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對方開出了相當誘人的條件——
允許他在億啦克境內徵兵,還劃出幾塊地盤作為據點使用。
不過這些好處都有個前提:
必須幫億啦克把這批軍火搞到手,
並且以後的軍購交易,都由他當中間人。
正因如此,他對這次交貨格外上心。
哪怕路上遭了以國武裝的伏擊,折損了不少兄弟,
他也咬著牙要把這筆買賣做成。
而當蘇俊毅聽到“薩達姆”這個名字時,
眼神微閃,心頭頓時明瞭。
在這片混亂之地,能讓拉燈親自跑腿辦事的薩達姆,
只有一個——
就是那個去年揚言要送燈塔國一場“第二次嶽楠戰爭”,
結果反被人家打得滿地找牙的狠角色!
得知買家竟是此人,蘇俊毅立馬琢磨起背後的意圖。
億啦克的經濟早就因為和鄰國打了八年的仗,耗得千瘡百孔。
若不是靠著石油收入,再加上四處借錢勉強維持,早該垮了。
去年又被炸了個底朝天,油田燒了幾個月都不熄火,
本就捉襟見肘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可眼下,居然還能掏出一大比錢來買軍火?
要是說這裡面沒點野心,鬼都不信。
至於為甚麼堂堂國家還得偷偷摸摸買武器,原因也不復雜——
億啦克壓根沒有完整的軍工體系,所有裝備全靠進口。
歐美造的、毛子產的、甚至華國出口的子彈,都是他們的補給來源。
可上一場戰爭幾乎把坦克、裝甲車、重炮這類重型家當全都打光了。
現在當然得趕緊補庫存。
偏偏戰後在燈塔國的封鎖下,正規渠道買不到東西,
只能轉頭找像他這樣的灰色軍火商走地下交易。
“看來啊,這位老兄對去年的慘敗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是打算重整旗鼓,再幹一票大的。”
想通其中關節,蘇俊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狡黠的笑。
說實話,薩達姆想幹嘛,跟他關係不大。
但現在是隆達姆讓拉燈出面當中間人來找他拿貨,
這就意味著——機會來了。
能撈的好處不撈,那才叫傻。
更何況這次掏錢的是產油大國億啦克,油桶裡的鈔票嘩嘩響,
不宰一筆都對不起自己。
“拉燈,這是這批貨的清單,你過目一下。”
“沒問題的話,我這邊就讓人開始卸了。”
壓下心裡的盤算,蘇俊毅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拉燈。
拉燈接過一看——
各型坦克五百輛,自行火炮三百門,AK步槍百萬支,附帶全套彈藥。
“沒問題,蘇,可以卸貨。”
“錢我馬上安排打到你賬上。”
看著紙上那一長串驚人的數字,拉燈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些東西大多數並不歸他,
但光是經手這麼大一支武裝力量的裝備,
就已經讓他有種掌控千軍萬馬的錯覺了!
聽著這話,蘇俊毅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笑意不露痕跡。
隨即轉身招呼尤瑞,指揮手下準備搬運。
“哈桑,咱們之前的約定,你還記得吧?”
“分你們一批武器,你們出人幫我們把軍火送到億啦克邊境。”
“剛才你也聽清楚了,這批貨是薩達姆訂的,別動甚麼歪心思。”
望著蘇俊毅漸行漸遠的身影,拉燈壓下心頭翻湧的興奮,低聲對身邊的哈桑說道。
只要等會兒軍火到手,
就算再碰上以國武裝的伏擊,他也完全有把握一口吃掉對方。
可這麼多軍械,光靠他們幾個人根本運不動,更別說護送。
這也是他為何甘冒風險,執意帶哈桑他們來見蘇俊毅的原因。
“你放心,我還沒傻到同時得罪兩個硬角色。”
“我已經通知了頭兒,他會調人過來幫忙把這批貨送到邊境。”
“但你也別忘了答應我們的條件——那份報酬,必須一分不少地兌現。”
先前在蘇俊毅面前低眉順眼、不敢多言的哈桑,此刻語氣卻格外嚴肅。
他再蠢也不會去招惹不該惹的人。
先不說薩達姆那邊一旦翻臉會是甚麼後果,
單是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軍火販子,就不是他們能輕易得罪得起的。
與其琢磨著怎麼搶、怎麼黑吃黑,不如踏實點,先把該拿的拿到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一輛輛坦克、自行火炮陸續從船上卸下,成箱的槍械和彈藥堆滿了碼頭空地。
蘇俊毅一行人甚至搬了張桌子擺在岸邊,泡上茶水,邊喝邊聊,悠閒得像是在郊遊。
而在港口幾百米外的一棟高樓天台上,
一群身穿迷彩作戰服計程車兵正用高倍望遠鏡俯視著下方。
當看清碼頭上那一排排重型裝備時,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說好是小打小鬧,拿步槍互射過癮的?
怎麼轉眼就成了這種規格?!
不講規矩啊,這是直接偷襲、搞突襲!
“這……哈桑他們哪來的這麼多重武器?”
“光是坦克就排了一整列,還有那麼多自行火炮!”
“那邊堆得跟山似的箱子,怕不是全是槍支彈藥吧?”
“我懷疑……可能和早上突然出現、襲擊我們的那支隊伍有關。”
“長官,這火力太嚇人了,咱們的行動……還繼續嗎?”
看著碼頭上的景象,不少人心裡直發毛,
甚至有人已經在打退堂鼓,覺得再往前衝純粹是送死。
對方的武裝水平已經遠遠超出預期。
而聽到手下彙報的指揮官,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他們原本是為了替清晨遭襲、傷亡慘重的戰友報仇而來,
同時也接到了上級指令:清除這支來歷不明的武裝力量。
可眼下這陣仗,完全不是“清除”兩個字能解決的。
這麼多重型裝備,沒有幾千人圍剿都別想拿下!
要是貿然進攻,他們這幾百號人恐怕瞬間就會被炮火吞沒。
可若就此收手,回去也沒法向上面交代。
“傳令下去,把我們帶來的反坦克導彈、遠端火箭彈全部準備好。”
“目標鎖定他們的貨船和彈藥堆,優先打擊!”
“所有彈藥打光為止,打完立刻撤離,不準猶豫!”
“後續情況我會親自向上級說明,現在,執行命令!”
經過短暫權衡,指揮官終於做出決斷。
眼下這已是最佳選擇——
傾瀉遠端火力,至少能造成一定殺傷。
萬一運氣好,引爆那些堆積如山的彈藥,說不定能一舉端掉對方老窩。
就算炸不死人,能把還沒卸完的貨物毀掉,也算完成部分任務。
但有一點必須明確:開火之後,必須馬上撤。
否則等對方反應過來,調轉炮口反撲,他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隨著命令傳達,
四周高樓的天台、視窗接連冒出身影,
一個個身穿迷彩計程車兵悄然就位,手中的發射器緩緩抬起,對準了遠處燈火通明的碼頭。
除了部分人扛著反坦克導彈發射器外,
另一些人已迅速將數門輕型榴彈炮、野戰炮及配套彈藥運上了樓頂。
此刻正忙著測算射擊引數。
待諸元校準完畢,帶隊軍官再次向全體士兵確認行動細節。
確認無誤後,他果斷下達了開火指令。
對講機中一聲“開火”剛落,
數枚導彈與炮彈便撕裂空氣,呼嘯著直撲港口而去。
……
港口處,蘇俊毅一行人原本還在輕鬆交談,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爆炸聲。
“小心!可能是以國那邊的反擊。”
“先找個掩體躲一下,看看情況再說。”
聽著接連不斷的轟鳴,蘇俊毅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緊鎖。
他早料到以國的武裝不會輕易罷手,尤其在折損人手之後。
如今對方連火炮都調來了不止一門,顯然動了真格。
眼下最穩妥的做法,是先退入附近的建築物避險——畢竟炮火不長眼。
他正準備招呼眾人撤離,可還沒來得及邁步,幾道拖著尾焰的導彈已破空而至,精準命中尚未卸貨的三艘貨輪!
剎那間,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甲板被炸出巨大的破口。
更糟的是,爆炸引燃了船艙內尚未轉運的坦克彈藥和自行火炮裝藥,引發二次殉爆。
震耳欲聾的巨響此起彼伏,灼熱氣浪席捲而來,吹得眾人臉頰發燙,幾乎睜不開眼。
海面因高溫蒸騰起大片白霧,與燃燒升騰的黑煙、沖天的橙紅火焰交織在一起,宛如煉獄。
拉燈、哈桑、尤瑞三人目瞪口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讓他們震驚的,並非那幾枚飛過的反坦克導彈。
而是——以國武裝,竟真敢這麼做?!
尤瑞僵硬地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向拉燈,彷彿在無聲質問:
以國的人,一向都這麼狠嗎?
竟然連蘇俊毅的船都敢炸?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此前短暫接觸,他們早已察覺蘇俊毅絕非尋常角色——一個手握數十萬精銳、掌控數十架圖-160的戰略級軍火商,背景深不可測。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當著他的面,三艘滿載軍火的貨輪被直接摧毀!
整整三船的物資,價值數億美金,一眨眼化為灰燼。
在他們看來,這等同於一次性抹殺了蘇俊毅幾萬名心腹手下——那些不僅是戰力,更是他征戰全球的左膀右臂。
更令人心悸的是,對方竟有膽量做出這種事,難道真不怕報復?
就在此時,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悄然瀰漫開來,彷彿從蘇俊毅身上滲出,讓三人同時感到脊背發涼,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他們悄悄側目,看向蘇俊毅的臉色——那一瞬,心頭齊齊掠過一絲不安。
望著火光沖天、不時傳出沉悶爆響的殘骸貨輪,蘇俊毅面色冷如寒鐵,眼中殺機翻湧。
他孃的,要打就明刀明槍地打,炸我貨物算甚麼?!
若是正面開戰,死個幾千上萬人,他眼皮都不會眨——一萬港紙就能召喚一個兄弟,不過小錢罷了。
可這三艘船,每一艘都價值上億,整批軍火損失何止幾億美金?
相當於對方一炮,就幹掉了他幾萬個出生入死的手足!
這些人是他縱橫四海的根基,是他最忠誠的戰友。
如今被人當面重創,若他毫無反應,日後還怎麼立足?
更何況,他眼下正與燈塔國合作,扮演著“寇”的角色。
若這次遭襲卻忍氣吞聲,燈塔國恐怕會以為他軟弱可欺,進而步步緊逼。
“好,很好,很好啊……這是要玩是吧?”
“行,既然你們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蘇俊毅緩緩壓下心頭怒火,語氣平靜得可怕。
以國那些人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動了他的貨。
此刻他至少損失了數億美金,這筆賬總得有人來還!
那些武裝組織不是熱衷於搞事嗎?那他就不妨陪他們好好玩一場。
看看是他們的兵力多,還是他的資本厚!
“拉燈,這批軍火你儘快運走,貨款立刻打到我賬戶上。”
“接下來,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
蘇俊毅心中主意已定,點燃一支菸,神情從容地對拉燈說道。
他打算為小弟置辦些東西,眼下拉燈這些人繼續留在這裡已不合時宜。
這話一出,拉燈三人心裡頓時一沉,彷彿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們都不是蠢人,自然聽得出蘇俊毅話裡的深意。
剛剛經歷炮擊,三艘運兵船被炸燬,大量軍火化為灰燼——
在這種節骨眼上,他說要“處理私事”?
傻子都明白,他是要對以色列那些武裝勢力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