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7 集:
青石村西頭的土坡上,幾十名村民正揮著鋤頭挖地,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人喊累。土坡下,十幾輛馬車裝著青石和石灰,正源源不斷地運來 —— 這裡要挖的,是陳驚瀾計劃中的 “地下糧倉”,也是整個地下防禦工事的起點。
陳驚瀾站在土坡頂端,手裡拿著一張圖紙 —— 這是孫明按他的要求畫的地下工事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著通道、糧倉、軍械庫、避難所的位置,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覆蓋整個青石村及周邊的戰略要地。
“大哥,這土坡的地質太鬆,挖到三丈深就開始塌,得用青石加固。” 負責施工的老石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沾著泥的青石,“可咱們的青石不夠,得從後山運,至少要三天才能湊夠。”
陳驚瀾接過青石,手指摩挲著石面。他想起上次影衛夜襲工坊時的場景 —— 影衛趁著夜色摸到工坊,要是當時有地下工事,工匠們就能及時躲進去,也不會有三名工匠受傷。從那以後,他就下定決心要修 “地下長城”,不僅能藏糧藏軍械,還能在戰時作為避難所,讓敵人找不到目標。
“韓大勇,讓海船從遼東運一批青石過來,優先供應這裡。” 陳驚瀾對著通訊器說。韓大勇很快回復:“大哥,遼東的商隊明天就能出發,三天後到港,估計能運五千塊青石。”
“好。” 陳驚瀾掛了通訊器,對老石匠說,“先別急著挖深,先拓寬橫向通道,用現有的青石加固兩側,等遼東的青石到了再往下挖。”
老石匠點點頭,轉身去指揮村民。陳驚瀾走到一個已經挖好的橫向通道前,彎腰走進去。通道寬兩丈,高一人半,兩側用青石砌著,頂部鋪著木板,再蓋著厚土,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這裡有通道。他伸手摸了摸青石牆,很結實,能抗住普通的攻城錘。
“大哥,您看這裡。” 孫明從通道深處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燈籠,“我們在通道兩側挖了小隔間,能放糧食,每個隔間能裝五百石,這一條通道就能裝五千石!”
陳驚瀾跟著孫明走到隔間前。隔間不大,卻很規整,地面鋪著防潮的油紙,牆角還留著通風口。“不錯。” 他點點頭,“再在通風口裝個活門,戰時能關上,防止敵人放毒煙。另外,每個通道之間要挖暗門,用石板蓋住,平時看不出來,戰時能互相連通。”
孫明連忙記在圖紙上:“我這就改!對了,大哥,軍械庫那邊遇到個問題 —— 咱們的火炮太長,普通通道裝不下,得挖個專門的大隔間。”
陳驚瀾跟著孫明走到軍械庫的施工點。這裡已經挖了一個三丈寬、五丈長的大空間,地面用石灰找平,可高度不夠,火炮豎起來有兩丈高,現在的空間只有一丈八,差兩尺。
“把頂部再挖高兩尺,用鋼樑加固。” 陳驚瀾說。孫明皺起眉:“鋼樑不夠,咱們現在只有十根,都是從藍星運過來的,得省著用。”
“不用省。” 陳驚瀾搖搖頭,“讓老鬼從藍星再運一批鋼樑過來,就用時空門運,15 立方米的空間能裝三根,分幾次就能運夠。” 自從時空門進化後,運這些大件裝置方便多了,之前要拆成零件,現在只要尺寸合適,就能直接運。
孫明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麼忘了時空門!我現在就聯絡老鬼,讓他準備鋼樑!”
接下來的半個月,地下工事的進度越來越快。遼東的青石到了,用來加固通道;藍星的鋼樑到了,用來撐起軍械庫的頂部;草原的牧民也趕來幫忙,他們擅長挖洞,很快就挖通了幾條連線各個村落的通道。
這天,陳驚瀾再次來到地下工事。此時的地下已經初具規模:青石村到靖安司的通道挖通了,長達十里,中間有五個糧倉、三個軍械庫、兩個避難所;靖安司到港口的通道也挖了一半,以後能直接從地下運物資到港口,不用怕被敵人攔截。
他走進最大的一個避難所 —— 這裡能容納五百人,地面鋪著羊毛毯,牆上掛著燈籠,還有專門的廚房和廁所,甚至挖了一口井,能提供飲用水。“要是戰時,老弱婦孺都能躲在這裡,能待上三個月。” 孫明驕傲地說。
陳驚瀾走到井邊,彎腰舀了一勺水。水很清,沒有異味。他喝了一口,很甘甜。“不錯。” 他放下勺子,“再在避難所裡挖個儲藏室,放些壓縮餅乾和藥品,以備不時之需。另外,每個通道口都要裝警戒哨,白天有人站崗,晚上用狗守著,一旦有敵人靠近就報警。”
“放心吧大哥!” 孫明拍著胸脯,“我們已經訓練了十隻狼狗,嗅覺比人靈,晚上能在通道口巡邏。”
陳驚瀾點點頭,走出地下工事。此時已經是傍晚,夕陽落在土坡上,村民們還在忙碌,燈籠的光在通道口晃來晃去,像星星落在地上。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踏實了不少 —— 有了這地下長城,就算天機閣再來偷襲,就算朝廷派兵來打,他也有底氣應對。
“大哥,韓大人傳來訊息,第一批糧食已經運到地下糧倉了,五千石玉米,還有兩千石土豆。” 李忠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收據。
陳驚瀾接過收據,上面寫著 “青石村地下糧倉收玉米五千石,土豆兩千石”,蓋著韓大勇的印章。“好。” 他把收據遞給孫明,“記在賬上,以後每批糧食運進來都要記賬,定期盤點,不能出差錯。”
孫明接過收據,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陳驚瀾再次看向地下工事的方向 —— 這裡不再是簡單的洞,而是一座四通八達的地下城市,是他北境最穩固的根基。就算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只要這地下長城還在,他就有東山再起的資本。
“走,去看看港口的通道。” 陳驚瀾邁開腳步。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土坡上,和忙碌的村民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幅充滿希望的畫。他知道,這地下長城不僅是防禦工事,更是北境百姓的定心丸 —— 只要有它在,大家就知道,不管遇到甚麼危險,都有地方可去,都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