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心不足反而容易惹人生疑，壞了生意。
眼下這價格，既讓對方覺得值，自己又賺得盆滿缽滿，剛剛好。
安-225運輸機的完整設計圖，他這邊手上並沒有齊全的版本。
畢竟這機型出自安東諾夫設計局之手，而這個設計局一直紮根在烏首都近郊。
要是擱在過去蘇聯還沒解體的時候，他還能借著戈爾巴喬呋的名義，順理成章地向設計局要來全套資料。
可如今各過各的日子了，想拿圖紙也得看人家臉色，願意不願意還另說。
不過眼下烏國經濟狀況和他們自己差不了多少，都緊巴巴的。
只要他開口聯絡，談成這筆買賣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至於那十五億的報價，烏克藍其實也用不著這麼多資金週轉，
所以他大可以只接下其中十億，剩下的就當是給對方留點餘地。
最讓他意外的反而是那個叫“花尾鴿”的玩意。
不過他也懶得深究，不就是個用途有限的地效飛行器嘛，沒啥大不了。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東西居然才賣一億美元？便宜得離譜！
簡直是白送！
之前對臺風級核潛艇沒提額外要求，是因為價格已經讓他很滿意。
但這回花尾鴿開價太低，反而讓他心裡不舒服。
於是乾脆直接加碼：不僅要實物，連同全部技術圖紙也一併打包買下。
能多佔點便宜，何樂而不為？
“行啊，那就麻煩葉利氫先生先跟烏克藍那邊通個氣。”
“等事成了，我自然會備份心意答謝您。”
“三億美金帶走花尾鴿和全套圖紙，貴是貴了點，但我無所謂，買了！”
蘇俊毅聽完條件，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容應了下來。
他之所以同意讓葉利氫去牽線搭橋，其實是早就摸透了對方心思。
以他對這老狐狸的瞭解，葉利氫絕不會給烏克藍報出真實高價。
自己說十五億，對方能報五億就算高估了他的良心。
更何況，他壓根就沒指望現在就能拿到安-225的全部圖紙。
這步棋真正的用意，是提前給烏克藍打個心理預防針——
讓他們覺得，這架巨無霸也就值這麼幾個錢。
等將來他自己出面談判收購時，砍價的空間就大多了。
至於MD-160“花尾鴿”地效飛行器，原本只是臨時起意的小目標。
這龐然大物還有個更響亮的外號：“裡海怪物”。
嚴格來說，“裡海怪物”和“花尾鴿”並不是同一個專案產物。
但兩者都在裡海進行測試，外形和技術路數又頗為相似，常被人混為一談。
實際上，“裡海怪物”體型更龐大，任務定位也不同。
前者主打兵力投送，而後者的兩架原型機分工各異——
一架裝配了三組KT-152雙聯裝3M80M“白蛉”超音速反艦導彈系統，專門用於打擊航母編隊，曾被燈塔國視為海上勁敵；
另一架則被改裝成搜救平臺，專注於海上救援任務。
要說這項技術有多尖端，倒也談不上。
不少國家都有能力研製類似效能的地效飛行器。
論實用性，也只能算一般。
雖說航程能達到三千公里，但有個致命短板——
無法應對遠海複雜氣象條件。
一旦遇上風暴天氣，這類貼海飛行的裝備極易陷入險境。
他之所以突然動心想拿下這玩意，純粹出於收藏興趣。
反正不用白不用，順手撿個便宜。
要不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毛熊還有哪些值錢的家當，
剛才差點就讓葉利氫再多吐出幾樣好貨來。
隨後兩人便依照商定內容正式簽署協議：
二十億美元換臺風級核潛艇全套技術資料，
外加三億美元拿下花尾鴿的設計圖紙及現存唯一一架實機。
至於安-225的交易，則暫未簽約，需等烏克藍方面回應後再作打算。
簽約過程中，蘇俊毅提出先簽合同，待收到兩項技術資料後再支付款項。
對此葉利氫並未反對。
畢竟多年交情在那兒擺著，彼此知根知底。
上次三十多億都能一次性結清，這次二十多億更不在話下。
於是葉利氫痛快地落了筆，合同當場生效。
隨行人員也迅速將颱風級核潛艇與花尾鴿的全部圖紙交付過來。
“葉利氫先生，圖紙都齊了，沒問題。”
“請問洗手間在哪兒？我過去一下，順便安排人把款打給您。”
“對了，您儘快跟烏克藍那邊聯絡一下……”
蘇俊毅粗略掃了一眼圖紙，臉上浮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既然已經白拿了兩樣東西，那葉利氫也就沒用了。
接下來，是時候讓他退出這場戲了！
“哈哈哈，川先生真是痛快人！”
“出門往右走兩百米就到了。”
“你放心，我待會兒就幫你對接烏克藍的人，包在我身上。”
葉利氫圓滾滾的臉笑得擠成一團，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一想到馬上要進賬二十三億美金，他心裡就跟灌了蜜似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人家說要通知手下轉賬，總有些私密話不便當面講。
再說了，他還不好偷偷把安225那筆錢吞下來呢。
蘇俊毅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那兩個裝圖紙的箱子他沒帶走。
這時候拎著走太扎眼，容易讓葉利氫起疑，不如先放這兒。
反正待會兒還會回來，那些圖紙遲早是他的，不爭這一時半刻。
按著剛才指的路走到洗手間，蘇俊毅左右環顧一圈。
確定四下無人後，立刻召喚出五十個手下。
這間洗手間空間有限，塞五十個人已是極限。
等人都到位後，他又給每人配齊了武器和彈藥。
“你們立刻趕過去，把葉利氫控制住。”
蘇俊毅唇角微揚，冷笑著下達命令。
下一秒，這群人迅速衝出，直奔兩百米外的總統辦公室。
才跑沒多遠，就被門口執勤的衛兵發現。
雙方當場交火，槍聲噼裡啪啦炸開，響徹整個氪裡姆林宮。
外面打得熱鬧，蘇俊毅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依舊鎮定地繼續一批批召喚手下，分發裝備，有條不紊。
……
由於房間隔音好，葉利氫壓根沒察覺外頭出了事。
正大喇喇地癱在椅子上，腳擱在辦公桌上。
身子前後輕晃，嘴裡還哼著小調。
心情好得不得了。
剛做成一筆大單，換成誰都會飄。
要是全出手，身家說不定能破百億美金。
去燈塔國舒舒服服當個閒人。
正做著美夢呢——
砰的一聲，辦公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巨響震得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是說過多少遍了嗎？進來前要敲門！你們耳朵都聾了？”
“要是嚇著我的客人，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葉利氫猛地睜眼，暴跳如雷地朝門口吼去。
他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這麼闖進來。
不然看到這一幕，以後還怎麼跟他做生意！
一邊罵著，他一邊坐直身體，準備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他頭上撒野。
可當視線落到門口那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
瞳孔驟然收縮，額頭冷汗直冒，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只見門口站著幾十個身穿迷彩服計程車兵，齊刷刷地端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都對準了他。
那一排排槍管，嚇得他魂飛魄散。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稍有異動，立馬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該死！外面站崗的警衛都去哪兒了！”
回過神來的葉利氫在心裡怒罵安保全是飯桶。
他孃的，堂堂一國總統都被槍頂著腦袋了，居然一個護衛都沒出現！
這些人拿國家工資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職責？
與此同時，一股深深的恐懼湧上心頭。
這幫人究竟是甚麼來頭？居然能攻進氪裡姆林宮！
要知道，作為國家權力的核心所在，氪裡姆林宮的安保體系堪稱銅牆鐵壁。
可就是這樣固若金湯的防線，竟然被人硬生生撕開了口子！
更離譜的是，他們進來的方式悄無聲息，毫無徵兆。
要是早一點察覺異樣，早就有人拉響警報，帶他撤離了。
他還注意到，這群人看上去不像歐洲面孔。
黑髮黑眸，倒更像是來自亞洲那邊的人。
過去幾十年，一直是他們在謀劃如何向東方擴張勢力。
即便如今分崩離析，單靠剩下這點力量想深入亞洲也困難重重。
可誰能想到局勢竟顛倒了過來——
一群疑似亞洲背景的武裝人員，直接殺進了總統府，還將他本人控制住了！
這事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翻遍整個毛子的歷史，也只有當年被蒙古鐵騎踏平的時候，才嘗過如此奇恥大辱！而一旦訊息外洩，毛國在國際上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
一個大國的心臟被人輕易突破，元首被當場扣押，這種事哪怕放在世界史上都足以震動四方！
“各位，千萬別衝動！”
“我是這個國家的總統，你們若動我一根手指，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我想和背後的主使談談！”
葉利氫擦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聲音微微發抖地對著這群士兵喊道。
短短片刻間，他已經飛速梳理了整件事的邏輯，得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結論：
這些人，八成是境內反對勢力僱來的外援！
理由也很充分——首先，他們明顯不是本地人，也不像歐洲裔。
那麼大批陌生人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混進戒備森嚴的宮殿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內部有人接應！
再看他們的裝備，清一色用的都是國內最常見的AK步槍。
外來者別說帶武器入內，連空手進門都要層層安檢。
這些槍械，顯然是由內線偷偷提供的！
眼下局面極為被動，他的性命已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唯一能爭取活路的辦法，就是跟那個藏在暗處的內鬼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