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喜歡“養寇自重”嗎?
那我這個“寇”,反過來給你們添點麻煩,也合情合理吧?
而且這一招還有另一個妙處:
雖然他這次砸了二十多億美金買這批軍火,賬面上短了一筆流動資金。
也就是說,這些錢最終還是會流回他的口袋裡。
等於沒花一分本錢,
錢轉了一圈又回來了,真正做到了兩頭得利。
這才是高明的局。
荻米奇等人聽完這一番話,一時都愣住了。
這個念頭他們不是沒動過。
但之前都被一一否決了。
原因也很直接——
正因這份顧慮,大家寧願遠走歐洲、燈塔國,甚至縮排非洲那種鳥不拉屎的角落。
也不願冒這個險,走上一條看似生路實則死路的歸降之路。
“蘇先生,”荻米奇遲疑道,”
“可問題是……
沉默良久後,荻米奇終於替在場眾人問出了心裡的擔憂。
“既然我敢承諾讓各位在黑熊安享富貴,自然是有十足的底氣。”
眼看眾人動心,蘇俊毅嘴角微揚,神情從容。
他輕輕彈了彈菸灰,慢條斯理地從衣兜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一幕看得眾人面面相覷。
難道他以為打個電話,就能讓他們徹底信服?
誰也沒開口質疑,只是眼神裡透著狐疑,靜靜地等著看接下來會有甚麼名堂。
在眾人的注視下,蘇俊毅接通電話,順手開啟了擴音,聲音清晰傳遍整個房間。
“蘇,出甚麼事了?”
“我在聽,你說。”
若非緊急事務,蘇俊毅不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還如此鄭重其事。
“……”
這訊息太過震撼!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
蘇俊毅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片刻震驚過後,他便迅速理清了其中關節。
他立刻明白了蘇俊毅為何要親自打電話,也看穿了背後的深意。
不管時機是否稍顯倉促,
只要這批人真能帶城來歸,那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種事,一輩子都未必能遇上一次。
“蘇,那些軍官現在都在嗎?”
“好,讓我親自跟他們說幾句。”
緊接著,一個低沉而沉穩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
“各位”
“關於你與蘇達成的協議,我全部認可。”
……
電話掛
手中所掌握的軍事力量,究竟有多恐怖。
他的思路早已不同。
他考慮的已不再是“要不要打”,而是“如何以最小代價拿下”。
而眼下這條路,正是最穩妥、最體面、也最具操作性的選擇——
比起那些實際的好處,他唯一的要求,不過是讓投靠自己的人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這條件低得幾乎等於白送!
蘇俊毅掛掉電話,慢悠悠地把手機塞進口袋。
他臉上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點燃一支菸,靜靜地望著眼前這群目瞪口呆的人。
他確實說過會為他們安排一條穩妥的退路,保全他們和家人平安。
可他從來沒說過——只給他們找退路啊。
更何況,這一切都不是他動手搶的,是對方主動遞上門來的。
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而此刻,荻米奇等人還沉浸在震驚之中,一個個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
就連之前一直縮在角落、默不作聲聽大佬們說話的尤瑞和維塔利,也都傻了眼。
因為他們剛剛都聽見了。
蘇俊毅打出去那通電話,對面的人開口就自稱—
每個字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可拼在一起,腦子卻嗡的一下,徹底亂了套!
我了個去!
這傢伙竟然這麼輕飄飄地就把後臺亮了出來,而且還是這種級別的後臺!
沒人敢懷疑。
這種事一旦造假,立馬就會穿幫。
以蘇俊毅的頭腦,不可能拿這種一戳就破的事開玩笑。
而這件事,也終於解開了眾人心裡的一個疙瘩。
早前大家就覺得,蘇俊毅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否則燈塔國的怎麼會親自登門拜訪?
有這樣的背景,難怪那位副國務卿態度放得那麼低。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
他對蘇俊毅的態度,根本不止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那話裡的意思,分明是“你看著辦就行”。
這種關乎國家利益的大事,能對一個普通朋友說這種話嗎?
想到這兒,荻米奇等人猛地一激靈,脊背一陣發涼。
因為他們突然意識到一件極其要命的事——
一想到這句話,所有人腦門上都冒出了巨大的問號。
啥時候輪到我們決定帶城投靠了?
不是說好你給我們留條活路就行了嗎?
飯可以亂吃,軍火也可以偷偷賣,但這種話可不是隨便說得出口的!
要是讓基甫那邊知道他們有這種舉動,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回過神來的荻米奇滿臉焦急,趕緊出聲澄清。
賣軍火也就罷了,大不了事發後捲鋪蓋跑路。
可要是真背上“割地投敵”的罪名,那就是捅破天的大罪!
“荻米奇將軍,”蘇俊毅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唇角微揚,“
“別忘了
“等基甫發現,你覺得他們會輕輕放過你們?到時候,照樣沒你好果子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可我現在,已經給你們找了最硬的靠山。”
“風險我們替你們扛著,你們只要照計劃行事就行。”
“是以後擔驚受怕,
蘇俊毅撣了撣菸灰,笑著把話攤開講完,便懶散地靠回沙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