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百姓一邊憤慨於車臣領導人的狂言,
一邊又對前景充滿憂慮。
現實擺在眼前:軍隊狀況實在堪憂。
加上不久前航母被變賣的訊息,
不僅士兵拿不到錢,連心氣都被狠狠挫了一把。
若真要開赴車臣的地盤打仗,勝負實在難料。
更令人揪心的,是杜達耶呋最後撂下的那句話——
要把車臣變成大毛的第二個“阿富漢戰場”。
這句話像根刺,深深扎進了大毛人的心裡,
也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戰爭歲月。
毛熊時代接連幾次戰事的挫敗,像一塊沉重的陰雲,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尤其是79年開啟的阿富汗戰爭,成了所有大毛人心中無法抹去的傷疤。
那場仗打得既憋屈又慘烈,如今已幾乎沒人願意再提起。
畢竟,那本就是一場不得人心的戰爭,結果還輸得如此狼狽!
而現在,車臣領導人竟在這個節骨眼上,把這道舊傷重新撕開。
一時間,整個大毛民眾的腦海裡都不約而同浮現出同一個疑問:
如果現在出兵車臣,我們真的能打贏嗎?
會不會真像杜達耶呋說的那樣,又一次陷進戰爭的泥潭,拔不出來?
誰也不敢打包票,這樣的結局會不會重演。
因為如今的大毛,實在太過虛弱了!
除了手裡握著的核武庫還算嚇人,其他方面幾乎拿不出手。
國家衰敗的跡象處處可見,老百姓看得清清楚楚,根本遮掩不了。
所以很多人心裡都盼著普金能沉住氣,先忍一忍。
杜達耶呋愛叫囂就讓他叫去,車臣想獨立就讓他鬧一陣子。
咱們眼下先把經濟穩住,軍隊整頓好,等真正有實力了再動手也不遲。
要是現在貿然開戰,搞不好就是一場徹底的潰敗!
而一旦這場仗打輸了——
大毛恐怕就要步當年毛熊的後塵,四分五裂,分崩離析,變成一堆小國拼湊的殘局。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總統府辦公室內。
平日裡無論局勢多緊張都能冷靜應對的普金,此刻卻怒火中燒。
“該死的杜達耶呋!居然在這種時候公然反水!”
“叛國之人,就該當場斃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手中的檔案被攥成一團,指節發白,滿臉怒意。
其實車臣反叛的事,並非頭一回發生。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才剛坐上這個位置沒幾天,車臣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作亂!
甚至還猖狂地放話,要和大毛的軍隊“切磋切磋”!
普金實在想不通,杜達耶呋這個老傢伙哪來的底氣?
不錯,現在的大毛是不比從前,元氣大傷。
可只要他狠下心來,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車臣那點兵力再能打也撐不了多久。
可問題是——
一旦真走到那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頹然靠在椅背上。
縱然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親手把杜達耶呋碎屍萬段,
現實卻告訴他:他甚麼都做不了。
國內根本沒有足夠的物資儲備支撐一場戰爭。
士兵的軍餉才發了一半,還有大批人遲遲沒拿到錢。
這其中,就包括一個緊鄰車臣的軍區。
若要出兵車臣,必須從這個軍區調兵遣將、運送裝備。
可問題是,人家連工資都沒領到,怎麼可能賣命衝鋒?
若是調動莫斯科的駐軍遠征,勝算同樣渺茫。
畢竟那些部隊常年駐守平原,根本不擅長山地作戰。
正因如此,普金才感到前所未有的束手無策。
比起憤怒和憋屈,他內心更深處的,是一種深切的憂慮。
因為車臣的叛亂,就像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如果車臣現在宣佈獨立,而他毫無反應,
那麼大毛聯邦下屬的22個自治共和國,難保不會一個個效仿。
畢竟,有人帶頭,就有樣學樣。
真到了那一天,大毛離解體恐怕也就不遠了。
“出兵不行,不出兵也不行,真是難辦啊……”
想到這裡,普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頭緊鎖。
這次的局面,確實棘手。
出兵吧,後勤跟不上,國內政局也沒理順,貿然行動只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可要是按兵不動,車臣那邊只會越來越放肆,
還會激起連鎖反應,帶來更多麻煩和動盪。
進退兩難,左右皆險。
就在普金為車臣之事焦頭爛額之際,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在琢磨甚麼呢?看你這臉色,像是遇到難題了。”
蘇俊毅笑著走近辦公桌,動作熟稔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憑著普金的特許,他最近得以查閱一些毛熊時期的機密檔案。
這幾日,他幾乎都泡在大毛的國家檔案館裡頭。
除了華國對大毛援助的事他還留了點心,別的動靜基本沒怎麼關注。
所以當看到普金一臉愁容時,他反倒有些納悶。
“唉,你自己瞧瞧這情況吧。”
“順便也幫我琢磨琢磨,眼下這事兒到底該怎麼收場才妥當。”
聽著這位生死之交半開玩笑的話,普金只是苦笑著搖頭,順手把檔案遞了過去。
換作平常,他肯定也要回幾句調侃的話,彼此輕鬆一下氣氛。
可現在這節骨眼上,他腦子裡全是車臣那攤子事,煩得腦仁疼,哪還有心思說笑?
更關鍵的是,他也正指望蘇俊毅能出個高招——
以這人的腦子和手段,說不定真能想出一條兩全其美的路子,把這場風波悄無聲息地壓下去。
“要是我沒猜錯,這份檔案……該是跟車臣有關吧?”
聽普金一開口,蘇俊毅眼神微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並未伸手去接那紙頁。
因為他心裡早有預感。
這份東西寫的是甚麼,他不看也八九不離十。
如今大毛的經濟,在他和老家最近派來的商務代表,再加上國內一批富商的聯手推動下,已經漸漸穩住陣腳。
雖然距離完全復甦還有段路要走,但至少盧布不再一路狂跌,局面總算可控了。
而那些曾一度緊缺的日用物資、糧食、藥品,也都隨著與華國建立的長期供應關係,得到了有效緩解。
成批的貨物正沿著西伯利亞鐵路,從華國不斷運抵大毛各地。
不僅有米麵糧油、生活用品、藥材煙革,甚至還有各地的土產風味,琳琅滿目。
伴隨著這些貨流而來的,是一群又一群來自華國的生意人。
普金為此還特意給了他們一些政策上的便利。
這一下可熱鬧了。
據賀將軍說,國內都傳開了:“扛包去一趟大毛,回來就能當萬元戶。”
利益擺在眼前,再加上兩國高層都樂見民間貿易活躍,於是越來越多的華國商人、個體戶蜂擁而至。
這些人大多集中在莫斯柯和聖彼得堡。
原因也不復雜——他幫普金掌權的事,不知被誰捅了出去。
他在港島和內地本就聲名顯赫,如今又成了大毛政壇背後的“關鍵人物”,誰不想靠上來沾點光?
做生意的人哪個不精明?一聽有這麼個背景通天的華人坐鎮,自然爭著往這兩地擠。
至於聖彼得堡,不僅是大毛第二重鎮,更是普金當年起家的地方,分量自然不同。
總而言之,如今的大毛,處處透著一股復甦的勁頭,百業漸興,市井喧騰。
政務方面,普金憑著特工出身的敏銳嗅覺,加上早年在聖彼得堡做文職積累的經驗,處理起公文來遊刃有餘。
更何況還有他的導師和師兄在一旁輔佐,內外運轉順暢。
既然不是經濟出了岔子,也不是內政混亂,那能讓普金眉頭緊鎖的,恐怕就只剩一個可能——
外患。
而能讓普金如此頭疼的外部麻煩,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地方:
車臣共和國!
畢竟在上一世,毛熊解體後,那地方就接連鬧出過兩次大戰。
如今看來,怕是車臣那邊又開始不安分了。
難怪普金臉色這麼難看。
“你有時候這判斷力,真是準得嚇人!”
“沒錯,就是車臣出了問題——杜達耶呋前兩天講話,放了不少狠話。”
普金盯著蘇俊毅看了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歎。
他自己眼光犀利,那是多年特工生涯練出來的;要是這點洞察力不行,早就在暗流湧動的圈子裡被淘汰了。
可蘇俊毅明明這幾天深居簡出,一直在檔案館閉門不出,連訊息都沒怎麼接觸。
剛見面時還問他究竟在愁甚麼,明顯是真不知道杜達耶呋那番言論。
卻能在毫無資訊的情況下,僅憑直覺一口點中要害。
這份本事,就連見慣風浪的普金,也不得不服。
“要是不動武,我擔心其他共和國會跟著起鬨,一個接一個地鬧獨立。”
“可要是真打起來,咱們現在的物資儲備,根本撐不住一場像樣的戰事。”
“甚至可能讓剛有起色的經濟再度陷入癱瘓。”
普金眉頭緊鎖,語氣沉重地訴說著當前的困局:“你給拿個主意,到底怎麼處理,才能把這場風波徹底平息?”
如果連蘇俊毅都束手無策,
那他恐怕只能動用那些見不得光的老辦法來對付杜達耶呋了。
“這事不難,你完全可以放心出兵。”
“我能調來夠二十萬士兵打一個月的補給。”
“還能給你配上強力的空中支援力量。”
面對普金的憂慮,蘇俊毅嘴角微揚,神情從容地回應道。
這類局面,他早已駕輕就熟。
更不是在空口許諾——他是真有門路搞到這些東西。
聽到這話,普金不由得一怔。
二十萬作戰部隊所需的後勤供給,可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