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注意到有咲突然的煩躁,激動過後,香澄立刻想起了甚麼,她鬆開朝鬥,興奮地拉住他的手腕:
“朝鬥前輩!快!跟我們一起去Space!我要讓你看看,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彈《小星星》的小孩子了!我的吉他技術進步了好多!我要彈給你聽!”
朝鬥被她蓬勃的熱情所感染,臉上那層淡淡的疏離感似乎融化了些許,露出了一個清淺卻真實的表情。
他能感受到,這個名叫戶山香澄的女孩,就像一顆永不熄滅的小太陽,向外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光和熱,溫暖而耀眼。
然而,與香澄的狂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旁的花園多惠,卻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朝鬥,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默默地哭著。
這突如其來的眼淚讓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沙綾擔心地攬住多惠的肩膀:“多惠?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朝鬥也收斂了笑容,關切地看向她。
多惠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哽咽,用她特有的、跳躍而直接的方式說道:“當初……聽到朝鬥‘死掉’的訊息的時候……我第一次明白了……甚麼是‘失去’,甚麼是‘死亡’……那種感覺,空空的,冷冷的……”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然後……前不久,我養的兔子,叫做‘狗子’……它也死了,不動了,變得硬邦邦的……我又感覺到了那種空空的,冷冷的感覺……”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望著朝鬥,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悲傷和困惑的情緒:
“現在……看到朝鬥你回來了,活生生的,會動,會笑……我……我好像應該很開心才對……但是,我第一個想到的……卻還是曾經的你和‘狗子’死掉時候的感覺……心裡……有點難受……”
這番電波系十足卻又真摯無比的傾訴,讓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朝鬥看著多惠那雙清澈卻盛滿淚水、彷彿能看到另一個維度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他走上前,非常輕柔地拍了拍多惠的肩膀,聲音溫和而篤定:
“沒關係的,多惠。‘失去’的感覺確實很難受。但是,我相信,無論是怎樣的離別,或許都只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做準備。”
他頓了頓,看著多惠的眼睛,微笑道,“你的‘狗子’,一定也在某個你看不到的地方,好好地生活著,也許在某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它就會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你的身邊。”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多惠怔怔地看著他,眼淚漸漸止住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裡的悲傷似乎被沖淡了一些。
“好了好了!”戶山香澄適時地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氣氛,她再次活力滿滿地拉起朝鬥,又招呼著沙綾、有咲、多惠,還有依舊有些害羞但眼神裡多了幾分好奇和期待的牛込里美,“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還等甚麼!目標——Space!出發!”
其實……里美好像還沒有答應加入香澄的樂隊,但是她的性格也無法在這種條件下說出拒絕。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她們熟悉的Livehouse “SPACE”門口,牛込里美仰頭看著門口張貼著的、色彩斑斕的演出海報,上面是各種帥氣酷炫的樂隊,她的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憧憬和嚮往,小聲地、帶著點怯生生地感嘆道:
“好厲害……這些樂隊……真的能在這樣的地方演出嗎?我們……我們有一天,也能像他們一樣,名字出現在這上面嗎?”
朝鬥看著身邊這幾個性格迥異,卻因為音樂而奇妙地聯絡在一起的少女——元氣太陽般的香澄,電波系卻天賦異稟的多惠,穩重可靠卻心有掛礙的沙綾,毒舌卻內心溫柔的有咲,以及羞澀內向卻懷揣夢想的里美。
他能感受到,在她們之間,流動著一種肉眼無法看見、卻真實存在的共鳴與吸引力,像不同頻率的音符,等待著被編織成和諧動人的樂章。
他轉過頭,對著里美,也對著所有期待地望著他的女孩們,露出了一個充滿信心和鼓勵的微笑,肯定地說道:
“當然可以!我相信,只要你們一起努力,互相支援,未來一定能成為一支非常出色、非常‘閃閃發光’的樂隊!一定會有那麼一天,你們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裡,被更多的人看到和喜愛。”
他的話語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在了每個女孩的心田。
戶山香澄用力點頭,眼中燃燒著鬥志的火焰;
花園多惠歪著頭,似乎在想象那個畫面;
山吹沙綾看著夥伴們,嘴角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市谷有咲雖然嘴上說著“還差得遠呢”,但眼神裡也多了幾分認真;
而牛込里美,則悄悄握緊了拳頭,粉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決心”的光芒。
屬於她們的樂隊故事,似乎在這一刻,才真正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