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 集:
草原的風比北境更烈,捲起的黃沙打在臉上生疼。陳驚瀾帶著百人特戰隊,已經在草原上疾馳了兩天兩夜。為了避開北漠主戰派的巡邏隊,他們只能走偏僻的小路,白天躲在山洞或樹林裡休息,晚上藉著月光趕路,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疲憊,但眼神卻依舊堅定。
“主公,前面就是‘黑沙嶺’了,過了黑沙嶺,再走一天就能到金帳王庭的外圍了。” 嚮導老哈勒勒著馬韁繩,指著遠處一座黑乎乎的山嶺說道。老哈勒是拓跋玉瑤安排的嚮導,之前是主和派部落的牧民,對草原的地形瞭如指掌,而且對拓跋宏恨之入骨 —— 他的兒子就是被拓跋宏的人殺害的。
陳驚瀾拿出望遠鏡,朝著黑沙嶺望去。黑沙嶺的地形很複雜,山嶺上全是黑色的岩石,沒有多少植被,看起來光禿禿的,而且山嶺的兩側都是開闊的草原,很容易被發現。
“老哈勒,黑沙嶺上有拓跋宏的巡邏隊嗎?” 陳驚瀾問道。
老哈勒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擔憂:“有,拓跋宏派了兩百多騎兵在黑沙嶺上巡邏,還設定了好幾個哨卡,說是要‘防備南人奸細’,其實就是怕主和派的人進出王庭。之前有幾個主和派的長老想偷偷去見老首領,都被他們抓了,至今下落不明。”
陳驚瀾皺起眉頭 —— 兩百多騎兵,還有哨卡,若是硬闖,肯定會打草驚蛇,到時候金帳王庭的拓跋宏就會提前做好準備,他們再想潛入就難了。
“弟兄們,休息半個時辰,吃點東西,檢查一下裝備。” 陳驚瀾翻身下馬,對特戰士兵們說,“半個時辰後,咱們穿過黑沙嶺。”
士兵們紛紛下馬,拿出壓縮餅乾和純淨水,快速地吃了起來。同時,他們還檢查了自己的武器和裝備 —— 狙擊槍的瞄準鏡是否清晰,突擊步槍的彈夾是否裝滿,夜視儀的電量是否充足,每個人都一絲不苟,畢竟接下來的行動,可能關係到所有人的生死。
陳驚瀾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拿出戰術平板,連線上無人機。他放出一架小型無人機,讓無人機朝著黑沙嶺的方向飛去。無人機的體積很小,只有巴掌大小,而且塗了隱形塗料,在高空飛行很難被發現。透過無人機傳來的畫面,陳驚瀾清楚地看到了黑沙嶺上的哨卡分佈 —— 一共有三個哨卡,每個哨卡有十個騎兵,還有一個巡邏隊,大約五十人,正在山嶺上來回巡邏。
“看來只能悄悄繞過去了。” 陳驚瀾關掉戰術平板,心裡有了主意。黑沙嶺的西側有一條狹窄的峽谷,雖然陡峭,但很少有人知道,之前老哈勒提過一次,說是隻有牧民在趕牛羊的時候才會走那條路。
半個時辰後,陳驚瀾帶著特戰隊,跟著老哈勒,朝著黑沙嶺西側的峽谷走去。峽谷很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個人透過,而且兩側的巖壁很陡峭,長滿了荊棘,稍不注意就會被劃傷。
“大家小心點,腳下的石頭很滑,別摔下去了。” 陳驚瀾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把工兵鏟,清理著路上的荊棘和碎石。特戰士兵們緊隨其後,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聲音。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們終於穿過了峽谷,來到了黑沙嶺的另一側。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 是拓跋宏的巡邏隊!
“快,躲進樹林裡!” 陳驚瀾壓低聲音喊道,帶著特戰士兵們快速躲進旁邊的一片松樹林裡。松樹林裡的樹木很茂密,正好可以隱藏他們的身影。
巡邏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大約五十名騎兵從樹林旁邊經過,每個人都手持彎刀和弓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陳驚瀾和特戰士兵們屏住呼吸,手裡緊緊握著武器,一旦被發現,就只能強行突圍了。
幸運的是,巡邏隊並沒有發現他們,很快就走遠了。陳驚瀾鬆了口氣,示意大家繼續前進。
又走了一天一夜,他們終於來到了金帳王庭的外圍。遠遠望去,金帳王庭的帳篷連綿不絕,最中間的是一座巨大的金色帳篷,那就是北漠可汗的金帳。金帳的周圍佈滿了士兵,而且還設定了不少崗哨,戒備森嚴,顯然是拓跋宏加強了防禦。
“主公,前面就是‘白狼部落’的駐地,白狼部落是主和派的忠實支持者,咱們可以先去那裡落腳,再想辦法聯絡拓跋小姐。” 老哈勒指著遠處一個白色的帳篷群說道。
陳驚瀾點點頭,帶著特戰隊,朝著白狼部落的駐地走去。白狼部落的牧民看到他們,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幾個手持弓箭的牧民擋在他們面前:“你們是誰?來這裡幹甚麼?”
“我們是拓跋玉瑤小姐的朋友,是來幫她的。” 陳驚瀾拿出拓跋玉瑤之前給他的狼牙佩,遞給為首的牧民,“這是拓跋小姐的信物,你可以去告訴你們的首領,就說陳驚瀾來了。”
為首的牧民接過狼牙佩,仔細看了看,確認是拓跋玉瑤的信物後,連忙轉身跑進帳篷裡。很快,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皮袍,腰間別著一把彎刀,正是白狼部落的首領巴圖。
“陳先生,果然是你!拓跋小姐之前就派人來通知我們,說你可能會來,讓我們接應你!” 巴圖快步走上前,熱情地握住陳驚瀾的手,“快,裡面請,這裡不安全,咱們進帳篷裡說。”
走進帳篷,巴圖立刻讓人端來奶茶和羊肉,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陳先生,現在王庭的情況很糟糕。拓跋宏控制了金帳,老首領被他暗算後,就被關在金帳後面的帳篷裡,由拓跋宏的人看守,拓跋小姐也被軟禁了,只能在金帳附近活動,不能離開半步。”
“拓跋宏的兵力有多少?主和派還有多少人能調動?” 陳驚瀾問道。
巴圖嘆了口氣:“拓跋宏現在手裡有五千多騎兵,還有不少死士,都是他這些年培養的親信;主和派的幾個大部落,要麼被拓跋宏控制了,要麼就保持中立,不敢輕易表態,咱們白狼部落只有五百多騎兵,根本不是拓跋宏的對手。”
陳驚瀾皺起眉頭 —— 拓跋宏的兵力是他們的五倍,而且佔據了地利優勢,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巴圖首領,你能想辦法聯絡上拓跋小姐嗎?我需要和她見一面,瞭解一下王庭的具體情況。” 陳驚瀾說道。
巴圖點點頭:“沒問題,我明天讓我的兒子去金帳給拓跋小姐送東西,順便把你的訊息告訴她,讓她想辦法出來見你。”
當天晚上,陳驚瀾在白狼部落的帳篷裡,召開了臨時會議,對特戰士兵們說:“弟兄們,明天我要去見拓跋小姐,你們留在這裡,做好戰鬥準備。一旦發生意外,就按照預案行動,先控制白狼部落的駐地,然後接應我突圍。”
“主公,讓我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一個特戰士兵說道。
“不行,人多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 陳驚瀾搖搖頭,“我一個人去,再帶上老哈勒,他熟悉金帳的地形,遇到危險也能幫我一把。你們放心,我有自保能力,不會有事的。”
士兵們雖然擔心,但也知道陳驚瀾說得對,只能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巴圖的兒子帶著陳驚瀾和老哈勒,偽裝成送東西的牧民,朝著金帳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拓跋宏計程車兵,幸好巴圖的兒子有拓跋玉瑤之前給的令牌,才順利透過了檢查。
來到金帳附近,巴圖的兒子指著一座白色的帳篷說:“那就是拓跋小姐的帳篷,我去把她叫出來,你們在這裡等我。”
陳驚瀾點點頭,和老哈勒躲在旁邊的一個帳篷後面。沒過多久,拓跋玉瑤就從帳篷裡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皮袍,臉色憔悴,眼睛紅腫,顯然是這些天哭了不少,但看到陳驚瀾時,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驚瀾,你終於來了!” 拓跋玉瑤快步跑過來,一把抱住陳驚瀾,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我還以為…… 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答應過你,會幫你的,就一定不會食言。” 陳驚瀾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父親現在怎麼樣了?拓跋宏有沒有對他下毒手?”
拓跋玉瑤擦了擦眼淚,壓低聲音說道:“父王還在昏迷中,拓跋宏雖然沒有殺他,但也沒有給他好的治療,只是派了幾個醫生看著他,而且還派人看守著帳篷,不讓任何人靠近。我好幾次想進去看父王,都被拓跋宏的人攔住了。”
陳驚瀾的眼神變得冰冷 —— 拓跋宏這是想慢慢折磨死老首領,然後名正言順地奪取王庭的控制權。
“玉瑤,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和你父親出去的。” 陳驚瀾堅定地說,“你先回帳篷,假裝甚麼都沒發生,我會想辦法的。另外,你幫我查一下拓跋宏的兵力部署和他的住處,我需要這些情報。”
拓跋玉瑤點點頭:“好,我會盡快查清楚,然後讓巴圖的兒子把情報帶給你。你一定要小心,拓跋宏的人都很狡猾,而且他身邊還有不少高手。”
陳驚瀾點點頭,看著拓跋玉瑤回到帳篷,然後和老哈勒一起,跟著巴圖的兒子,悄悄離開了金帳附近,返回白狼部落的駐地。他知道,接下來的行動,將會更加危險,但為了拓跋玉瑤,為了北境的安危,他必須冒險一試。