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深處,一個被群山環繞的隱蔽谷地。
託尼掛掉電話後,眉頭緊鎖,坐在木屋前沉思。
毅哥讓他把訊息傳遍整個金三角地區的各路人馬。
可問題是,雖然他知道哪些勢力在做毒品生意,但總不能挨個派人送信吧?
真這麼幹,派去的人多半會被當場滅口。
更何況,那些頭目根本不會相信這種口頭警告。
他正琢磨著,怎樣才能讓對方明白——
這次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動真格的。
“二哥,毅哥有啥指示?”
阿虎斜靠在藤椅上,嘴裡叼著雪茄,煙霧繚繞中懶洋洋地問。
“嗯,毅哥說了,從現在起,金三角這塊地界,除了咱們的人,誰再碰粉,就別想活著。”
“我正愁怎麼把這話放出去。”
託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
毅哥交代的事,他不敢含糊,可這種事以前從沒做過,一時還真摸不著門路。
“這有啥難的?大哥不是就在泰國嗎?”
阿虎吐出一口菸圈,眯著眼說:“讓他出面,搞個記者會,直接上媒體喊話。”
“這樣一來,誰都聽得見,也都知道咱們衝的是誰。”
“省得到時候開打了,三國正府還以為我們針對他們,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阿虎,這一回卻說得頭頭是道。
託尼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對啊!怎麼沒想到這條路子?
一直以來,搞毒品的人都恨不得藏得越深越好,誰敢公開露臉?
可他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實力擺在那兒,還怕甚麼曝光?
開個釋出會又能怎樣?誰敢動他們?
“哈哈,還是你腦子靈!”
託尼一拍大腿,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啊渣的號碼,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
泰國清萊府,辛哈公園旁的一片開闊廣場。
往常只有零星老人散步的冷清空地,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長槍短炮般的攝像機林立,各大電視臺的記者擠成一片。
四周圍滿了好奇的民眾,連附近幾條街都停滿了警車。
數百名警察嚴陣以待,手按腰間配槍,目光警惕地掃視全場。
一些剛入職的年輕警員,雙腿止不住微微發抖。
因為當天清晨,全城上下都收到了一條令人震驚的訊息——
活閻王的人要召開新聞釋出會!
起初聽到這個訊息時,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不是還沒睡醒?還是出現了幻覺?
一個毒梟,居然要開記者會?!
就算本人不出面,只派手下現身,這也太離譜了!
全世界的毒販哪個不是像老鼠一樣躲藏在暗處?
哪怕坐擁金山銀山,哪怕背後有人撐腰,也不敢如此招搖過市。
可這一次,活閻王偏偏就這麼幹了。
這一手,足以震動整個地下世界。
“你可真夠小瞧活閻王的,我敢打包票,他的人肯定會出現!”
“你們說,活閻王突然要開新聞釋出會,到底圖個甚麼?”
“誰曉得啊,但八成不是甚麼太平事。”
廣場上,記者們三五成群地議論著這次突來的局勢。
誰也想不明白——活閻王怎麼敢這麼幹?
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他為何非要搞得滿城風雨,大張旗鼓?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揣測紛紛之際,
遠處街道傳來一陣轟鳴,幾輛吉普和一輛軍用卡車緩緩駛來。
當人們看清車上那熟悉的龍頭徽記時,臉色瞬間變了。
路邊湊熱鬧的百姓一鬨而散,爭先恐後地往後退。
原本水洩不通的路面,眨眼間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車隊一到,方才還喧鬧不已的廣場頓時鴉雀無聲。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說話也只能壓低嗓音,不敢大聲。
那些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員,看到這一幕,額角不由滲出冷汗。
幾個新來的年輕警察更是嚇得面無血色,手忙腳亂地拔出了配槍。
幸虧有經驗的老警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們,才沒釀成大禍。
否則真要是槍口對上了這些人,後果不堪設想!
所有人如此緊張,並非沒有緣由——
只因那龍頭標誌,正是活閻王勢力的象徵!
如今它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一件事:
活閻王手下要召開釋出會,絕非謠言,而是真的來了!
車門開啟,一個穿西裝、剃著寸頭的男人率先下車。
隨後,從吉普和卡車上陸續走下一群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喲,看來大夥兒都挺守時嘛。”
阿渣環視眼前一片死寂的人群,忍不住笑了一聲。
毅哥的威望真是今非昔比了。
擱以前,哪有人會怕成這樣?
想到託尼臨行前的叮囑,他立刻收起笑意。
昂首挺胸地走向廣場中央臨時搭起的臺子。
“咳咳,各位媒體朋友。”
“今天,我是代表我們老大活閻王,來傳個話的。”
他對著麥克風輕咳兩聲,確認聲音正常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毅哥親自交代的任務,容不得半點閃失。
不僅要辦得體面,還得辦得響亮,不能給老大丟臉。
更要讓所有人都聽懂——明白老大的意思。
這差事,對他來說,還真有點分量。
此言一出,
全場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大家都想知道,那個神出鬼沒的活閻王,究竟想說甚麼!
“我們老大放話了——”
“五天之內,太、緬、老三國境內,凡是做毒品生意的軍閥,全部給我收手!”
“到時候若還不收,那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只有一個下場:死!”
阿渣盯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語氣冷得像刀。
不說狠些,怕有些人不當回事。
人死了無所謂,可萬一牽連自己辦事不力,被毅哥責怪,那可就麻煩了。
這句話落下,
在場所有人瞳孔猛縮,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有幾個膽小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這話太直,太狠,殺氣騰騰,毫不掩飾!
誰都聽得出來——
活閻王這是要動手了,衝著周邊那些軍閥去的!
至於他究竟是為了吞地盤,還是看不慣他們販毒影響了自己的路子,
沒人說得清。
但有一點現在誰都明白:
整個金三角,馬上就要變天了!
五天之後,一場席捲三國的大亂,恐怕在所難免!
大家為何如此篤定?原因其實很簡單。
那些盤踞地方的軍閥,真會因為這幾句話就收手不碰毒品?
只要是腦子清醒的人,都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他們早就自立為王,連本國中央正府的命令都不理,又怎麼會聽活閻王一句話就乖乖停手?
更何況,這些軍閥若還想維持自己的武裝力量,就絕不可能斷了毒源——那是他們的命脈!
“那個……我能問一下嗎?”
一名女記者聲音微顫,舉起了話筒:
“如果這些軍閥根本不理會活閻王,他真的會出手嗎?畢竟緬甸、寮國那邊大大小小的勢力那麼多……要是他們聯合起來,未必打不過活閻王啊。
而且他們手裡還有火炮、重機槍這些重型武器……您覺得,您老大面對這種局面,真的有勝算嗎?”
她話音剛落,原本還在發愣的眾人也瞬間清醒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臺上那位代表活閻王發言的男人身上。
大家真正關心的是:活閻王會不會動真格?這直接決定了他們是該收拾行李逃命,還是繼續觀望。
“我想我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啊渣冷冷掃視一圈,嘴角揚起一絲不屑的弧度,“誰要是不停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你說的那些火炮?哼,不過是些鏽跡斑斑的老古董罷了。”
“我再重複一遍——順者生,逆者亡!”
聽到提問,他心裡反而更篤定。
託尼早跟他透了底:毅哥最近從外頭運來一批新式軍械,幾天內就能到位。
這才是他們敢這麼硬氣的根本原因。
把話說完,啊渣也不多留,轉身帶著手下上車離去。
現場足足靜了好幾秒,隨後整個廣場和周邊街道像是炸開了鍋。
“我的天!活閻王這是要跟所有軍閥開戰啊!”
“這傢伙還是那麼狠,一點餘地都不留!”
“這訊息一傳出去,整個東南亞都得震動!”
“廢話!這麼大動靜,必須馬上報告上面!”
“可咱們離金三角這麼近……萬一打起來……”
“哎喲不好!清萊怕是待不住了,快回家收拾東西跑吧!”
“完了完了,靠得太近肯定會被捲進去!”
當有人意識到戰火可能燒到自家門口時,恐懼立刻蔓延開來。
所有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趕緊走人!帶上老婆孩子能跑多遠跑多遠!
誰也不想被這場風暴吞沒,更怕被抓去當炮灰。
想想看,活閻王手下五六萬人馬,各路軍閥加起來也有差不多的兵力。
一旦開打,十幾萬人混戰,波及範圍豈止是金三角?
就連稍微遠點的清邁,恐怕也難保安全。
最慘的還得數緬甸百姓。
那邊的割據武裝數量,比泰國和寮國加起來還多出一大截。
短短一個小時內,這條驚天訊息如同野火般席捲整個東南亞。
各國主流媒體紛紛插播特別報道,反覆播放清晨那場釋出會的畫面。
街頭巷尾、茶館飯桌,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心頭壓著一層沉甸甸的不安。
那段塵封不久的記憶又被翻了出來——
當初緬、泰、老三國聯軍一萬五千人圍剿活閻王,結果不到一天就被打得片甲不留。
這才消停多久?現在他又回來了,而且這次動靜更大,來勢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