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各大報紙頭版、電視臺早間新聞紛紛聚焦昨晚的盛況。
尤其是蘇俊毅那震驚全港的二十億捐款,成為全民熱議話題。
一時之間,港島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
之前李黃瓜的事情還沒完全平息,這下又來一個重磅炸彈。
所有人都在談論:
李黃瓜不是公開表示蘇俊毅沒資格參加他的慈善晚宴嗎?
結果人家一出手就是二十億!
而你這位港島頂級富豪,才捐了一個億。
難怪這麼久以來蘇俊毅始終沒有回應李黃瓜的諷刺。
原來是根本懶得搭理你!
以他這出手闊綽的氣魄來看,確實有資格看不起李黃瓜。
當李黃瓜得知這個訊息時,差點沒氣得跳起來。
之前港督親自出面支援蘇俊毅,已經讓他丟了臉面,只能低調行事。
如今蘇俊毅再捐二十億,等於是當著全港民眾的面,狠狠打了他的臉!
可即便心中怒火中燒,李黃瓜也只能忍氣吞聲。
畢竟在港督站臺與二十億捐款這兩記重拳之後,蘇俊毅如今在港島的聲望如日中天。
這個時候若貿然與他為敵,恐怕只會自取其辱。
於是,李黃瓜索性閉門謝客,不再露面。
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
此時,蘇俊毅正與倪永孝在尖沙咀的一家酒樓吃飯。
“啊孝,現在你們倪家走正道賺錢也挺可觀了。”
“我打算往後讓你專門負責北邊的生意。”
“現在是時候處理一些遺留問題了。”
他一邊吃飯,一邊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事他之前就跟倪永孝提過。
但當時正忙於賑災,他不想節外生枝,才勸倪永孝暫時放過了尖東五虎。
如今賑災事宜告一段落。
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開始執行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好啊,剛好過幾天是14號,是父親的忌日。”
“別人倒沒甚麼,不過韓琛這個人心思重,不太好對付。”
“希望阿毅你能派人幫我處理一下。”倪永孝放下筷子,神情有些釋然。
若不是蘇俊毅先前勸阻,他早就對尖東五虎動手了。
如今既然他自己也表態要收拾他們,倪永孝自然樂見其成。
再說,再過幾天就是父親的忌日。
正好拿韓琛他們的命,來祭拜父親在天之靈!
“沒問題,到時候我讓天虹和託尼一起過去幫忙。”
“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先把家人都安置到北邊去。”
“駱駝和靚坤那邊,我也是這麼建議的。”
“憑著我在北邊的人脈,就算咱們在港島這邊出了岔子。”
“也能保你們的家人平安無事。”
“而且北邊的生意,也可以讓他們幫忙照應。”
答應倪永孝出手相助之後,蘇俊毅神情認真地說道。
畢竟再過幾個月就是十二月了。
到時候國際局勢風雲突變,港島這邊恐怕也會跟著動盪。
再加上他接下來的計劃,
搞不好會牽連到其他幾家人。
這大半年來大家也算相處融洽,彼此有些情分。
再加上他們都願意尊他為大哥,
那他自然也得為小弟們的家人謀劃一條後路。
“好,等下回去我就讓我姐和哥從國外回來。”
“然後讓三叔帶他們一起去北邊。”
“之前在那邊投了不少產業,正好讓三叔他們幫忙管理。”
倪永孝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隨即點頭答應。
他並沒有追問蘇俊毅這麼安排的原因。
但根據過往的經歷,他還是願意相信他的判斷。
更重要的是,如今倪家確實已經可以金盆洗手了。
只要把最後的一些事情處理妥當,倪家就能徹底洗白。
他之前在北邊佈局了那麼多產業,也需要有人來經營。
用外人他不放心,現在正好讓自家親人過去接手。
“阿孝,太國那邊是跟誰在對接?”
說完倪家的安排,蘇俊毅又問起太國那邊的情況。
“目前金三角這一帶,基本是八面佛說了算。”
……
“港島大大小小的幫派,大多都是從他那兒進貨。”
“這傢伙實力很強,手下有好幾千武裝分子。”
“聽說他跟太國正府那邊也有點關係。”
倪永孝一邊回憶八面佛的情報,一邊開口,心裡卻在思索一個問題。
蘇俊毅一向對那東西深惡痛絕。
當初在西貢販賣的那幫人,全被他送去餵魚了。
現在突然問起金三角的事,恐怕另有隱情。
“阿孝,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但這次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百六十年前,洋人為了利益,往我們這裡運了大批鴉片。”
“一百五十年前,他們為了利益,用大炮轟開了我們的國門。”
……
“一百多年過去了,他們當年能做的事。”
“今天,我也能做到!”
“等到角色對調,我要讓他們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狠!”
蘇俊毅凝視著倪永孝,語氣冰冷而堅定。
他向來黑白分明。
在自己的地盤上,販賣給自己人?絕不允許!
一旦被他發現,只有一個下場——餵魚。
但在他掌控的地盤上,
讓外國人種、加工、賣給他們自己人?沒問題!
不但沒問題,還要加碼!
“我明白了,到時候我會配合你。”
聽完他的話,倪永孝只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他已經大概猜到了蘇俊毅想做甚麼。
也正是這個猜測,讓他心中生出一絲忌憚。
蘇俊毅語氣如此決絕,顯然是要動大手筆。
一旦行動起來,勢必會引起各國警方的注意。
不過想到蘇俊毅背後隱藏的實力,他又慢慢放下了心。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由衷的敬佩之情。
能在這樣的位置,還敢如此果決、肆意行事,
這正說明了蘇俊毅是個真性情之人。
一個真正值得追隨的人!
時間一晃就到了14號晚上。
尖東五虎正聚在尖沙咀一家小店圍爐吃飯。
“各位,今天又是14號了,你們幾位的意思是?”
黑鬼拿起酒杯輕啜一口,眼神意味深長地掃過幾人。
“還能怎辦?當然照交唄。”
“畢竟現在阿孝跟著活閻王,我可不敢惹他。”
老練的國華聽出了話裡的弦外之音。
但他沒打算摻和進去,
立刻擺明了立場。
“大哥都這樣講了,我這種小角色當然也跟著交。”
文拯原本還有點躍躍欲試,一聽國華這麼說,馬上收了聲。
他這人就一個優點——惜命。
“最近阿孝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但給的貨少了,連兄弟出了事也不太管了。”
一直悶頭吃飯的韓琛忽然開口,話裡帶著深意。
作為倪家的親信,他是這幾人中最早察覺到異常的那個。
以前有啥大事,阿孝都會找他商量。
現在不僅很少叫他去倪家別墅,
分給大家的貨也越來越少。
他心裡明白,阿孝肯定對大夥有些不滿。
所以才藉著這話,試探一下這幾人,看誰願意出頭,也順便摸摸阿孝的底。
“貨少點就少點吧,反正場子的收入還不錯。”
“再說今天是坤叔的忌日,你們要搞事情別扯上我。”
甘地一向為人老實,
看幾人有點蠢蠢欲動,趕緊表明態度。
他年紀大了,現在日子過得也挺好,
不想惹甚麼麻煩。
這話說完,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屋外,二十幾個小弟叼著煙,站在巷子口。
而在巷口不遠處,
西九龍警區的陸Sir和黃志誠,正帶著一隊便衣埋伏著。
“都快半小時了,也不知道他們在搞甚麼名堂。”
“平時都沒事,偏偏今天聚在一起。”
陸Sir一邊吃著甜筒,一邊低頭看了眼腕上的表。
原本這個時候大家都該下班了,
就因為這幾個大佬突然在這麼敏感的日子碰頭,
他們才不得不安排人手來盯梢。
畢竟倪家就在他們轄區,他們的動向陸Sir很清楚。
14號不但是尖東五虎交錢的日子,
也是倪坤的忌日。
這個時候聚在一起,要說沒想法,鬼才信。
“要我說,乾脆把這幫社團頭目一鍋端了。”
黃志誠深深吸了口煙,語氣有些不滿。
他對這些社團頭目一向沒甚麼好感。
在他眼裡,混社團的,沒一個乾淨的,
只是看誰偽裝得更好罷了。
再說,能把這些人收拾了,也是立大功一件。
“別太急。”
“就算我們抓了他們,也只能關48小時。”
“沒證據,根本沒法定罪。”
陸Sir拍拍老搭檔的肩。
他太瞭解這位老同事的想法了,
無非是想立功升職。
這種心情他能理解,打擊社團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
但現在的港島,講究法治,抓人也得講證據。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時,
一陣密集的槍聲劃破夜空。
街道上原本熱鬧的人群頓時炸開,
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人群四散奔逃。
“出事了!大家快找掩護!”
“小羅,立刻聯絡總部請求支援!”
陸Sir一邊喊著,一邊迅速躲到車後,
其他人也紛紛躲到車後,
同時開始向西九龍總部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