時搭建的講臺高出地面一米有餘,
在眾人注視之下,蘇俊毅緩步走上臺前。
“同志們,如今的索馬利亞四分五裂,軍閥割據,百姓深陷水火。”
“而我們今天所要做的,就是剷除這些禍亂之源。”
“為這片土地帶來真正的和平與秩序!”
“我宣佈——‘清障行動’,正式開始!”
望著眼前浩蕩的軍容,蘇俊毅嘴角浮現出一抹堅定的笑容。
為了助芭蕾重建國家,徹底肅清索馬利亞的混亂局面,
他果斷將原本準備讓尤瑞出售的軍備直接運往此地,
又從各大戰區調撥了一批重型武器,
並透過系統召喚出二十五萬名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
配備足以武裝一箇中等規模非洲或中東國家的全套裝備。
面對戰術水平近乎原始的當地武裝勢力,
這支力量別說以少勝多,簡直是壓倒性的碾壓。
至於召喚士兵所耗的資金,
對如今坐擁三百多億美元資產的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更何況這批武器他未花一分一文——
這正是他拉攏捕金合作的好處之一。
在這股強大戰力面前,
艾迪德等軍閥的抵抗,不過是以卵擊石。
這一戰,勝局已定!
隨著蘇俊毅一聲令下,大軍即刻開拔。
按照既定部署,二十五萬人被編為八支主力部隊,每支三萬餘人。
其中兩支部隊率先出動,朝博薩嗦以東、毗鄰吉布提的城鎮挺進。
另外六支隊伍沿著博薩嗦公路向南挺進,
途經伽羅韋、伽勒卡約、埃勒布林等城鎮,
最終直逼索馬利亞首都摩加迪莎。
摩加迪莎……
在距離港口僅兩公里的一片城市殘垣中,
子彈橫飛,水泥建築上不斷炸出新的彈痕,塵土隨著每一次撞擊騰起又落下。
三方人馬正激烈交火,槍聲如暴雨般密集,未曾停歇。
說是三方混戰,
但局勢一目瞭然——其中兩方聯手圍攻另一方。
而被圍的那一方,身穿聯合國制服,頭戴藍色貝雷帽,身份不言自明。
在一棟坍塌的大樓廢墟旁,
王建軍打完一個彈匣後迅速縮回掩體,背靠斷牆喘息。
“雷斯,空中支援到底甚麼時候能到?!”
他聲音發緊,額角滿是冷汗,眼神中透著一絲焦灼,“再這樣耗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昨夜他們剛整理好撤離物資,並通知了所有人員。
天還未亮,隊伍便踏上連夜清理出的路線,朝著海岸方向轉移。
起初一路順利,可就在接近終點時,突然遭遇伏擊。
多虧他經驗豐富,對危險嗅覺敏銳,提前做了部署,
這才避免了大規模傷亡。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是誰下的手。
除了艾迪徳那些軍閥,還能有誰專門盯著聯大的維和部隊下手?
“快了,再堅持一會兒。”
雷斯一邊為傷員包紮止血,一邊沉聲回應,“對方就是想攔住我們走不了。
只要撐到援軍抵達,局面就能扭轉。”
其實早前他們就擔心撤離途中會出狀況,
比如被艾迪徳這類武裝頭目強行扣留。
可最怕的事偏偏發生了。
如今他們不僅被艾迪徳的人堵死退路,連邁赫荻的勢力也摻和進來,形成夾擊之勢。
這下麻煩大了。
論人數,他們遠不如這兩股軍閥;
論彈藥補給,更是捉襟見肘。
更別提對方手裡很可能還藏著RPG之類的重火力,尚未動用。
眼下唯一的希望,
就是聯大派來的武力增援能讓這些軍閥掂量清楚後果,及時收手。
正說著,遠處天空傳來一陣低沉卻急促的轟鳴。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王建軍與雷斯同時抬頭,眼中閃過希望的光。
身為長期駐外的維和人員,他們太熟悉這種聲響了——那是直升機旋翼高速旋轉的節奏!
在這片早已斷絕正規空中力量的城市上空,
能出現這樣的飛行器,只有一種可能:聯大終於派出救援編隊了!
抬眼望去,天際線處果然浮現出五個黑點。
伴隨著引擎聲越來越近,那幾個小影子也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是AH-46武裝直升機!”
雷斯語氣激動地喊了出來,“看來這次來的是燈塔國的維和特遣隊!”
阿帕奇的戰鬥力,早已在全球各大沖突地帶得到驗證。
五架AH-46組成的空中編隊,對付地面零散武裝力量綽綽有餘。
更何況,燈塔國派出的維和士兵向來以訓練有素著稱。
只要有這支力量壓陣,撤離任務就有望順利完成。
然而下一秒,一直緊盯戰場動態的王建軍猛然皺眉,神情驟變。
“不對勁!情況有問題!”
他猛地提高嗓音,朝四周同伴大喝:“所有人注意警戒!”
剛才看到直升機時,他也曾鬆了一口氣。
可冷靜下來後,老兵的本能讓他察覺到了異常。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艾迪徳這些人既然敢動手襲擊聯大部隊,
怎麼可能沒料到我們會請求支援?
而武裝直升機作為最常見的快速反應力量,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明知可能引來空中打擊,仍執意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