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鏘——!”
清脆而富有彈性的吉他聲在練習室裡響起,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活力。
戶山香澄手指靈活地在琴絃上飛舞,向朝鬥展示了一段流暢而充滿節奏感的即興Riff,臉上帶著“快誇我”的期待表情。
朝鬥認真地聽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輕輕鼓掌,由衷地讚歎:“很棒的技巧,香澄,節奏感很好,音符的顆粒感也很清晰,進步真的非常大。”
他記得香澄提到過不再是隻會彈《小星星》的孩子,現在看來,她所言非虛。
受到鼓勵的香澄更加開心了,她看向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的牛込里美:“里美同學!你也試試看!讓你的貝斯發出聲音!”
里美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練習室裡備用的貝斯。
她笨拙地接上音箱,手指有些顫抖地按上琴絃,輕輕撥動。
“嗡——”低沉而略顯沉悶的貝斯音在空氣中震動開來。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根音,動作也帶著新手的生澀,但聲音出來的那一刻,里美粉色的眼眸裡瞬間亮起了一小簇微光,她小聲地、帶著點不可思議地自言自語:
“……響、響起來了……原來貝斯接上音箱的聲音……是這樣的嗎?”
朝鬥看著眼前這幾位因為音樂而聚集在一起的少女:
元氣的主唱,
天賦異稟的吉他手,
初露頭角的羞澀貝斯手,
經驗豐富的鍵盤手和鼓手。
他心中一動,提議道:
“既然人都已經湊齊了,雖然是第一天,但為甚麼不試著合奏一下呢?哪怕只是一小段簡單的旋律,音樂的魅力就在於實際的碰撞,說不定你們會發現,彼此意外地合拍。”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香澄的熱烈響應:“好主意!閃閃發光的第一次合奏!”多惠也點了點頭,有咲雖然嘴上說著“真是亂來”,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到了電子鍵盤前,沙綾看著躍躍欲試的夥伴們,也笑著坐到了鼓凳後面。
在她們站定位置,調整樂器的時候,朝鬥拿出手機,為這歷史性的一刻拍下了一張照片,畫面裡,香澄笑容燦爛,多惠神情專注,有咲略帶彆扭,沙綾溫和沉穩,而里美則緊張中帶著一絲興奮。
“朝鬥!”香澄看著拍完照的朝鬥,眼睛亮晶晶地發出邀請,“你也一起來吧!加入我們!有你在的話,我們一定會更加閃閃發光!”
朝鬥還沒回答,一旁的有咲就拉了拉香澄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強求。
果然,朝鬥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溫和笑容,婉拒道:“謝謝你的邀請,香澄。不過,我也是個吉他手哦?如果我加入的話,這支樂隊豈不是就有三個吉他手了?陣容有點太擁擠啦。”
沙綾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三個吉他手怎麼了?我們當年的Rosaria,不也是你和紗夜、日菜三個吉他手嗎?”
她的話語裡帶著對過往的一絲懷念,也表明她尊重朝斗的選擇。
“那麼,我們演奏甚麼呢?”有咲將話題拉回正軌。
“欸都……”
討論選歌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幾人很快發現,她們都練習過、甚至可以說是最熟悉的共同曲庫,竟然都指向了同一個名字——Rosaria。
這也難怪,在座的人,要麼是Rosaria的前成員本人(朝鬥、有咲、沙綾),要麼就是深受Rosaria音樂影響、幾乎是聽著他們的歌開始學習樂器的(香澄、多惠)甚至里美其實也是,她們姐妹也是因為Rosaria才很早開始學習樂器的。
她們首先想嘗試的,自然是這些刻入她們音樂DNA裡的旋律。
香澄激動地指著天花板,彷彿要抓住無形的靈感,大聲宣佈:“那就決定了!第一首,《年少之夢》!第二首,《我想》!讓我們的第一次合奏,從這些閃閃發光的經典開始吧!”
朝鬥記得友希那提起過,這兩首似乎是他最早創作出的作品。
他點了點頭,走到牆邊的休息區坐下,準備以一個聽眾的身份,安靜地欣賞她們的表演。
練習室裡安靜下來,香澄深吸一口氣,與其他成員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著沙綾清脆的鼓棒敲擊計數,前奏的吉他旋律如同涓涓細流,從香澄和多惠的指尖流淌而出。
熟悉的音符在空氣中迴盪,朝鬥微微閉上眼睛,思緒彷彿被這旋律牽引著,要飄向某個被迷霧籠罩的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
“咔噠。”
練習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正準備開始第一次合奏的未命名樂隊,與揹著樂器、神情各異的Glow樂隊,在Space的二號練習室裡,不期而遇。
門口,美竹蘭皺著眉頭,手裡拿著鑰匙,再次確認了一下門牌號,納悶地自語:“沒錯啊,是二號排練室……前輩怎麼會安排重複了?”
她身後的青葉摩卡,原本有些慵懶和黯淡的目光,在掃過房間、落到坐在牆邊的朝鬥身上時,猛地頓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置信的亮光,彷彿沉睡的火山突然甦醒了一瞬。
宇田川巴則顯得大方許多,她看到朝鬥,臉上露出了颯爽的笑容,幾步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朝斗的後背,力道讓本就虛弱朝鬥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聲音爽朗地說道:
“喲!朝鬥!聽亞子說了y Dream’最近要有場大動作!不錯嘛!我很期待你們和我家那個吵吵鬧鬧的妹妹同臺演出哦!”
但很快,Glow的成員們都意識到了不y Dream的朝鬥,怎麼會和戶山香澄、花園多惠她們混在一起排練?而且看這架勢,似乎是要組成新的樂隊?
山吹沙綾見狀,只好再次站出來,用簡練的語言向Glow的眾人解釋了一遍朝鬥“星海朝鬥”與“冰川朝鬥”的身份,以及那背後複雜離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