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面對這番示好,蘇俊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本就不願與李黃瓜有任何瓜葛。
所以剛才靚坤冷嘲熱諷,他也懶得插手。
既然李黃瓜敢口無遮攔,被人反嗆幾句又有甚麼可委屈的?
沒想到這傢伙對靚坤的譏諷充耳不聞,
反倒覥著臉來跟他這個“不夠格”的人套近乎?
蘇俊毅簡直想笑。
哪來的臉面這麼厚,前幾個月還在公開場合羞辱他,
現在倒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跑來握手言歡?
既然你都不把靚坤放在眼裡,
我又憑甚麼要給你李黃瓜面子?你算甚麼東西?
“李院長,咱們還是儘快開始檢查吧。”
蘇俊毅懶得再多費唇舌,直接轉向臉色陰沉的李院長開口道。
與其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不如早點進醫院,
給港生好好做個產檢,看看她肚子裡三個孩子的狀況更實在。
“好,蘇先生請跟我來。”
見蘇俊毅並未發作,李院長神色這才緩和了些許,
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應道。
等這事結束,他真得勸勸李黃瓜去查查腦子!
不然怎麼會幹出這種當眾自取其辱的蠢事?
說罷,他便領著一行人徑直往醫院內部走去。
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把這兩撥人分開,省得再生事端。
靚坤一看天哥已經表態,自然也不再多言。
至於李黃瓜刻意忽視他的舉動,他根本不在乎。
剛剛那一通當眾開炮,早就讓他說得痛快淋漓,
嘴上佔足便宜,心裡舒坦得很,於是毫不在意地跟著眾人進了醫院。
可他們這一走,卻讓留在原地的李黃瓜怒火中燒!
他已經低頭示好,語氣客氣得不能再客氣,
結果蘇俊毅竟連一點回應都不給,直接把他晾在那裡!
要是對方也罵回來幾句,他還能接受——
可偏偏是徹底無視,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這比任何言語羞辱都更傷人!
從小到大,他走到哪兒不是前呼後擁、笑臉相迎?
甚麼時候被人這樣輕賤過?
“蘇先生,雖然之前咱們之間有些誤會。”
“但也不至於做到這份上吧?”
“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個朋友,說不定將來還有合作的機會。”
儘管內心早已怒極,李黃瓜仍強迫自己掛起笑容,伸出右手。
他知道,如果今天就這樣收場,
他在港島的名聲就算毀了,往後怕是要淪為笑柄。
所以哪怕再難堪,他也得再試一次。
他不信,話說得這麼明白,態度擺得這麼低,蘇俊毅還能鐵石心腸到底?
畢竟在這座城市裡,誰不認識誰?抬頭不見低頭見,
大家終究還是要講點情面的。
看著厚著臉皮湊上來的李黃瓜,蘇俊毅眉心一擰,神情冷了下來。
“跟我稱兄道弟?你算哪根蔥?”
“你見過高山和泥坑平起平坐嗎?”
他盯著李黃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語氣冰冷得能結出霜來。
原本今天心情還算不錯,他並不想與這種人計較。
早先也明明白白表過態——不願與你李黃瓜有任何瓜葛。
你當自己是誰?也不掂量掂量,能坐到他身邊喝酒吃飯的都是甚麼分量的人物。
龍騰商會那四家老弟兄不說也罷,畢竟相識多年,同舟共濟已久。
後來結交的,不是普金這樣前途不可限量的新星,便是荻米奇這等手握實權的將官,再不就是拉燈那種敢拼敢殺的狠角色。
至於你李黃瓜?不過是個有點臭錢的港英殘餘,靠著祖上留下的產業混日子罷了,也敢妄想攀他的高枝?
真是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這話一落,四周一片死寂,眾人紛紛倒抽一口冷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雖然大家都看得出蘇俊毅對李黃瓜沒甚麼好感,兩人如今的地位更是天差地別。
可誰也沒想到,他會如此不留情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話說得這般絕、這般狠!
簡直就像一腳踩碎了對方最後一點顏面。
那一句“你也配?”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震得腦袋發麻。
而李黃瓜的臉早已漲成豬肝色,呼吸粗重,雙眼赤紅,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拼命。
他素來以涵養自詡,可此刻也被徹底激穿了心防。
他做夢都沒想到,蘇俊毅竟會如此羞辱他!
若只是拒絕也就罷了,何必要加上那一句誅心之語?
他李黃瓜好歹是港島數得上的富豪,幾十年來何曾被人如此當眾折辱?
怒火直衝頭頂,理智幾乎被燒盡。
眼下他已經不在乎風評如何、輿論怎麼傳了。
既然已經被踩到泥裡,若再忍氣吞聲,那才是真的成了全城笑柄!
他只想立刻反擊,狠狠撕下蘇俊毅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把丟掉的面子奪回來!
可還沒等他開口,蘇俊毅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透著徹骨寒意:
“順便提醒你一句,我打心底討厭你。”
“再敢在我面前蹦躂,我不介意讓你全家去陰曹地府團聚。”
他冷冷注視著臉色鐵青的李黃瓜,一字一句如刀刻般清晰。
過去沒動你,並非怕你,而是念在你還往老家投過些資金,多少帶動了些就業與發展。
再加上那時事務纏身,無暇顧及你這種跳樑小醜,才讓你多活了幾日。
可你偏偏不知進退,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他的底線。
對這樣的人,講道理已是多餘。
所以他今日把話撂在這兒:只要你再輕舉妄動一次,他便親手送你們一家去地下吃團圓飯。
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脊樑骨泛起陣陣寒意。
因為誰都聽得出來,這不再是威脅,而是殺意的宣判。
那股森然殺氣毫無遮掩,赤裸裸地瀰漫在空氣中。
沒人懷疑他說得出就做得到——蘇俊毅從來就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更何況,從東南亞傳來那些隱秘傳聞便可窺見一二,這位“活閻王”的手段究竟有多可怕。
連港島警方都對這些傳言心知肚明,卻始終裝聾作啞,從未有過任何動作。
由此可見,那些訊息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連執法機關都不敢碰的人,若是真要對李黃瓜下手,只怕事後連屍骨都難尋,更別提追究責任。
到那時,死了也是白死。
種種緣由疊加,眾人望著李黃瓜的目光,已悄然帶上了一絲憐憫。
原本怒火中燒的李黃瓜,一聽這話,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一僵。
心頭那股憤恨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從脊背直衝腦門的寒意!
他心裡清楚得很,若再嘴硬一句,恐怕今天就得橫著出去。
因為他猛然記起一件曾被自己忽視的可怕事實——
蘇俊毅現在的手段和勢力,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因平日交際廣泛,他知道的內情遠比普通人多得多。
也正因如此,冷靜下來後,才越發感到心驚膽戰。
那些在東南亞流傳的傳言,竟全都是真的!
就連前段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的事——活閻王為剷除地方軍閥,動用數十架轟炸機狂轟濫炸,竟然也是確有其事!據他在警隊內部的朋友透露:
警隊高層已經下了明確指示:誰都不許去惹蘇俊毅!
眼下若是他還敢繼續挑釁,怕是連明天的日頭都看不到了。
這一次,他是徹底栽了,只能嚥下這口苦水,打落牙往肚裡吞。
往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在港島都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至於將來尋仇報復?這種念頭也就想想罷了。
先不說蘇俊毅身邊人手眾多,走到哪兒都有層層護衛。
光是萬一風聲走漏,他們李家恐怕頃刻之間就會萬劫不復。
這樣的後果,他擔不起,也不敢擔。
唯一的出路,唯有忍一時風浪靜,退一步天地寬。
想通其中利害,李黃瓜臉色鐵青,終於低了頭。
一句話不再多說,立刻帶著家人和保鏢轉身離開。
還留在這兒幹甚麼?等著再被羞辱一頓嗎?
嘴上爭不過,動手更沒勝算。
與其在這兒丟臉現眼,不如回去好好發洩一番,免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生生憋出病來。
望著李黃瓜灰溜溜離去的背影,蘇俊毅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早先給過你臺階不下,現在滋味嘗夠了吧?
至於對方會不會懷恨在心、伺機報復,他並不放在心上。
手下那麼多兄弟可不是擺設,個個都配有武器。
而且每次外出,他都會安排那些拿十萬月薪的得力干將提前佔領制高點,排查潛在威脅。
早已杜絕了被人遠端狙殺的可能。
更讓他安心的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體能日漸增強,對危險的預感也越來越敏銳。
很多時候,僅憑直覺就能避開暗殺或其他險境。
別說尋常人,就算是職業殺手,也休想近他的身。
至於港生和其他親人的安全問題,昨晚他就已想好了對策。
得知自己即將迎來三個女兒後,他便格外重視家人的安危。
反覆思量之後,終於在系統中找到了解決辦法。
方法其實很簡單:
系統預設召喚計程車兵性別與宿主一致,但只要在召喚時心中默唸特定要求,便可改變性別。
雖做法直接,卻極為管用。
“李院長,礙事的人都走了,咱們可以進去了。”
目送車隊遠去,蘇俊毅收回視線,笑著對身旁的李院長說道。
“好、好,這邊請。”
李院長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剛才那一幕著實把他震懾住了。
誰能想到,先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蘇俊毅,竟有如此凌厲的一面?
開口閉口就是讓誰下去陪閻王吃飯,毫不掩飾殺氣。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為何外界都將蘇俊毅傳得如同煞星降世。
不過他也理解,之所以如此強硬,多半還是因為李黃瓜實在太過分。
倘若對方早點識趣退場,本不至於鬧到這般田地。
也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臉徹底丟盡。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輕輕搖頭。
自取其辱,怨不得旁人。
為了避免再生波折,李院長不敢久留,連忙領著蘇俊毅一行快步朝醫院內走去。
等人走遠後,圍觀群眾才陸陸續續回過神來。
“天啊……剛剛蘇先生那氣勢,我腿都軟了!”
“別提了,我也得趕緊回家換條褲子。”
“值了!守這麼久,總算拍到大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