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咲沒來就算了,她經常因為一些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興趣愛好,或者單純不想上學而請假。但是沙綾為甚麼會沒來呢?這一點連花園多惠也覺得有些在意。
放學鈴聲一響,香澄就拉住了多惠:“多惠,我們一起去商業街看看吧?我有點擔心沙綾,她從來不會無故缺席的。”
多惠點了點頭,背上她心愛的吉他:“好啊,我也正想去那邊的樂器行看看新出的效果器。”
兩個女孩並肩走在通往商業街的路上,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長。
香澄立刻又想起了她的“偉大計劃”,興奮地對多惠說:“多惠多惠!我決定了,要組建一支超——級棒的樂隊!就像Rosaria那樣,能在舞臺上閃閃發光,讓所有人都感到開心的樂隊!你來當我們的吉他手好不好?我們一起用音樂創造令人心動的瞬間!”
(其實設定上,Rosaria作為樂隊來說其實也就只活了四個月,不過香澄喜歡就好。
多惠一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樂隊?好啊!我很喜歡和大家一起演奏,自從一里同學……因為學校不同離開之後,我們就很少有機會一起合奏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
“一里……”
提到這個名字,香澄也點了點頭,燦爛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帶上了一點擔憂,“我昨天也發訊息邀請她了,但是她好像……還處在有點傷心的階段,說要專注學業,暫時不能兼顧樂隊。”
她用力握了握拳,很快又振作起來,“不過沒關係!我相信總有一天,一里一定會重新拿起吉他,和我們一起演奏的!”
她掰著手指數道:“這樣的話,加上我已經邀請的有咲,還有多惠你,我們的樂隊就已經有三個成員啦!還差兩個……”
她眼睛亮晶晶地宣佈,“就差鼓手和貝斯手了!閃閃發光的樂隊,就差最後兩塊拼圖了!”
“鼓手的話,其實我覺得沙綾最合適了啦!”戶山香澄一邊走,一邊對花園多惠說著,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沙綾的鼓點總是那麼有力,又穩,像心跳一樣能帶動整個樂隊!閃閃發光!”
但隨即,她的情緒又稍微低落下來,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可是……沙綾好像還一直沒從Rosaria解散的事情裡完全走出來呢,那次演出後,她就很少碰鼓棒了……我有點不敢貿然去邀請她,怕又勾起她傷心的事。”
她掰著手指,繼續盤點:“至於貝斯手嘛……嗯……”
她歪著頭,露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確實是個問題呢!算下來,會彈吉他的人真的好多哦!多惠你,我,還有一里……但是貝斯手卻像藏在沙子裡的金子,好難找啊!鳳毛麟角!”
香澄用了今天剛學會不久的成語,覺得自己特別有文化。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山吹家那間飄著誘人麥香味的麵包房“山吹烘焙房”門口。
玻璃櫥窗裡陳列著各式各樣金黃酥脆、造型可愛的麵包,看得人食慾大動。
“下午好,山吹阿姨!”香澄元氣十足地推開門,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她朝著櫃檯後那位和藹的婦人——山吹沙綾的母親,甜甜地打招呼。
多惠也跟在後面,小聲地說了句“打擾了”。
“哎呀,是香澄和多惠啊,下午好。”山吹夫人笑著回應,“來找沙綾嗎?”
“嗯!”香澄用力點頭,“沙綾今天沒來學校,我們有點擔心她,她沒事吧?”
山吹夫人一邊擦拭著櫃檯,一邊回答道:“謝謝你們關心,沙綾她沒事,就是昨天去冰川家,給紗夜和日菜那對姐妹過生日去了,玩得可能有點晚,就沒回來,直接在冰川家留宿了……估計是很累,似乎今天請假了?”
“去冰川家了?”香澄和多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和好奇,冰川家……那不是……
“阿姨,那我們去找沙綾玩啦!”香澄立刻做出了決定,拉起多惠的手就要往外走。
“好,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山吹夫人慈祥地叮囑。
香澄也沒考慮過,就算沙綾睡了個懶覺沒有上學,那現在都已經下午四點放學了,她還能留在冰川家嘛?不過閃閃發光的邦高祖可不會在意這些,如果沙綾在摩天輪的前一個纜車上上,估計她還能說出我們坐下一班纜車去追這種話。
兩個女孩揹著沉甸甸的吉他,剛轉身準備離開面包房,卻差點和一個正盯著巧克力螺麵包、看得入神的少女撞個滿懷。
“啊!對不起!”少女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向後縮了縮,黑色的短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粉紅色的眼眸裡寫滿了慌亂。
她懷裡抱著幾本樂譜,看起來也是剛放學的樣子。
香澄穩住身形,仔細看了看對方,眼睛一亮:“啊!你是……隔壁班的牛込同學?牛込里美,對嗎?”
她記人名的能力一向很好,尤其是對同樣對音樂感興趣的同學。
牛込里美沒想到會被認出來,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聲音細若蚊蚋:“是、是的……戶山同學,花園同學……你、你們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香澄和多惠揹著的吉他吸引,眼神裡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憧憬和羨慕,小聲囁嚅道:
“你們……果然都彈吉他嗎?真好……我、我姐姐也組了樂隊……我、我也一直想著……是不是也能……但是……”
她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垂得更低了,“我太不起眼了……肯定不行的……”
香澄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湊近問道:“里美同學也想組樂隊?太棒了!閃閃發光的夢想!那你擅長甚麼樂器呀?”
里美被香澄的熱情弄得更加手足無措,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是……是貝斯……就是那種……很不起眼,總是在後面……發不出甚麼聲音的……像我本人一樣,不怎麼起眼的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