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兩位前輩怎麼稱呼?”
主意已定,蘇俊毅卻不急著表露,反而先恭敬地詢問起對方身份。
一番客套之後,他才鄭重開口:“李老,魏老,這筆錢,我們龍騰商會願意承擔。”
“不求任何回報。”
“只希望將來烈士們歸來時,我們能到場敬一敬,送一程。”
他扶著兩位老人在石凳上坐下,聲音低沉卻堅定。
一年十幾億,分攤到五家頭上,每家不過幾億。
以如今他們的財力,完全承受得起。
既能做件積德的好事,提升聲譽,又能贏得上面的認可。
如此一舉多得的事,只要是明白人,都不會猶豫。
“好!好啊!”魏老一聽,激動得站起身來,眼眶泛紅,就要朝蘇俊毅鞠躬致謝。
“我替那些沒能回來的戰友們,謝謝小蘇你了!”
他這一禮,是為千千萬萬埋骨他鄉的英魂行的。
如今終於有人願意扛起這份重擔,怎能不叫人心潮澎湃?
蘇俊毅哪敢受這一拜,急忙上前攙住:“使不得,您這可是折我的壽!”
李老也笑著勸道:“老魏,你就別難為這位小友了。”
“蘇小友,你能這麼想,龍騰那幾位跟著你,確實是走對了路。”
他知道,蘇俊毅提到商會時,就已經打定了主意。
但這又如何?誰做事沒有一點考量?
只要方向是對的,初心是正的,那就值得尊重。
兩人隨後又聊了些關於遺骸歸國的具體安排,氣氛愈發融洽。
這時,李老反倒遲疑了起來——要不要再提金三角的事?
剛才的一番交談,讓他對蘇俊毅的印象大為改觀。
這年輕人遠比傳聞中更靠譜、更有擔當。
若是貿然提起那個敏感話題,萬一惹出誤會,豈不傷了這份剛建立的信任?
“李老,魏老,”蘇俊毅似看穿了他的糾結,淡然一笑,“你們今天來找我,恐怕不只是為了烈士遺骸的事吧?”
他坦蕩開口,直接點破。
有些事,藏著掖著反而生分。
不如敞開了談,也好讓上層清楚他的態度。
“小蘇啊,那你現在是怎麼看待金三角那檔子事的?”
不等李老回應,魏老搶先問道,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與警醒。
“你要知道,那東西沾上就毀一生,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看得出老友的顧慮,但既然蘇俊毅主動提起,這事就不能含糊過去。
所以他乾脆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反正誰先開口都一樣。
只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行。
“我清楚得很,這東西沾上就毀一輩子。”
“可那些倒黴的都是外人,跟我沒關係。”
“眼下海運還不太行,所以我讓兄弟們把貨全發到棒子國和曰本那邊去。”
“等以後船多了,一船接一船往鷹醬、約翰牛送。”
“接下來我要把南亞那片做粉生意的頭頭腦腦全給端了。”
“我還放了話,誰敢往咱們北邊動這玩意,誰就得死!”
他沒有藏著掖著,也沒繞彎子。
蘇俊毅就這麼坦蕩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上面不是想聽個態度嗎?
這就是他的態度!
這話一落,李老和魏老對視一眼,眼中都不由閃過一絲震動。
他們真沒料到,這年輕人竟能說得如此坦然!
不單講清了現在貨往哪兒走,
連下一步怎麼幹,都毫無保留地攤在桌面上。
若不是清楚他就是金三角那個翻手為雲的狠角色,
乾的又是禍害百姓的勾當,
兩人幾乎要以為,他說這些話時帶著幾分正義之氣。
更讓他們心頭一震的是,
蘇俊毅這番話裡,藏著太多他們之前不知道的情報。
比如他竟打算一口氣掃平整個東南亞的毒梟勢力!
要知道那地方軍閥林立,盤根錯節。
尤其是緬國境內,大小武裝割據混戰,中央政令出不了城門。
而這些軍頭為了養兵籌錢,
哪個不是靠著賣淫、拐賣、販毒過日子?
弱些的軍閥,手下不過兩三千人。
以蘇俊毅如今五六萬的兵力,收拾他們不在話下。
可強的也不少,光是手下超三萬人的就有好幾個,
還弄得到重武器、火炮,火力遠非尋常土匪可比。
一旦他動手,其他勢力必然聯手反撲。
就算他手裡有標槍導彈,也難逃一場血拼,搞不好兩敗俱傷。
但倘若他真成了——
那後果簡直不敢細想。
整個東南亞的粉路,將只剩下金三角一條出口!
到時候貨往哪流、價格定多少,全由他說了算!
“小蘇啊,這樣會不會牽連太多無辜?”
李老緩過神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不忍。
他早知道蘇俊毅為何走上這條路,
可當親耳聽到對方把災禍盡數引向境外,
仍忍不住心頭髮沉。
癮君子死了也就罷了,本就是社會禍根,
可那邊的老百姓,大多是無辜的啊……
“老李,這事你就不必多言了。”
魏老卻立馬打斷了老友的話。
他對蘇俊毅的做法十分對胃口。
從大局看,利遠大於弊。
只要不往自家門口倒,別人家的事,管他洪水滔天?
別的國家警察是擺設嗎?每年咱們為堵毒線折損多少人命?
相比之下,還是按蘇俊毅的路子走更穩妥。
保得住自己,才是硬道理。
三人就此打住,不再深談這個話題。
對李老和魏老而言,摸清蘇俊毅的真實想法就夠了。
片刻後,魏老像是隨口閒聊般問道:
“聽說你跟小賀在合計買航母的事?”
“嗯,沒錯。”蘇俊毅點頭應道,“這次京城事了,我就動身去毛子那邊。”
“那邊現在亂得厲害,我看撐不了幾天了。”
“我得早點過去佈局,該準備的得抓緊。”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面對這兩位老人,沒必要遮掩。
與其耍心機,不如亮實底。
而且他心裡有種預感——
有些事,快到動手的時候了。
魏老絕不會平白無故提起這話頭。
眼下既然開了口,那背後定然藏著甚麼他尚不知曉的大動作。
自己這一趟進京,真正的機緣,恐怕就藏在這事裡了!
“確實如此,毛子那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你提到的那件事,說不定就在這兩三個月內要見分曉。”
聽到這話,魏老不自覺地微微頷首。
事實的確如此。
如今的北方巨熊早已內憂外患,各加盟共和國接連自立門戶,離徹底崩塌怕是隻差一步之遙。
“航母的事,我們會安排小賀和你對接,資金方面你不必操心。”
“不過,我還有一樁事想勞煩你幫個忙。”
“魏老您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蘇俊毅一聽這話,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正題來了!
難怪上面這麼急著把他叫來京城——原來是另有要事相托!
“蘇小友可聽說過颱風級核潛艇,還有圖-160?”
魏老語氣看似隨意,目光卻緊緊鎖在他臉上,不肯放過一絲反應。
“這兩樣東西,我自然是知道的。”
“可魏老,這跟您讓我幫忙的事……有甚麼關聯嗎?”
蘇俊毅點上一支菸,眉頭微皺,心中滿是疑惑。
這兩件大國重器的名頭,他豈止熟悉?
當初構想三位一體軍工體系時,這二者正是其中關鍵一環。
如今突然被魏老提起,他一時摸不清方向。
就在他思索之際,腦中猛然靈光一閃!
一個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念頭瞬間浮現!
“魏老……您該不會是打上了這兩件寶貝的主意吧?!”
蘇俊毅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這個想法太驚人了!
可轉念一想,他自己不也在暗中籌劃著弄到颱風和白天鵝嗎?
既然他敢想,那上面動這個心思,也就不足為奇了。
“沒錯,我們希望能從這兩樣龐然大物身上,學到些能用的東西。”
“所以我想問問你——”
“有沒有辦法搞到它們的設計圖紙?實在不行……帶幾架實機回來也行!”
魏老雙眼放光,語氣難掩激動。
剛才他分明看到蘇俊毅臉上閃過震驚,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這說明起初他是意外的,可緊接著就穩住了心神。
要麼是早有準備,要麼就是底氣十足。
而此刻的蘇俊毅,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
你們還真把我當成無所不能了?
可這也怨不得別人,誰讓他之前為了博取信任,逢人就暗示:“我在某些地方,有些門路。”
尤其是上次航母的事一成,上面對他的“資源”更是寄予厚望。
這才有了今天這番直截了當的問話——
居然想讓他去弄毛熊壓箱底的國寶圖紙!
問題是……這種東西,他還真沒把握能拿到手。
“魏老,圖紙這塊,眼下我恐怕不好保證。”
“不過實物嘛,倒是可以試著操作一下。”
“另外,這次我來京,也順道給你們捎了個新玩意。”
沒辦法,蘇俊毅只能裝作沉思片刻,隨後露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先含糊其辭地搪塞過去。
魏老眼神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幻想:
就算航母圖紙一時難拿,那戰機和潛艇的資料,未必就沒希望……
雖然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想法有點自我安慰的成分,
可人總是容易心存僥倖——萬一呢?萬一他真有辦法呢?
可現在,這一絲期待徹底破滅,像被兜頭潑了冰水,透心涼。
“既然圖紙暫時不行,那這事就先擱下吧。”
“但要是你能把實物帶回來,我們願意出高價收購!”
好在魏老心態豁達,很快便調整過來。
圖紙拿不到,若能弄回整機,也算收穫巨大。
“對了,你剛才說的新玩意……到底是甚麼?”
談完戰機和潛艇的事後,魏老又提起了那個新專案。
像蘇俊毅這樣的人,嘴裡說的“新玩意”,絕不可能是小孩子玩的東西。
八成又是某種新型武器裝備!
對於別國正在研發的尖端軍備,魏老向來格外關注。
一旁的李老見老搭檔來了興致,手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連忙取下眼鏡擦拭鏡片。
上回“標槍”導彈剛露面時,這人也是這般眼神發亮,結果財政撥款立馬被抽走一大塊!
如今蘇俊毅又掏出一個新鮮玩意兒,
他心裡既激動又心疼——這錢袋子怕是又要被狠狠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