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們把這份獎勵給蘇小友未出世的孩子?”
“畢竟獎賞一個孩子,總比直接獎賞蘇小友本人來得容易些。”
“再說,連他的後代都受到嘉獎,更能顯示出我們的誠意和重視程度了。”
李老忽然靈光一閃,眼中泛起一絲亮色,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地說出了這番話。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高明——眼下這局面,恐怕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解法了。
畢竟,隨著蘇俊毅立下的功勞一次比一次重大,他們給予的回報也必須水漲船高。
可問題是,國庫裡的東西就那麼多,總有掏空的一天。
既然如此,不如換個思路:獎勵尚未出生的孩子。
孩子嘛,哪懂那麼多?只要不是敷衍了事,甚麼獎勵都能接受。
更何況,為一個還未降生的嬰孩授勳,在整個華國內地可是頭一遭!
這份破格的殊榮,本身就足以彰顯國家對蘇俊毅的看重。
“哈哈哈,老李啊,你這想法確實挺妙。”楊老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卻輕輕搖頭,“但這回不行,這次的事不能讓孩子的名字分走蘇小友的功績。”
“收復故土,這是何等大事?若把這般榮耀記在一個沒落地的孩子頭上,傳出去成何體統?”
他語氣雖溫和,態度卻堅定。
這個提議的確聰明,將來或許可以借鑑。
但眼前這件事不同尋常——這是寫進歷史的大事。
從事件如何發生、失地如何收回,到哪些人參與其中、誰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
再到之後如何論功行賞——每一步都將被載入華國近代史冊,供後人銘記與傳頌。
倘若將這樣一座豐碑般的榮譽,輕飄飄地安在三個還未睜眼的孩子身上,
將來世人評說,他們這些人怕是要被人指著脊樑骨罵“不懂分寸”!
更嚴重的是,這會無形中削弱蘇俊毅在這場壯舉中的分量。
“罷了罷了,還是動用我原本預留的那份獎勵吧。”楊老輕嘆一聲,指尖緩緩叩擊著桌面。
“本來是打算等航母返航時,請鄧老親自為蘇小友授勳的……”
“但現在情況特殊,只能提前拿出來了。”
“雖然只是一枚勳章,可它背後的門檻之高,分量絕不輸任何實物賞賜!”
他頓了頓,目光沉穩:“回頭通知小賀一聲,回來的時候帶上蘇小友,一起回京一趟。”
這枚勳章,非同尋常。
既不是八一勳章、獨立自由勳章,也不是解放勳章這類傳統軍功章;
也不像紅星勳章那樣專用於表彰離退休的老兵將領。
它的誕生,本身就是因蘇俊毅而起。
此前,蘇俊毅一次次為國家帶來難以估量的價值,甚至讓他們不得不把整艘安山艦作為獎賞送出。
那時他就開始思考:如果未來蘇俊毅貢獻更大,國家還能拿出甚麼壓得住陣腳的東西?
正因如此,他萌生了一個念頭——設立一枚前所未有的勳章。
獲取難度極高,唯有立下不世之功者方可問鼎。
一旦獲得,便意味著享受國家最高禮遇,名字也將永載史冊!
在正式決定前,他還特地去拜訪了鄧老,詳細說明了自己的構想,包括設立目的、評選標準等等。
鄧老聽後極為讚賞,鼓勵他放手去做。
這枚勳章一旦推出,必將極大激勵全國各行各業的科研人才。
因為它並非遙不可及——人人皆有機會,卻又極難摘得。
更重要的是,它代表著華國至高無上的榮譽!
這枚全新的勳章,他命名為——“共和國勳章”。
首次頒發,意義非凡。
其含金量,完全配得上蘇俊毅助國家收回海參崴的蓋世之功!
關於這枚新勳章的訊息,眾人早有耳聞。
聽說想要拿到它,幾乎堪比登天。
如今用來嘉獎蘇俊毅,大家心裡都覺得——實至名歸。
……
北高加索地區。
總統府內,靜謐中透著幾分慵懶,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手邊一杯伏特加,眼睛盯著電視新聞,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聽說葉利氫那邊出了亂子,這倒是個不錯的時機。”
杜達耶呋仰頭灌了一口烈酒,喉頭滾過一聲悶響,隨即低聲自語起來。
可那之後的情況,他還沒收到新的情報,心裡沒底。
所以他現在緊盯著電視新聞,就盼著能撈到點有用的訊息。
他對莫斯柯的事如此上心,並非出於關心鄰國政局,而是牽扯到他。
要是葉利氫這個軟腳蝦真被人趕下臺,權力交接出現空檔,他正好可以趁機動作一番。
不僅如此,他還拉起了一支六萬多人的武裝隊伍,成了北高加索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兩次動盪,兩次漁利,讓他嚐到了趁亂崛起的甜頭。吞併地盤也不是不可能。
正當他目光灼灼盯著螢幕時,畫面突然切換,前總統葉利氫因涉嫌叛國罪被逮,以下是現場實錄……”
聽到這段播報,杜達耶呋猛地挺直了背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
終於有訊息了!而且還是個重磅訊息!
他心頭微震——這位新總統動作未免太快了些。
從政變爆發到掌權入主,竟然只用了一天時間。
這般雷厲風行,令人咋舌。
不過他並未太過在意,只是冷笑一聲,靠回沙發。
更讓他感興趣的是,這位剛上臺的新人會說些甚麼。
借這場講話,也能掂量掂量他的斤兩——比起那個任人拿捏的葉利氫。
“最好是個比葉利氫還窩囊的主兒。”他抿了口酒,嘴角帶著譏誚地喃喃道。
當初葉利氫一味退讓,才讓他一步步爬上高位,
說起來,還真該謝謝那位。
然而下一刻,電視裡傳出的聲音卻讓他臉色驟然陰沉。
“我們會追擊恐怖分子到天涯海角。
寬恕他們?那是上帝的事。
我們的職責,就是送他們去見上帝!”
杜達耶呋怒極反笑,抄起手中酒瓶狠狠砸向電視螢幕——“砰”地一聲炸裂,黑煙竄起。
“乳臭未乾的東西,也敢在這大放厥詞?”他咬牙切齒地吼道,又擰開一瓶酒猛灌一口,衝著冒煙的電視機咆哮,“還敢說要剿滅我們國家的‘正義戰士’?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出乎意料的是,杜達耶呋並不驚慌,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一個風雨飄搖的國家,竟敢放出如此狠話?
他冷笑一聲,重新斟滿酒杯。
“等你真敢動手時,咱們再看看,是你拳頭硬,還是我的槍桿子快。”
至少在接下來一兩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